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薇抓住机会，连开两枪。
    一个当场栽倒，另一个抱著腿滚回境外。
    可对方人数太多。
    很快，又有新的火力点补上。
    石雪的无人机在空中连续標点，声音越来越快。
    “右前方三人换位。”
    “左侧灌木带又有五个热源。”
    “后方还有人携带管状武器，疑似火箭筒或榴弹发射器！”
    龙小璇脸色变了。
    “哪吒，压制那个管状武器！”
    欧阳枫露顺著石雪標出的方向扫射。
    可对方藏得太深，她只能打碎外围枝叶，却无法確认命中。
    下一秒。
    一枚火箭弹拖著尾焰从境外林中躥出，直扑女兵所在石坎。
    “火箭弹！”
    夏茉声音都劈了。
    龙小璇吼道：“臥倒！”
    “轰！”
    火箭弹打在石坎左侧。
    爆炸把半截石头掀飞，碎片像刀子一样朝四周飞散。
    米小鱼被衝击波掀了个跟头，肩膀撞在树根上，疼得她眼前发黑。
    楚瀟瀟扑到她身边。
    “伤哪了？”
    “肩膀。”
    米小鱼齜牙咧嘴。
    楚瀟瀟快速摸了一下。
    “没骨折，別乱动。”
    “我也想乱动啊，关键它疼得不听指挥。”
    楚瀟瀟没理她，直接打了一针止痛，又把她拖到更深的掩体里。
    龙小璇看了一眼被炸塌的石坎，心里往下一沉。
    防线被撕开一个口子，对方显然也看见了这个机会。
    左侧灌木带里，七八名武装枪手开始快速前压。
    他们並没有全部越线，而是贴著边境外侧，以火力逼迫女兵后退。
    一旦女兵后退，他们就能靠近金成。
    金成也兴奋起来。
    他被绑著，还努力扭动身体往外看。
    “来了！他们来了！”
    欧阳枫露一把將他拽回来，枪托顶在他嘴上。
    “再叫，把你牙全敲了。”
    金成含糊笑著。
    “你们拦不住的。”
    “我叔的人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你们这群娘们——”
    话没说完，成心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娘们怎么了？”
    她眼睛红红的，却凶得要命。
    “刚才揍你的不是娘们？”
    少爷也扑上来，衝著金成脸侧一声低吼，那口尖牙离他耳朵不到半寸。
    金成瞬间闭嘴。
    可战局確实越来越不利。
    对方火力太猛，位置又卡在边境线外，女兵不能追过去，只能被动防守。
    凌薇再强，也没办法在对方快速换位和林木遮挡中全部点杀。
    欧阳枫露的机枪弹链已经打掉一大半。
    石雪操控的无人机也被对方打下来一架。
    女兵们刚刚经歷追击，人质解救，体力和弹药都消耗不少。
    这一波突袭，打得太突然。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和普通步枪完全不同的枪响，从境外更深处传来。
    子弹几乎贴著欧阳枫露的机枪护盾边缘擦过，直接打穿了她旁边的石块。
    碎石崩在她侧脸上，划出一道血线。
    欧阳枫露脑袋猛地往下一压。
    “狙击手！”
    凌薇的瞳孔骤然收缩。
    卓玛其木格也立刻伏低。
    “三点钟偏右，距离不止三百。”
    凌薇刚想转枪。
    又是一枪。
    “砰！”
    子弹精准打在凌薇前方的岩石稜角，炸起的石粉扑了她一脸。
    凌薇被迫缩回枪位，指节一点点收紧。
    “对面狙击手很准。”
    她神色罕见的紧张起来，冷冷吐出几个字。
    石雪的终端忽然闪出一片雪花。
    “无人机被锁了！”
    她话音刚落，空中又一架蜂巢无人机失去信號，画面旋转著砸进树冠。
    沈云雀脸色一变。
    “他们有专业狙击手指挥，全体小心！”
    边境外的枪声果然变了。
    原本散开的火力，忽然变得有层次。
    左翼推进，右翼牵制，狙击点则专门打女兵的火力支点和观察位。
    几乎每次欧阳枫露机枪刚压上去，对方狙击手就提前一枪打在她附近。
    不一定命中。
    但足够让她抬不起头。
    灌木深处，一个戴著旧式迷彩网的男人趴在斜坡后。
    他半边脸涂著暗绿色油彩，左耳缺了一块，瞄准镜后那只眼睛安静得嚇人。
    境外枪手都叫他“阮青鹰”。
    庚爷手底下最贵的枪。
    当年在几处乱战区混过，专门打军官，通信兵，机枪手和狙击手。
    他不是来拼命的，他是来控场的，隨时可以全身而退。
    他很清楚，自己位於边境线外三百米，华夏的军人除非將他狙杀，否则压根碰不到他。
    “別急著冲。”
    阮青鹰用外语压著嗓子下令。
    “压制那个女机枪手，打她周围，把她钉住。”
    “左翼贴线，三人一组往前压。”
    “华夏军人不敢越线，把金成少爷拖出来就走。”
    他话音刚落，又调整枪口。
    瞄准镜里，秦思雨刚刚露出半个肩膀，准备转移金成的位置。
    阮青鹰食指微动。
    “砰！”
    子弹打在秦思雨头顶的树干上，树皮炸开。
    秦思雨整个人被碎屑扑了一脸，狼狈滚回掩体。
    “他妈的！”
    陆照雪眼睛都红了。
    “这孙子专打咱们空档！”
    龙小璇咬牙，再次看表。
    还有两分钟。
    “孤狼，能不能找到他？”
    凌薇半边脸都是石粉，眼睛却一直没离开瞄准镜。
    “很难，他不露枪口，每次开枪都换观察孔。”
    卓玛其木格耳朵贴著石面，努力分辨回声。
    “山体回音太乱，像在三个位置。”
    “不，是他故意找的回音窝。”
    凌薇呼吸压得极低。
    她知道这种人有多麻烦。
    对方甚至不需要杀多少人，只要把她们这边的关键点全部按死，就能让整条防线变钝。
    左翼枪手又往前压了十几米，距离已经非常危险。
    夏茉忽然看到被火箭弹掀开的泥土下，露出一点不自然的金属边。
    那东西不大，被草根和湿泥盖住，只露出半个弧形。
    她脑子里“嗡”一下。
    张文远讲过的那些画面，忽然一帧一帧翻出来。
    旧雷区。
    滑坡。
    被冲刷出来的残雷。
    “停！”
    夏茉几乎是尖叫出声。
    “影后別往左！”
    秦思雨已经准备从石坎侧面低姿转移。
    听见夏茉这声，她硬生生把脚收住，身体贴著石头滑回去。
    “怎么了？”
    夏茉声音发紧。
    “那块泥下面有东西，看起来……像雷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