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五十米外的防弹车里。
陆照雪透过瞄准镜眼睁睁的看著这一切,腮帮子咬的死死的,枪管已经在手里压的微微发抖。
但她內心很明白。
她们绝对不能开火,更不能干预。
这是一个已经烂透了的国家,在这个没有法律和底线的破地方,每天这种破事都在各个角落上演无数次。
她们才四个人,这种閒事她们管不过来,更不该去管。
一旦交火惹来围攻,就再也脱不了身了。
就在陆照雪在內心里极力压抑杀意的时候。
意外的转机出现了。
一阵柴油发动机粗狂的咆哮声,从拐角处炸响。
定眼看去,一辆掛著重型机枪的军用皮卡车,狂野的甩尾,直接横在了路中间,死死的挡在了陆照雪她们的防弹车视野前方。
米小鱼心臟猛的一抽。
还以为这些武装分子要对她们出手了,手指都搭上了扳机。
前排的武警一班长却眯起眼睛,看著车门上的徽章,低声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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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別动,这是伊利亚政府军的军用车辆。”
果然。
车停稳后,从上面利索的跳下来几个穿著残破正规军迷彩服的当地大兵。
小超市里那几个抢劫的武装分子一看到正规军,嚇了一跳。
双方甚至连一句象徵性的交涉都没有。
“砰砰砰!”
激烈的火拼瞬间在狭窄的街道上轰然爆发。
流弹打在墙壁上火星四溅,白色的硝烟迅速在空气中散开。
正规军终究是在火力上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不过半分钟的时间。
那几个抢劫的武装分子就被打的千疮百孔,死死挺挺的躺倒在了超市门口的血泊里。
但在刚才那毫无差別的扫射中,倒霉的老板大腿上也被流弹狠狠的咬掉了一大块肉,此刻正抱著腿在地上发出悽厉的惨嚎。
陆照雪几个人趴在车窗后,一直保持著静默观望。
本来以为政府军在清理完残局后,怎么也会拉那个快要流血休克的老板一把。
结果。
让她们跌破眼镜的画面出现了。
只见那个带头的政府军士兵,冷漠的跨过武装分子的尸体。
他根本没搭理地上还在打滚的老板,而是直接蹲下身。
十分熟练的在那些武装分子尸体上摸索起来,直接把刚才那捲沾血的钞票塞进了自己的军用战术马甲里。
这还不算完。
那个士兵甚至悠哉的走回超市,一脚把收银台的抽屉给踹掉。
把里面散落的几张零钱硬幣,连带著柜檯上残留的高档香菸,一起给顺势取走。
做完这些,他朝著地上的血水吐了口唾沫。
一转身,招呼手下利落的回到皮卡车上。
车厢里,四个人大眼瞪小眼。
陆照雪倒吸了一口凉气,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冷哼。
真特么是腐败到家了啊!
这些掛著国家合法番號的正规军,那一番连吃带拿的操作,扒死人衣服比流氓还利索。
这种令人髮指的行为,跟刚才那些杀人越货的武装分子又有什么区別呢。
陆照雪手里的枪口微微下压。
就在她內心暗骂,打算將视线从瞄准镜里移开的那一秒。
外面那个带头摸完尸体,搜颳得盆满钵满的正规军士兵,一只脚已经得意洋洋的踏上了皮卡车的脚踏板。
偏偏鬼使神差的转了一下脖子。
视线穿过前方的废墟残骸和瀰漫的硝烟,死死的盯上了五十米开外,停在卡车侧面的使馆防弹车。
在这个穷的连底裤都不剩的破烂国度,一辆漆黑厚重,明显造价不菲的特种越野车。
这不是送上门的肥肉吗!
里面坐著的人,隨便从指缝里漏出点油水,都够他们整个小队去黑市瀟洒好几个月了。
那士兵猛的从踏板上跳了下来。
手里的ak步枪在胸前横著一端,枪口放肆的抬高了半尺。
迈著大步就朝这边逼了过来。
他扯著公鸭嗓子,衝著防弹车就是一连串刺耳的本地土话呵斥。
另外三个大头兵闻声,哗啦啦的端著枪呈半包围状靠拢。
车厢內。
武警一班长满是老茧的大手在方向盘上猛的一攥,骨节瞬间泛白。
“都別乱动,他们看上咱们这辆车了,见机行事。”
咔噠,咔噠。
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陆照雪,米小鱼,秦思雨三个女兵,靠著肌肉记忆,大拇指整齐划一的拨开了手中突击步枪的快慢机保险。
枪托死死的抵住防弹衣的肩窝。
本就不算宽敞的车厢里,瞬间被一股肃杀之气给笼罩。
四人的呼吸节奏同步压到了极低。
“完犊子,前面被堵死,没法硬闯。”
一班长看著后视镜,脸色立刻泛白。
前方马路中间,那辆政府军的皮卡车死死的横在主干道上,把越野车的行进轨跡卡得死死的。
想开走,唯一的活路就是掛倒挡盲退。
但在这种神经极度紧绷的战区街道,你要是敢在几个端著枪的本地士兵面前,突然踩下一脚大油门后退。
这帮神经质的傢伙,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把这当成挑衅或者武装逃窜。
权衡利弊后。
一班长深吸了一口气,將剎车踏板踩得死死的。
车窗电机发出一阵细微的嗡鸣声。
那块加厚的防弹玻璃缓缓降下了三指宽的一条细缝。
外面那种混合著火药味的冷风,顺著缝隙钻了进来。
“我们是华夏驻伊利亚大使馆的合法外交车队,正在执行街区勘测任务,这是我们的外交豁免证件。”
一班长用略带生硬,但沉稳的土话大声交涉。
同时將一本印有国徽的红色证件,顺著缝隙递了半截出去。
走到车窗前的头目,连正眼都没看那本红本子。
他十分熟练的从战术马甲里掏出刚才从超市老板那里抢来的高档香菸,挑出一根塞进嘴里,拿出打火机点燃。
一口浓烈刺鼻的烟气,就这么直接隔著缝隙,放肆的喷在了一班长的脸上。
头目咧开一张满是黄牙的嘴。
手里那把枪身斑驳,连准星都快磨平的劣质ak步枪,囂张的在车窗玻璃上重重的敲了两下,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什么外交车队,少拿这个压我。”
“萨迪拉现在处於全城特级战时戒严,任何未经军方许可在街上游荡的车辆,全部一律扣留查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