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道友,你可听说过八百年前,號称离海第一金丹的元衡真人?”
元衡真人?
田牧微微一怔,摇了摇头:
“恕在下孤陋寡闻,並未听过。”
他来离海的时间满打满算不过四五十年,对於离海的歷史和传闻了解得实在有限。
金振武也不意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缓道来:
“元衡真人,八百年前离海修仙界的第一金丹。他与田道友一样,也是五行灵根。”
田牧心中一动。
“他以五行剑道闻名於世,毕生追求五行轮转、相生不息的剑道至高境界,同阶之中,无人能敌。”
金振武的语气中带著几分敬意:
“可惜,五行灵根修行艰难,他虽战力无双,却始终未能突破元婴。
寿元將尽之时,元衡真人於深海海沟开闢了一座洞府,將毕生收藏封存其中,设下重重禁制,以待有缘人。”
田牧听到“毕生收藏”四字,心中微微一动。
金振武继续说道:
“五十年前,金某在一次深海猎妖中,偶然发现了那座被迷雾笼罩的洞府。
恰在此时,魔焰岛的金丹修士焰无咎也在附近,同样发现了那座洞府。”
“焰无咎?”
田牧眉头微皱。这个名字他並不陌生,魔焰真君的大弟子,金丹后期,修炼火属性功法,是魔焰岛的核心人物之一。
“不错。”金振武点了点头,“我与他狭路相逢,本欲动手,可一番试探后发现,这座洞府的禁制之强,绝非一人之力可破。
而且禁制的运转规律极为特殊,需要五种不同属性的力量同时攻击五个特定节点,方能打开通道。”
“我是金属性灵根,焰无咎是火属性灵根。还缺木、水、土三个金丹修士。”
金振武嘆了口气:
“单打独斗谁也进不去,合作便是唯一的选择。
於是我和焰无咎约定各自寻找帮手,待禁制衰减之时一同破禁。”
“然而,等我们各自寻好人手再去之时,却发现原本衰减的禁制又变得强悍无比,根本无法破除。”
田牧皱眉:“这是为何?”
“经过反覆探查,我们最终得出结论:
这座洞府的禁制每五十年才会衰减一次,持续时间约一月。
错过那一个月,便需再等五十年。”
“如今,五十年之期將至。”
金振武看向田牧,目光中带著几分郑重:
“可惜,我当年请的那位木属性金丹道友——青竹上人,已於二十年前寿元耗尽,坐化而亡。
金某思来想去,这些年结识的金丹修士中,可信之人不多,而田道友你我相交三十载,金某信得过你。
所以,我想邀请田道友一同前往,共探此洞府。不知田道友意下如何?”
田牧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思绪飞转。
元衡真人,八百年前离海第一金丹,五行灵根,五行剑道……
一位精通五行的剑修,寿元將尽时將毕生收藏封存於洞府之中。
若自己能从中寻得一二件五行材料,本命法宝的炼製便有了著落。
而且,五十年一次的禁制衰减,错过便要再等五十年。
一念至此,田牧放下茶杯,拱手道:
“多谢金统领看得起在下。此事,在下答应了。”
金振武闻言,脸上露出笑容:
“好!田道友果然爽快!”
“不知我们何时前往?”田牧问道。
“不急。”金振武摆了摆手,“距离禁制衰减还有三年时间。
田道友刚刚结丹,正好趁这段时间稳固修为,多做些准备。”
田牧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他虽已结丹,但境界尚未完全稳固,体內的金丹还需要时间打磨。
三年时间,正好可以將修为彻底稳定下来,同时调整状態,为即將到来的探险做好准备。
而且,他还可以趁这段时间,多了解一些关於元衡真人和五行遗蹟的信息,做到有备无患。
“金统领,在下初入金丹,许多事情尚不明白。不知结丹之后,修炼上需要注意哪些事宜?”
田牧虚心请教。
金振武也不藏私,耐心地为他讲解起来。
从金丹期的灵力运转、神识淬炼、本命法宝的温养,再到日常修炼中容易遇到的瓶颈和误区……
金振武一一细说,事无巨细。
田牧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偶尔追问几句。
金昭坐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三十年前,他还是田牧的“学生”,被田牧一招击败后心服口服,每年都要去天河岛屿住上一个月,接受田牧的指点。
如今,田牧已经与他的父亲平起平坐,以“道友”相称。
而自己,还在筑基后期徘徊。
“看来,我也得加把劲了。”
金昭握了握拳头,暗暗下定决心。
不知不觉,天色渐暗。
田牧起身告辞。
金振武送到门口,临別时叮嘱道:
“田道友,三年后,金某在碧波岛等你。”
“一定。”
田牧拱手,转身离去。
青色遁光划破夜空,消失在海天之际。
三天后,当田牧再次回到那片熟悉的海域时,心中也是微微感慨。
不知不觉,自己来到离海已有四十多个年头了。
当年那个被魔焰岛金丹修士追杀得走投无路、狼狈逃窜的筑基修士,如今已是金丹真人。
也不知道,东洲大陆现在怎么样了……
田牧压下心中的胡思乱想,心念一动,丹田中那枚拳头大小的光点猛然亮起。
下一瞬,一座方圆百里的岛屿凭空出现在海面上,灵雾氤氳,灵气浓郁。
二十年未见,也不知这座岛屿变化如何……
田牧纵身跃起,化作一道青色流光,飞入天河岛屿。
然而,他刚一踏上岛屿,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岛屿上空,一黑一红两股煞气冲天而起,如同两根巨大的烟柱,直插云霄!
红色煞气炽烈如血,散发著浓烈的血腥气息。
黑色煞气阴冷如渊,透著刺骨的寒意。
两股煞气在岛屿上空交织、碰撞,將半边天空都染成了暗红与墨黑交织的顏色。
田牧心头一紧,急忙朝煞气源头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