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牧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不一会儿,所有人抽籤完毕。
近四十名修士,两两对决,胜者晋级,败者淘汰。
田牧第一个走上擂台。
青石擂台宽阔平整,四周的防御符文在阳光下泛著淡淡的光芒。
田牧负手而立,衣袍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对手,是一个筑基初期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身材魁梧,皮肤黝黑,手中握著一柄黄灿灿的重尺,尺身厚重,尺刃锋利,散发著淡淡的灵光。
他看到田牧筑基中期的修为后,神色有些紧张。
但一想到航道试炼事关家族兴衰,也是咬了咬牙,硬著头皮冲了上来。
“得罪了!”
中年男子大喝一声,重尺高高举起,朝著田牧狠狠劈下!
田牧身形一闪,《惊鸿掠影诀》施展开来,整个人如同一道残影,轻鬆躲过了中年男子的攻击。
不等对方反应过来,他欺身而上,一拳轰在中年男子的胸口。
“砰!”
中年男子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擂台外,手中的重尺也脱手飞出,插在地上。
“承让。”
田牧收回拳头,淡淡道。
中年男子挣扎著爬起来,揉了揉发闷的胸口,苦笑著摇了摇头,拱手道:
“多谢道友手下留情。”
他知道,田牧这一拳根本没有用全力,否则他不死也得重伤。
擂台外,眾人看到田牧如此轻描淡写就击败了对手,也是大感意外。
“这个年轻人是谁?怎么从未见过?”
“看起来是姜家族请的外援吧。”
“筑基中期打筑基初期,贏了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你没看出来吗?那个年轻人根本没有用全力,甚至连法器都没出。
一拳就把人打飞了,这份实力,在筑基中期里也算顶尖了。”
姜元升站在人群中,看到田牧的表现,心里乐开了花。
看来自己是押对宝了,这名叫做田牧的修士,的確有两把刷子。
第一轮比试很快结束。
胜者进入前二十,还需要淘汰一半的人。
老者再次走上擂台,宣布道:
“下面按照序號的排名先后比试,一共是二十名选手。
若是觉得法力亏空严重,可以先休息一下再战。
好了,比试开始!”
由于田牧是1號,所以他又第一个上场。
这一次,他的对手是4號。
这是一个看起来略显青涩的青年男子。
面容清秀,身材修长,穿著一袭白色长袍,手中握著一柄银白色的长枪。
此人的修为居然也是筑基中期,而且年纪看起来不大,应该是个天赋不错的年轻人。
田牧注意到,台下开始有人窃窃私语。
“居然是金统领的儿子,没想到他也来参加这次航道比试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听说是金统领特意为了锻炼儿子的实战能力,才让他参加的。”
“金统领?
你说的可是咱们碧波岛的巡海卫统领,金振武?”
“不是他还能是谁?”
“听说金统领卡在金丹初期多年,这一次闭关,似乎是想要一举突破金丹中期?”
田牧听著台下的议论,不以为意。
他早就观察到,对面这个年轻人虽然有筑基中期的修为。
但气息不稳,灵力虚浮,看起来是刚刚突破不久,境界还没有完全稳固。
果然,战斗一开始,田牧就发现此人的打斗技巧生疏,毫无实战经验,气息飘浮不定。
手中的长枪在田牧看来软趴趴的,毫无威胁。
田牧没有浪费时间。
他右手一挥,一道水蓝色的剑气从沧浪剑中激射而出,精准地击中了青年手中的长枪。
“鐺!”
长枪脱手飞出,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青年脸色一变,正要后退,田牧的身形已经如同一道残影,瞬间出现在他面前。
等青年反应过来的时候,沧浪剑的剑尖已经抵在了他的脖颈处。
“承让了。”
田牧淡淡地说道,隨即收剑,面无表情地走下擂台。
青年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明明都是筑基中期的修为,对方的年纪看起来也不比他大多少,可是自己却完全不是对手。
从始至终,他连对方的身影都没看清,就被缴了械,剑抵咽喉。
“这个哥哥……好强!”
