射击、行军拉练、拼刺刀、骑马、伏地挺身、扎马步、站桩、投弹、进攻或者防守时彼此之间的战术配合,胡小虏把自己所能想到的所有和打仗有关的事情全揉在了一起。
山野间,儘是他们这十来个人折腾的身影。
按胡小虏的说法,你们別拿我的柳条子当柳条子,你就当成枪!
你就当成开枪射击的时候,你这发子弹打不中小鬼子,你就得被小鬼子打死!
你就当成我在后面追你们,不是我在追你们,是小鬼子在追你们!
哎呀,天地良心,胡小虏这么说,当他追在自己这帮人屁股后面张牙舞爪的时候,虽然士兵们嘴上也发牢骚,可是心里却平衡多了!
按东北人话讲,好赖话他们还是能听出来的。
穷过富过也得过,日子难过天天过,士兵们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训练了过来。
而今天一大早,胡小虏把他们这些人又全都从被窝里撵了出来,开始了新一天的拉练。
“这都他妈的快过年了,还练个屁!”毫无意外的,马三丫在前面跑著嘴里叨咕著。
一石激起千层浪,小跑著的士兵们便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啥时候过年呢?”
“今天正月多少了?”
“今天正月十四。”
“那离过年还有十七天了”
“你是不是连脚指头都算上了?都过大年三十,你过大年三十一呀?”
“那咱们是不是弄点儿肉啊?”
“就是,胡小虏你个狗日的,就知道在后面撵我们,你就不能给俺们弄口肉吃啊?”
训练的辛苦,很快就让他们把矛头指向了后面的胡小虏。
跟胡小虏跑在最后面的叼小烟就斜著眼看胡小虏,脸上便有了淡淡的笑意。
士兵这个要求不过分。
像他们天天如此大的训练量,那每天饿的都特別快,就是像叼小烟、鲁丫这样的女子都快吃成大肚汉了!
胡小虏既听到了士兵们的抱怨,也看到了叼小烟的幸灾乐祸。
怎么办呢?光有大胖,没有胡萝卜那也是不行滴!
胡小虏眼睛一眨摸,当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他忽然伸手一指右前方叫道:“快看,那里头有野鸡!”
士兵们听他这么一嚷便也看,可不是咋滴?就在右前方的灌木外面,真的有野鸡在那刨食,而且还不是一只呢!
长得灰不溜秋的,那是母的,屁股后面有两根长翎看起来有些花哨的那是公的。
前两天这里下了一场雪,虽然说下的不是很大,可是也把地面都盖上了,那野鸡估计是找不到食儿才跑了出来。
“拿枪打它!”李大嗓就喊。
“对,拿枪打它!”其他士兵跟著就吆喝,大傢伙就停了下来。
李大嗓那傻狍子真就把枪举了起来,只是他刚要把那步枪顶上火,却也意识到不对了,忙又回头看胡小虏。
胡小虏他们到这山里已经有三个来月了,自打进山以来,他们一枪都没有打过。
至於为什么还用说吗?虽然说这里也算是深山老林,可万一枪响把敌人招来,那岂不是给自己没事找事?
对此胡小虏已经下过命令,你大嗓又不傻,就是別人装枪他也不能放啊!
“今天咱们的训练就是抓野鸡,咱们就一直撵它,活捉它!”胡小虏高喊道。
只是他这么一喊却得到了柳根儿一句“净特么扯犊子”作为回应。
“你懂个屁!”胡小虏用话斥了柳根儿那还是有两下子的,“野鸡飞不了多远,没长劲儿,跑累了,一屁股扎在草窠子里就不动了!
一个个没出息的样儿,小爷我十多岁的时候,就抓过好些只野鸡,后来我都吃够了,肉太柴!”
胡小虏正说著呢,
所有人就看到右前方从那灌木丛中竟然又钻出几只野鸡来!
“追不追?”柳根儿还问旁人呢。
没有人回答他,可是马三丫却用行动做出了回答,那就跟兔子似的“嗖”的一下就躥了出去!
