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牧心中一动。
天行阁,是在东洲修仙界都赫赫有名的庞然大物。
其分会遍布东洲各大小坊市,就连田牧此前待过的偏僻的芦苇湖坊市都有其一个小小的分店。
而田牧更是在云梦城的天行阁分店中,从店主文掌柜手中得到了一枚“天行令”。
据他所说,在东洲境內,任何一处天行阁分会,购买货物都可享受九折优惠。
“难道……离海还在东洲境內?”
田牧心念一动,抬脚走进了天行阁。
进入天行阁,田牧才发现,这座店铺虽然外表看起来没有其他三家那么显眼。
但內饰方面显然也下了不少功夫。
地面铺著墨色的玉石,光滑如镜,能映出人的倒影。
墙壁上掛著名家字画,每一幅都蕴含著淡淡的灵韵。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闻之令人心旷神怡。
柜檯、桌椅、楼梯,都是用上等的灵木打造,纹理清晰,散发著淡淡的木香。
低调,但处处透著奢华。
“这位前辈?您想买些什么?”
一位身段婀娜的练气女修迎上前来,面带微笑,声音甜美。
田牧没有多言,从袖中取出一枚样式古朴、非金非玉的墨色令牌,推到女修面前。
令牌正面刻著一个龙飞凤舞的“行”字,背面则是云纹环绕,正是天行令。
“把你们的掌柜叫来,我有一笔生意要与他细聊。”
女修看到令牌,脸色微微一变,不敢怠慢:
“前辈请稍候!”
她急忙转身,快步跑上了二楼。
不多时,楼上下来了一位老者。
老者看上去六十来岁,头髮花白,一袭灰色长袍,周身气息內敛,修为赫然是筑基后期。
他快步走到田牧面前,目光落在那枚天行令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拱手笑道:
“这位道友怎么称呼?
老夫文如松,添为这天行阁的掌柜。
道友既然拥有天行令,那便是我们天行阁的贵客。”
“在下田牧。”
“田道友好,请隨老夫楼上一敘。”
文如松领著田牧上了二楼,进入一间雅间。
雅间不大,但布置极为雅致。
紫檀木的桌椅,墙上掛著山水画,案几上摆著一盆兰花,散发著淡淡的清香。
窗户半开,能看到远处的大海,海风吹来,令人心旷神怡。
文如松亲自沏了一壶灵茶,给田牧倒上。
茶汤碧绿,清香扑鼻,一看就不是凡品。
“田道友看著很面生。”
文如松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缓缓开口道:
“这枚天行令,应该不是我发给你的。
不知道友这枚天行令,从何而来?”
田牧知道,天行阁的令牌都有记录,文如松这是在核实他的身份。
他没有隱瞒,简单说了天行令来自越国的一座天行阁分店。
自己则因为误打误撞,激活了古传送阵来到了此地。
至於具体细节,他没有多说。
文如松听完田牧的讲述,忍不住嘖嘖称奇:
“想不到道友居然来自东洲大陆。
不过道友放心,大陆的天行令,我们离海这边的天行阁也是认的。”
田牧闻言,心中一喜,隨即问道:
“文掌柜,既然你知道东洲大陆,那你可知前往东洲大陆的方法?”
文如松闻言,沉思良久,缓缓说道:
“老夫虽然听过东洲大陆,但一辈子都生活在离海,从未出去过。
我们离海的天行阁分部与东洲本土的联繫,也早在数千年前的那场东洲动乱中中断了。”
他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
“我之所以知道东洲,也是从我们商行的发家史中看到的。
至於如何从离海前往东洲大陆……
实在抱歉,老夫的確不知。”
田牧闻言,心情有些低落。
但他很快调整了状態,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文掌柜,不知你们天行阁有没有大型法船?
在下有一笔交易想与你谈。”
文如松眼睛一亮:
“田道友请讲。”
田牧便把自己养殖赤鬃血牛和玄冰玉鲤的事情讲了出来。
至於赤鬃血牛和玄冰玉鲤的来处,自然说是自己携带了数十个灵兽袋,然后在附近租了一座岛屿养殖的。
文如松听完,沉吟片刻,缓缓说道:
“赤鬃血牛与玄冰玉鲤虽然是离海的新物种,但毕竟是练气期的灵兽,而且离海本地也有不少可以平替的物种。
所以价格虽然会比田道友在东洲好一点,但也高不到哪里去。”
他想了想,伸出两根手指:
“这样吧。一头成年的赤鬃血牛,老夫愿意出十枚中品灵石长期、大量收购。
练气巔峰的玄冰玉鲤,每头六百中品灵石。田道友意下如何?”
田牧听完,点了点头。
这个价格在自己的预想之內,还算合理。
“此事就这么定了。”
田牧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说道:
“不过文掌柜,在下还有一桩生意。”
“哦?田道友请说。”
“在下有一只变异的筑基期玄冰玉鲤,虽然只有筑基初期,但也是实打实的筑基妖兽。
我准备委託你帮我寄售到拍卖行,到时候利润分你一成,如何?”
“什么?筑基期的玄冰玉鲤?”
文如松有些惊讶,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筑基期的玄冰玉鲤,不管是作为战力使用,还是高阶食材、炼丹材料,都非常有市场。
若是筑基期的玄冰玉鲤,价格起码会翻上十倍!”
他猛地一拍桌子:
“这笔买卖,我天行阁接了!”
“好!”
田牧微微一笑。
他之所以不自己寄售给拍卖行,一个是因为流程麻烦,浪费时间。
另一个是这筑基期的玄冰玉鲤,日后时不时便会產出一头。
若是自己频繁露头,难免会吸引別人的注意力。
但天行阁就不一样了:安全、隱秘、信誉好,符合田牧的需求。
两人相视一笑,各自端起了茶杯,算是敲定了这笔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