青年看著田牧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敬畏,心里暗暗记住了这张脸。
台下的窃窃私语声更大了。
“这……这就结束了?”
“那个年轻人可是金统领的儿子啊,居然连一招都没撑过去?”
“不是金统领的儿子弱,是那个穿青袍的太强了。
你没发现吗?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认真过。”
“此人到底什么来头?”
姜元升听著周围的议论,心中越发得意。
他快步走到田牧身边,拱手道:
“田道友果然实力不俗,轻轻鬆鬆就贏下了比试。在下实在是佩服!”
“举手之劳罢了。”
田牧淡淡地说道,语气中没有丝毫波澜。
欺负一个刚突破筑基中期、毫无实战经验的小傢伙,实在没什么值得骄傲的。
“对了,田道友。”
姜元升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盒,双手递到田牧面前:
“这是在下答应的子母阴魂玉,还请笑纳。”
田牧接过玉盒,打开一看。
玉盒中躺著一对巴掌大小的玉石,一黑一白,呈阴阳鱼的形状。
两块玉石之间有一条细如髮丝的银色光线相连,光线微微闪烁,仿佛有生命一般。
玉石温润如玉,触手生温,表面隱隱有阴气流转,散发著淡淡的幽光。
果然是子母阴魂玉。
“多谢姜道友。”
田牧合上玉盒,收入储物袋中:
“若无他事,在下就先行离开了。”
“且慢。”
姜元升连忙叫住他,又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递了过来:
“田道友,这是我们姜家的客卿令牌,还请收下。
这样你在碧波海域遇到巡海卫的检查,可作为身份令牌使用。”
田牧接过令牌。令牌呈青色,巴掌大小,正面刻著一个“姜”字,背面刻著“客卿”二字。
令牌表面有淡淡的灵光流转,触手温润。
“多谢。”
田牧拱手道谢。
“田道友,以后若有需要,儘管吩咐。”
姜元升笑著说道:
“你我有时间还是要多多走动来往才是。”
田牧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
距离碧波岛约五千里的东南角。
田牧悬停在海面上,手持堪舆图,仔细辨认方向。
“此地便是近海的边界处了,果然人跡罕至。”
望著四周的茫茫大海,田牧十分满意。
根据姜元升提供的堪舆图,这里是碧波岛周围海域人跡罕至之处。
方圆数百里既无大型岛屿,又无可供捕捞的珍稀鱼群。
更重要的是,这里是近海与深海的交界处。
根据堪舆图的记载,碧波海域的修士大都分布在近海区域,而在深海则是海兽的天下。
近海与深海的交界处,是双方势力范围的缓衝地带,海兽不会轻易靠近,修士也不会贸然深入。
所以田牧选择的地方,可以说是人跡罕至,很少有人来往。
这也是田牧看重此地的原因。
至於为什么不去人更少的深海。
根据姜元升所说,深海时常有金丹海兽出没,而且有些海兽也会占据有灵气的岛屿修炼。
田牧虽然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但也不想主动送上门去当金丹海兽的点心。
一念至此,田牧心神一动。
丹田中,那枚拳头大小的光点猛然亮起,迸发出刺目的金色光芒。
下一瞬,一座方圆百里的岛屿凭空出现在海面上。
灵雾氤氳,灵气浓郁。
灵池波光粼粼,池中灵鱼游弋。
兽栏中血牛低鸣,声震四野。
灵田一望无际,灵草在微风中摇曳。
炼器房、制符室、养心阁等建筑错落有致,每一座都散发著淡淡的灵光。
天河岛屿,重现於茫茫离海。
“就在此地安稳修炼吧,爭取早日修炼到筑基巔峰。”
田牧口中喃喃道,身形一动,飞入了天河岛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