行军那是跑,抓野鸡那也是跑,都是年轻人玩心都在,有一个带头的其余的人跟著就也躥了出去。
一开始那那些野鸡只是在灌木下找食,可等他们跑近了受到惊嚇,自然是直接就钻到灌木丛里去了。
“別著急,迂迴包抄!”老实人吴仁礼都喊了起来,由於他喊的著急,却是连迂迴包抄这样的军事术语都用上了!
谁都不会往那灌木丛里钻,那里头绊绊楞楞的,野鸡却可以在灌木下面钻。
不过好在这片灌木並不大,他们把灌木一围,说不定还真就能把野鸡给抓住呢!
这种事就不用胡小虏指挥了,大傢伙就开始围那灌木丛。
跑在最后面的叼小烟眼见著其他人都去围了,她就留在了原地看了一眼胡小虏。
胡小虏可没跟著往上围,他就脸掛笑意在那看热闹。
“你小时候真的追上过野鸡?”叼小烟就问。
“这点破事儿我犯得上撒谎吗?”胡小虏不以为然。
叼小烟將信將疑不再问了,就看大家围堵野鸡。
就在他们那些人各自相隔著一段距离將那片灌木丛围住的时候,胡小虏喊了起来:“三面进攻,留条活路,往我这头儿撵!”然后他就又指著堵在这头儿的鲁丫和田埂儿道,“你俩往边上让让,让野鸡奔我这头儿跑!”
“费那个劲,开一枪得了。”同样在这头的满江不以为然的说道。
胡小虏笑嘻嘻的,並不理会满江,反而是伸手一拉叼小烟的袖子在身旁的一丛灌木后蹲了下来。
有了胡小虏的指令,那三面的人就往那灌木丛里头走,受到惊嚇的那群野鸡掉头就往胡小虏他们这头跑。
而偏偏到了这个时候,李大嗓看著那灌木丛中野鸡的长翎玩心大起,他猛的往前一跑然后还“嘿”的大喊了一声。
李大嗓子嗓门儿是真大呀!
那些野鸡受他的惊嚇,仅跑了几步,便“扑稜稜”都飞了起来。
“誒,你一个大叫驴!”气的马三丫就骂了起来。
野鸡並不擅长飞,可是並不等於不会飞,一般它也飞不多远,那更是扑棱起来之后藉助风力的一种滑翔。
可再不会飞那也是野鸡,他们还真能像胡小虏说的把野鸡追著跑不动吗?只怕那样下来先跑不动的会是他们。
所有人眼见著那两只野鸡从灌木丛中飞起,向胡小虏的头上飞去,几只公野鸡屁股后面彩色的长翎显得是那样的飘逸。
可也就在这个时候,和胡小虏同样躲在灌木丛后面的叼小烟就见胡小虏猛的站起!
野鸡也是飞的慌了,他们眼见前面又冒出个“异类”来,本能的又是一振翅膀。
可也就在这个时候,胡小虏猛的一扬手,所有人就看到有只公野鸡就从胡小虏上方掉了下来!
士兵们当时欢声雷动。
可胡小虏的动作到此还没有完,他一扬手又扔出一个东西,这回所有人都看清了,扔出去的是他隨身的那把刺刀!
那野鸡飞不了多高,胡小虏的那把刺刀在空中打著旋儿,却是又把一只野鸡打他掉了下来。
第一只野鸡掉在地上已经不能动了。
第二只野鸡看样子也只是打伤了翅膀,那只野鸡別往远处跑,这回满江却是箭一般的衝上去追了。
而这时叼小烟就已经蹲在了第一只被打掉的野鸡旁好奇的看著。
那只野鸡在地上已经连扑腾都没有了,那是被打死了。
叼小烟將那只野鸡细看,这才看到野鸡身上插了一根前尖后粗的铁锥子,那前尖儿倒谈不上有多么的锋利,后面还不到拇指粗,可要说打死一只野鸡已经完全够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