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距离前往洞府探索还有三年的准备时间,田牧当然不愿意浪费。
虽然目前没有本命法宝,但田牧手里还有从青磷上人那儿得来的两件法宝,那颗幽绿色的珠子和那张黑色丝网。
正好趁著这段时间,把这两件法宝祭炼一番。
自从突破到金丹期,田牧的神识暴涨到了方圆六十里的范围,比筑基期翻了一倍有余。
他估摸著,自己此时的神识强度,最起码也是金丹中期的水准,甚至摸到了金丹后期的门槛也不一定。
正因如此,如今的田牧再来炼化青磷上人的本命法宝,便要轻鬆得多。
田牧首先从怀中取出那颗幽绿色的珠子。
珠子约莫拳头大小,通体幽绿,內部仿佛有火焰在跳动。
珠面光滑,摸起来冰凉彻骨,握在手里能感觉到一股阴寒之气直往骨头缝里钻,正是青磷上人以毕生修为温养的本命法宝。
田牧將珠子托於掌心,闭上双眼,神识如潮水般涌出,將珠子层层包裹。
青磷上人虽死,但其留在珠子深处的神识印记仍未完全消散。
那印记如同深扎入土的树根,顽固地盘踞在法宝核心,抗拒著外来者的侵入。
田牧不急不躁。
这是一个水磨工夫。
若在筑基期,田牧想要抹去一位金丹修士的本命印记,少说也得花费数年光阴。
但如今他已是金丹真人,神识之强更远超同阶,这原本需要漫长岁月的祭炼,便被压缩到了短短数月之间。
珠子內部的印记一天天变得黯淡,而田牧的神识印记则一天天加深。
田牧並不著急。
三年时间,足够他將这两件法宝彻底炼化,化为己用。
......
离海,碧波海域港口。
一艘法船静静停泊,船头站著三名男子。
“田道友,我来给你介绍一下。”
金振武指向身旁一位蓝袍老者,语气郑重:
“这是我们碧波岛岛主,碧波上人。”
田牧定睛看去。
那老者身材修长,一袭深蓝色道袍,袍角绣著海浪纹。
负手而立,周身气息內敛,却隱隱有一种让人不敢逼视的威压。
金丹后期,水属性天灵根,碧波海域三大岛主之首。
田牧此前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如今一见,便知此人修为深不可测。
田牧上前一步,拱手行礼:
“在下田牧,久仰碧波上人名號,今日终於得见。”
碧波上人打量了田牧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
“田道友客气了。你年纪轻轻便突破了金丹,真是后生可畏啊。”
碧波上人的声音不高,却清晰沉稳,带著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温和。
三人寒暄几句,便登上金振武的法船,一路向深海海沟方向驶去。
半个月后。
站在法船上的三人,隱隱约约看到前方有一座珊瑚岛礁的轮廓。
“前方六十里处,就是我们的目的地了。”
金振武指著那个方向,开口说道。
田牧神识一扫,眉头微微一动。
岛上有两个人,一男一女,已经先一步到了。
“看来,魔焰岛的人已经来了。”
碧波上人收起笑容,淡淡说道。
田牧注意到,碧波上人的神识同样扫过了那座岛屿。
而自己能探查到六十里外的景象,与碧波上人几乎同步。
这意味著,田牧的神识强度,恐怕已经不逊於这位金丹后期的碧波海域第一人了。
法船继续前行,缓缓靠近那座珊瑚岛礁。
岛礁不大,方圆不过数百丈,光禿禿的,只有几丛耐盐的灌木稀稀拉拉地长在石缝间。
一男一女正坐在一块平坦的礁石上,闭目养神。
男的身穿火红色长袍,面容冷峻,剑眉星目,一头黑髮用金冠束起。
他的周身隱隱散发著炽热的气息,如同一座隨时可能喷发的火山。
修为也达到了金丹后期,看来此人就是火属性天灵根,魔焰真君的大弟子,焰无咎了。
而焰无咎旁边的女子身穿一袭絳紫色宫装,髮髻高挽,露出雪白修长的脖颈。
面容精致,眉眼如画,身材饱满婀娜,一顰一笑间自带一股成熟女人特有的风韵。
她坐在那里,便如同一朵盛开的牡丹,雍容华贵,风情万种。
然而田牧关注的不是此人的容貌,而是她的气息。
因为其修为居然也达到了金丹中期。
待法船靠岸。
金振武率先跃下,田牧与碧波上人紧隨其后。
焰无咎睁开眼,看到金振武,冷哼一声:
“金振武,你们的速度也太慢了。焰某可是在此等候大半天了!”
金振武面色不变,淡淡道:“路上耽搁了些许,让焰道友久等了。”
焰无咎不再理会他,目光转向碧波上人,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碧波老儿,你不老老实实在岛上待著,来这里凑什么热闹?”
碧波上人呵呵一笑,不紧不慢地捋了捋鬍鬚:
“呵呵,元衡真人可是八百年前离海修仙界的第一金丹,如此机缘,老夫自然也是想要一探究竟的。
倒是焰道友……”
他的目光落在汪媚娘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
“你此次居然把汪夫人也带了过来,看来此行你是势在必得啊。”
焰无咎冷哼一声,没有接话。
这时,汪媚娘的目光落在了田牧身上。
她媚眼如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田牧只觉得丹田处一阵燥热升起,一股莫名的悸动从心底涌出,眼神开始变得有些迷离。
就在此时,识海之中,那柄心剑猛然一震。
一道无形的锋锐之意从识海中激射而出,將一缕肉眼不可见的红色灵气斩断。
田牧眼神瞬间清明。
他猛地抬头,看向汪媚娘,心中又惊又怒。
媚术!
这女人二话不说,上来就对自己施展媚术,真把自己当软柿子捏了不成?
田牧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心念一动,一柄无形无质的神识之剑从眉心激射而出,无声无息,快如闪电,直刺汪媚娘识海!
“啊!”
汪媚娘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脸色瞬间煞白,整个人身子一软,向后倒去。
她猛地捂住额头,指缝间渗出细密的血丝,看向田牧的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与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