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法船被灵颶摧毁,姜云和倖存的几位修士只能將船上最值钱的矿石先装进储物袋。
然后用各自的飞行法器飞在海面上。
田牧注意到,姜云等人的修为都比较低,不过练气初中期的样子。
只有姜云修为最高,练气六层。
倖存的几人也都以他为首,簇拥在他身边,显然他是这支小队伍的领头人。
他们的飞行法器在田牧看来也颇为寒磣。
姜云踩著的是一柄灰扑扑的精铁剑,灵光黯淡,看起来只是一件低阶法器。
其他人更是不堪,有的踩著木舟,有的踩著帕团,速度在田牧眼里慢得如同龟爬。
这几人在海面上晃晃悠悠,实在是不怎么安全。
田牧摇了摇头,右手一挥,一艘丈许长的青色飞舟出现在海面上。
舟身狭长,通体青翠,表面流转著淡淡的灵光,正是追风舟。
“你们几个都上来吧。”
田牧淡淡道:
“你们的法器飞行速度太慢,还是用我的吧。姜云,你负责带路。”
姜云几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纷纷躬身行礼:
“多谢田前辈!”
几人手忙脚乱地爬上追风舟,在舟尾坐好。
姜云站在田牧身侧,指著前方的海域,开始缓缓介绍。
“前辈来到本海域,那么一定也知道,我们碧波海域是位於离海的东南角。”
他的语气恭敬而谨慎,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田牧的反应:
“在这片海域,一共有三座大岛屿,分別是碧波岛、碧水岛和碧天岛。
三座大岛呈品字形排列,彼此相距万里,是碧波海域的核心。”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除此之外,还有大大小小的中小型岛屿几十个,每一个岛屿都有凡人和修士居住。
有的岛屿以渔业为主,有的岛屿开採灵矿,还有的岛屿种植灵草。
总之,各有各的特產。”
田牧点了点头,没有打断他。
“我们这里的人,和所有生活在离海的人一样,都是由修为最高的人担任岛主,负责岛屿上的一切事宜。”
“其他外来修士若是想要在岛屿上修炼,就必须担任一定的职务。
担任职务后,岛主还会根据你的修为,每年发放一定数目的灵石。
但是同时,你也要听从岛主的安排。”
“如果不愿被约束,又想在岛上修炼,就必须每年缴纳一定数目的灵石,作为『居留费』。
缴纳之后,可以在岛上自由活动,不受岛主调遣。”
“而我们姜家在碧波岛是筑基家族,拥有推荐职务的权利。”
说到这里,姜云的语气中多了几分试探。
他显然在看到田牧的筑基修为之后,便起了提前交好的心思。
田牧闻言,陷入了沉思。
看来这离海的习俗,跟东洲有很大的区別。
在东洲,修士宗门是主流,散修虽然地位不高,但至少可以自由选择修炼地点,不受制於某个“岛主”。
而在这里,每个岛主似乎都跟凡人世俗的皇帝一般,拥有极大的权利。
寄人篱下,看人脸色,听人调遣,田牧內心是不太愿意的。
一念至此,田牧开口问道:
“在下閒野惯了,不想寄人篱下。不知若是寻找一处荒岛自行修炼,在此处是否可行?”
姜云一听,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隨即苦笑摇头。
“前辈说笑了。”
他的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
“我们碧波海域发展至今,修士眾多,只要是有灵气的岛屿,基本上都被人占据了。
偶尔地龙翻身,形成一座新岛屿,也会吸引大量修士前来爭夺,从而掀起一股血雨腥风。”
姜云嘆了口气:
“所以前辈若是不愿被人束缚,那最好还是在碧波岛缴纳灵石修炼。
毕竟碧波岛上的灵气,在我们碧波海域已经是最高的了。”
田牧眉头微皱,没有说话。
姜云见他似乎不以为然,又补充道:
“而且前辈你有所不知,在海上討生活,必然免不了跟各种海兽搏斗。
甚至我们还会遭遇兽潮攻岛,成百上千的海兽从深海中涌出,疯狂衝击岛屿,吞噬一切生灵。”
说到这,姜云的语气变得凝重:
“所以即便是一岛之主,也会想办法招纳大量修士,共同拱卫岛屿。
否则光靠一人之力,很难抵御大规模兽潮的进攻。”
“此海域居然还有兽潮入侵?”
田牧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样看来,这岛主也不是那么好当的。既要管理岛屿,又要抵御兽潮,还要提防其他岛主的覬覦。
权利越大,责任越大,风险也越大。
“前辈似乎对於本海域的情况不是很了解。”
姜云小心翼翼地说道,心中更加確信这位田前辈是从外地来的:
“我们这片海域,一共有三大天灾:
分別是灵颶、兽潮,以及……魂雾。”
“魂雾是什么?”
灵颶田牧已经见识过了,那毁天灭地的威力让他记忆犹新。
兽潮顾名思义,也能理解。
但这魂雾,田牧还是第一次听说。
姜云的脸色微微一变,声音也压低了几分:
“魂雾是一片隨机出现的灰黑色雾气,据说是一片死灵之所。
所有进入魂雾之人,没有一个能活著出来。”
姜云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有人说魂雾中住著上古时期陨落的修士残魂,他们会吞噬一切活物的神魂。
也有人说魂雾是通往幽冥的入口,进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具体是什么,没人知道,因为进去的人……都死了。”
田牧沉默了片刻,问道:
“魂雾出现的频率高吗?”
“不高。”
姜云摇头:
“几年才会出现一次,而且从来不会凭空出现在岛屿上。
相对而言,魂雾对我等的威胁是最低的。”
田牧点了点头,心中稍安。
但隨即,他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那灵颶呢?频率高吗?”
“灵颶比魂雾频繁得多。”
姜云苦笑:
“每年夏秋两季,灵颶隔三差五就会来一次。
大的灵颶几个月一次,小的灵颶一个月好几次。
我们在海上討生活的,最怕的就是灵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