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君大人的实力,属下自然是相信的。”
幽姬站在一旁,手中捧著几个玉瓶,声音平静:
“不过如今大人重伤,还是先用这批人族精血稳定伤势吧。”
她將玉瓶递到魔君的面前。
魔君接过玉瓶,神识探入其中,发现瓶中装满了精纯的人族精血。
这些不是普通凡人的,而是修士的精血。
“幽姬。”
魔君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你不愧是我手下最得力的干將。放心,等我恢復实力,定助你突破元婴!”
幽姬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看著夜摩天打开玉瓶,將精血一饮而尽。
魔族魔君的气息开始恢復。
碎裂的鳞片重新生长,断裂的骨骼重新连接,流血的血肉变得饱满。
他的气息开始缓缓攀升……
然后,这位魔族魔君的脸色,突然变了。
自己的灵力此时居然无法运转,全身也动弹不得。
魔君瞪大了眼睛,暗金色的竖瞳中满是惊恐。
他试图催动元婴之力衝破禁錮,却发现自己的丹田被一股诡异的力量封锁,灵力如同凝固的冰河,纹丝不动。
身为元婴老怪,他第一时间就明白髮生了什么。
“幽姬!”
魔君的声音如同野兽的嘶吼:
“你这个贱人!居然敢暗算本座?”
幽姬的脸色,变得苍白。
她的身子微微颤抖,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静。
“夜摩天。”
她第一次直呼魔君的名讳,声音冰冷如霜:
“你杀死我父亲,谋权篡位,可曾想过有今日?”
夜摩天的瞳孔猛然收缩。
“实话告诉你,你当日在地宫吸收的万人精血,早就被我动了手脚。”
幽姬的声音中没有一丝波澜:
“今日这几瓶精血,便是引子。如今你中了『锁灵魔毒』,只能乖乖等死。
今日,我便要替我父亲报仇!”
锁灵魔毒,魔族中最为阴毒的毒药之一,无色无味,可潜伏在精血中数月不散。
中毒者灵力被封锁,肉身逐渐僵化,最终化为一座石像,神魂永困其中,不得超生。
夜摩天的脸色,变得铁青。
“没想到……”
他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意外:
“你这小丫头,人小鬼大,居然真的查出了当年的真相。”
幽姬没有说话,手中已经凝聚出一道暗紫色的魔气。
“既然如此......”
夜摩天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那本座也留不得你了。”
幽姬脸色一变。
夜摩天的身体猛然一震,一股恐怖的力量从他体內爆发出来!
虽然他的灵力无法运转,但元婴之能,又岂是一个金丹修士可以揣摩的?
夜摩天的右臂抬起,五指成爪,一道无形的力量將幽姬牢牢锁定。
“元婴之能,在於体魄,在於神魂,而不是仅仅在於灵力。”
夜摩天冷笑一声:
“你以为封锁了本座的灵力,就能杀得了本座?天真!”
幽姬的瞳孔中,映出那只越来越近的利爪。
“......”
某一天夜晚。
夜明星稀。
天河岛屿的山顶上,田牧盘膝而坐,遥望远方。
月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微风拂过,带来灵草的清香。
一切都那么平静,那么美好。
但田牧的心,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突然,他的神识捕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那股气息正以极快的速度,朝天河岛屿的方向飞来。
田牧脸色大变,猛地站起身来,神识全力展开。
当他的神识看清那道身影时,心臟猛地一沉。
是那个女魔族!
只不过她此刻的模样颇为悽惨:左边的翅膀折了一只,只剩下半截残骨。
身上布满伤痕,暗紫色的血液顺著伤口不断滴落,气息虚浮不定,显然受了极重的伤。
但再怎么重伤,那也是实打实的金丹巔峰魔族。
不是他一个筑基中期可以抗衡的。
田牧毫不犹豫,转身冲向岛屿中央,手指连点,激活了岛屿上的所有防御阵法。
浓郁的七彩雾气从岛屿边缘升起,將整座岛屿笼罩其中。
三百六十道剑气在岛屿上空盘旋,剑尖朝外,如同一只只蓄势待发的利箭。
岛屿的阵法核心处,一道银色的光芒在凝聚,隨时准备禁錮来犯之敌。
当幽姬落在岛屿上时,看到的是全身戒备的田牧。
她身为金丹巔峰的魔族,敏锐地察觉到这座岛屿上不止一道阵法。
其中有一道充满了杀意,並且已经锁定了她。
但幽姬的脸上,没有丝毫慌张。
她淡淡地开口,声音中带著几分疲惫,几分无奈:
“你这小子,还真是够谨慎的。这岛屿上的小玩意也挺多,有一些连我都感到有些棘手。”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不过你可知道......不仅你们人族有金丹,我们魔族其实也有魔丹?”
说罢,幽姬伸出右手,探入自己的丹田。
她的脸色变得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那是强行取出魔丹带来的剧痛。
片刻后,她將手从丹田中抽出。
掌心中,躺著一颗鸡蛋大小的紫色魔丹。
魔丹散发著幽冷的光芒,內部有细密的纹路在流转,如同有生命一般。
那光芒忽明忽暗,极不稳定。
只要幽姬心念一动,魔丹便会炸裂。
金丹巔峰的自爆,足以將整座天河岛屿夷为平地。
“放我进来。”
幽姬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否则,我便自爆金丹。咱俩,同归於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