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霄的笑声中,满是决绝与疯狂。
话音落下,陆青霄整个人的气势再次攀升!
只见他手中的五色长剑一分为五,变成了五把法宝属性的五行飞剑。
五柄五行飞剑在陆青霄的周身盘旋飞舞,与镇魔剑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五行在外,镇魔居中。
六柄剑,六种力量,在这一刻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即便隔著数百丈的距离,田牧依然能感受到那全新剑阵的恐怖威压——
这是一种超越了金丹极限、足以威胁元婴存在的力量。
“徒儿!”
陆青霄的声音从剑阵中传出,带著几分欣慰,几分嘱託:
“你且听好了!五行剑阵只是基础。
若是你能在五行剑阵的基础上,再度融合其余属性之力,则剑阵的威力將再次倍增!”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
“而这,就是为师能教你的最后一招了。”
田牧怔怔地看著那道被六色剑光环绕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此阵,名为——”
陆青霄深吸一口气,眼中精光爆闪:
“六合镇魔剑阵!”
殷无极脸色大变。
他虽然不认识这个剑阵,但那六色剑光中散发出的恐怖威压,让殷无极这个元婴修士都感到一阵久违的心悸。
“不好!快杀了他!”
殷无极厉声大喝:
“决不能让他使出这一招!”
他拼尽全力,凝聚出一只长达百丈的玄阴大手印,朝著陆青霄狠狠拍去!
鬼皇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惨绿色的魂火疯狂跳动,手持白骨战刀,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直扑陆青霄!
然而——
已经来不及了。
六合镇魔剑阵,已成。
五柄五行飞剑分列五方,按五行相生方位排列。
镇魔剑悬浮於剑阵正中央,剑尖朝上,剑身上的银色星点逐一亮起,
与五柄飞剑的气息相连,成为整个剑阵的核心枢纽。
五行灵力按照“木、火、土、金、水”的相生顺序疯狂流转,每流转一周,灵力便壮大一分。
镇魔剑居於中央,吸收五行循环產生的精纯灵力,转化为“镇魔之力”,再反向注入五柄飞剑之中。
六者合一,生生不息。
“六合诛魔剑域——起!”
陆青霄低喝一声,剑阵猛然扩张!
六色剑光如同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涌去,眨眼间便笼罩了方圆五百丈的空间!
鬼皇首当其衝,被剑阵笼罩其中。
他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在身上,体內的阴气运转变得迟滯,遁速锐减,就连神识都被压制了大半。
而更让他恐惧的,是那些无处不在的六色剑光。
“五行轮转·诛魔剑光!”
陆青霄剑诀一变,五柄五行飞剑轮转出击!
金行剑气锋锐无匹,在鬼皇的鎧甲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痕。
水行剑气绵密如潮,层层叠叠地衝击著鬼皇的鬼体。
五剑轮转,一剑强过一剑。
每一剑都附带著镇魔之力,对鬼物的杀伤力暴增数倍!
第五剑的威力,是第一剑的五倍!
“啊!”
鬼皇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他的鬼体在五行剑气的轮番轰击下,开始出现裂痕。
而那些裂痕中,不断有黑色的阴气溢出,他的身形开始变得虚幻、透明。
“不可能!这不可能!”
鬼皇疯狂挣扎,试图衝出剑阵的笼罩范围。
但陆青霄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
“六合归一·镇魔一击!”
陆青霄將五柄飞剑的五行灵力,全部注入镇魔剑中!
镇魔剑爆发出刺目的银色光芒,剑身上的星点全部亮起,如同一颗颗璀璨的星辰!
一道巨大的银色剑光,从镇魔剑上激射而出!
剑光所过之处,虚空都被撕裂,空气中瀰漫著浩然诛邪之力。
鬼皇的惨绿色魂火中,映出了那道越来越近的银色剑光。
他想要逃,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被剑阵锁定,动弹不得。
“不!”
银色剑光贯穿了鬼皇的身躯。
它的身体,从被击中的位置开始,一寸一寸地消融、崩解、湮灭。
二十余丈的庞大身躯,在银色剑光中化为漫天飞灰。
元婴期的鬼皇,陨落。
殷无极目睹了这一切,脸色惨白如纸。
此时,一种久违的恐惧,从他的心底升起。
殷无极没有丝毫犹豫,转身便逃!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施展元婴遁术,整个人化作一道血光,朝著远方疾射而去!
“哼!想跑?”
陆青霄冷笑一声,眼中满是决绝:
“晚了!”
他强撑著最后一口气,將体內所有残余的灵力,全部注入镇魔剑中!
五柄五行飞剑的灵力,已经全部耗尽。
但镇魔剑中,还残留著最后一击的力量。
银色剑光再次激射而出,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便追上了那道血光!
殷无极惊恐地回头,拼尽全力施展各种防御手段——黄泉大手印、玄阴护盾、鬼甲术……
但在这道银色剑光面前,一切都如同纸糊的一般。
剑光贯穿了他的身体。
殷无极低头看著胸口那个巨大的窟窿,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堂堂玄阴宗宗主,元婴老祖,居然……栽在了一个金丹修士手中?
“不……不可能……”
他的身体从空中坠落,还未落地,便已彻底失去了生机。
就连元婴,也在这漫天的剑光之中瞬间湮灭。
玄阴宗宗主殷无极,陨落。
待剑阵散去。
六柄飞剑失去了灵力的支撑,纷纷坠落。
陆青霄的身形,也从空中直直地坠下。
田牧眼疾手快,踏云靴灵光爆闪,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稳稳地接住了陆青霄。
然而——
当他的手臂环住师尊的身体时,田牧的脸色骤然大变。
太轻了。
轻得不像是一个成年人的重量,倒像是在抱一个小孩。
“师尊……你……”
田牧低头看去,这才发现陆青霄的变化。
他的身体在缩小,骨骼在萎缩,皮肤变得乾枯褶皱,仿佛一瞬间老去了数十岁。
“好徒儿……”
陆青霄缓缓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虚弱的笑意:
“为师的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