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牧打开储物戒,神识探入其中,饶是他已有心理准备,仍被里面的收藏震了一下。
灵石整整齐齐码在角,最大的一堆是中品灵石,粗略一数足有四万枚之多。
旁边还有十枚上品灵石,每一枚都散发著比中品灵石精纯数倍的灵气波动。
法宝不多,但件件都是精品。
焰无咎那柄赤焰剑通体流转著暗红色的火光,剑刃上的火焰纹路仿佛活物,隨时会从剑身中喷涌而出。
还有一枚红色令牌,灵光內敛,此物被田牧试了一下,注入灵力后立刻化作丈许方圆的光罩,火焰翻涌。
正是当日焰无咎用来防御重甲殭尸的那件防御法宝。
方形古印则沉甸甸的,入手冰凉,印身上的异兽雕刻栩栩如生,古意盎然,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但更让田牧心头一动的,是那些整整齐齐码放在玉盒中的材料。
赤焰灵石髓一瓶,液体赤红如熔岩,正是炼製极品火属性飞剑所需之物。
一块拳头大小的土黄色晶体,入手沉甸甸的,此物唤作厚土之心,是炼製土属性飞剑的核心材料。
除此之外,还有几块万年玄铁、这也是炼製飞剑的极品材料。
田牧越看越心惊,越看越欣喜。
焰无咎身为魔焰真君大弟子,三百年的积累果然丰厚。
这些材料中有不少正是田牧炼製本命飞剑所需。
原本他还发愁去哪里寻找,没想到焰无咎的储物戒中竟有如此多的存货。
再加上田牧从元衡真人洞府中得到的青龙灵纹、太乙金砂、冰魄寒鳞……
如此一来,五柄本命飞剑的材料,竟已凑得七七八八了。
接著,田牧又从储物戒最深处找出了一张残旧的黄色地图。
地图不知用什么兽皮製成,触手柔软,边缘已经磨损得起了毛边。
上面的纹路模糊不清,像是某种山川地形的轮廓。
但画风极为古拙,与当世常用的堪舆图截然不同。
有些地方还標註著一些古老的文字,田牧辨认了半天,也只认出“碧落”二字。
“碧落……”
田牧喃喃重复,眉头微皱。
这名字听起来像是某处地名。
但田牧来离海不过数十年,对这片海域的了解有限,一时半会儿也猜不出这张地图的用途。
田牧翻来覆去捣鼓了一阵,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便將地图收入了自己的储物戒中,留著日后再研究。
接下来的几天,田牧没有急著炼製法宝。
他先在洞府周围布置了一套小型隔绝阵法,防止灵气波动外泄。
阵法不大,但足以遮掩金丹期修士炼製法宝时散发的气息,免得被外人窥视。
一切准备就绪后,田牧盘膝坐下,闭目调息。
炼丹、炼器、制符,都需要极佳的状態。
任何一丝分心,都可能导致前功尽弃,甚至反噬自身。
田牧已不是第一次炼製高阶物品,自然是深知这个道理。
三天后,田牧睁开眼,目光清澈如水,气息圆融。
他这才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玉盒,轻轻打开。
盒中躺著一块拳头大小的太乙金砂。
金砂通体呈暗金色,表面光滑如镜,隱隱有细密的金色纹路在內部流转。
田牧伸手轻轻触碰,指尖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极致的锋锐之意。
他面色凝重,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指对著那块太乙金砂轻轻一点。
太乙金砂仿佛受到召唤,缓缓从盒中升起,悬在半空中,微微旋转。
田牧神色郑重,双手掐诀。
一道道金色的灵光从他指尖飞出,將太乙金砂层层包裹,如同一个金色的茧。
灵光流转间,那块拳头大小的金砂开始微微颤动。
待太乙金砂被金色的灵光包裹得严严实实后,田牧一张口,吐出一缕拇指大小的橘色火焰。
此火正是金丹修士独有的丹火,温度之高,远非筑基期的灵火可比。
橘色火焰精准地喷在太乙金砂上,火焰无声翻涌,田牧將所有的火力都集中在了那一小块金砂上。
“噼里啪啦~”
太乙金砂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那是被高温灼烧后的痕跡。
紧接著,边缘处开始软化,不再是坚硬的固態,而是变成一滴滴细小的金色液体,从砂体表面渗出。
田牧不敢分心,双眼死死盯著那团被火焰包裹的金砂,双手法诀不停变换,不断调整火焰的温度和方向。
一天。
两天。
三天……
七天后,拳头大小的太乙金砂终於被彻底炼化,变成了一摊浓稠的金色液体。
液体悬浮在半空中,缓缓流动,表面泛著温润的金属光泽,看起来黏黏糊糊的,如同融化的黄金。
田牧盯著那团金色液体,终於鬆了一口气。
炼器最难的一步,便是將材料炼化。
不同的材料熔点不同,火焰温度的控制稍有偏差,便可能將整份材料烧毁。
太乙金砂以坚硬著称,熔点极高,田牧原本还担心自己的丹火温度不够,没想到七天便成功炼化了。
只要丹火能炼化这些材料,那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田牧眼睛一眯,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崭新的玉盒。
掐诀將那团金色液体引入盒中,盖上盒盖,又贴了两张封灵符,这才放下心来。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之色。
七天七夜不间断地输出丹火,即便是金丹修士也有些吃不消。
“先休息几日,再炼下一份材料。”。
就这样,田牧开始了日復一日的炼化。
冰魄寒鳞、青龙灵纹、厚土之心……
一件件珍稀材料被田牧从玉盒中取出,以丹火耐心炼化,再小心翼翼地装入特製的玉盒中封存。
这个过程枯燥而漫长。
每一份材料的熔点各不相同,火焰的温度需精准把控。
高了,材料焚毁;低了,杂质无法剔除。
田牧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