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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神道崛起,农道新路线,万类共生大格局(三合一万更)

    第155章 神道崛起,农道新路线,万类共生大格局(三合一万更)
    推演画面中,俯瞰之下,北境在【人祖薪】的带领下蒸蒸日上。
    农田一片连著一片,麦浪翻滚,人们不仅执著於地表种植,还在地热丰富的地下开闢良田,在极端环境中开闢雪山冰原药田,开垦范围越来越广。
    无边无际位处大寒的冻土之上,也渐渐有了绿意。
    那些曾面黄肌瘦的北境人,如今,个个面色红润,眼神明亮,心中充满了希望,对未来的希望————但反观其他四境,就没这么太平了。
    【第4万年】
    中土大地上,战火连天。
    那些以农神庙为核心建立起来的国家,一个接一个冒出来,东境有东海国,南境有南武国,西境有沙国,中土更是裂成七八个小国,打成一锅粥。
    起因是资源,第2万年那场人口大缩水虽然过去了,但留下的阴影还在。
    各个国家都想多占点土地,多抢点资源,生怕下一次饥荒和灾难来临时,自己先饿死,再加上【邪念】要素在暗中悄无声息的发挥作用,人心里的贪慾,杀念,怨恨,正一点一点被放大。
    本来只是一点小摩擦,隨后却越滚越大,持续升温,演变成国与国之间的战爭,一大境与一大境之间的战爭————
    对此纷爭,农神庙的司农们极力反对。
    “农神教诲我们,要和谐共生,要和平发展!土地的存在不是为了战爭,是为了和谐,是为了生出作物,长出万物生灵,不应让鲜血染遍我们的大地————!”一位老司农站在一座规模不大的小庙前,对著前来徵兵的將领大声疾呼,“战爭,只会带来死亡和饥荒,你们这是在违背农神的意志!”
    將领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他尊重司农的选择,但就在第二天,那个村子被屠了,老司农的尸体被掛在村口的大树上,胸前插著一支箭,箭上刻著敌国军队的標记。
    消息传开,举国震怒—
    “报仇!报仇!竟敢向农神庙的司农下手,决不能容忍!”
    “农神的威严不容褻瀆——!”
    “杀光他们!”
    战爭越打越激烈。
    东境的东海国,靠海吃海,他们有丰富的渔业资源,国力强盛,又有农神庙开闢出的广泛药田农田————国王野心勃勃,想要吞併中土的东部地区。
    南境的南武国,武道兴盛,他们武者眾多,军队强悍,国王同样野心勃勃,想要北上爭霸。
    两国在中土相遇,谁也不肯退让,於是,中土成了双方的主战场。
    那些原本富饶的农田,被战火焚毁————那些原本繁华的城镇,被军队劫掠————那些原本虔诚的农神庙,同样化作一片焦土,供奉的农神泥塑甚至被推倒踩碎,信仰隨之稀碎,无数难民潮水般涌向四方。
    东南西北,各处都有————往北逃的那些难民,到了北境边界,他们跪在边界线上,哭喊著求北境收留。
    “求求你们了————让我们进去吧————”
    “孩子快饿死了————求求你们————”
    北境的守军看著那些难民,面面相覷。
    他们派人去请示盟主,新任盟主是【北祖薪】的后人,也是一位四品灵农,被北境人尊称为【北祖之子】,他听完匯报,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让他们进来。”
    身边的人急了:“盟主!那可是数十万人!背后还有难以想像的难民潮,谁知道会有多少?咱们北境的资源————好不容易才缓过来,要是放他们进来,这么多张嘴————”
    北祖之子却摆摆手。
    “他们也是人,也是农神的子民,我们北境,当年时常饿死人的时候,我的父亲就曾经立下誓言,不想让我北境再有人饱受冻饿之苦,父亲的志向,父亲做到了————如今传位到我的头上,我明明有能力挽救,又岂能眼睁睁看著如此多的难民而不加以庇护和救治?”
    “父亲若是知道,会怪我的,我始终相信农神之伟力,相信农神之意志————他人有难,能帮就帮一把。”
    於是,难民被放了进来。
    北祖之子让人给他们分配土地,分发种子,教他们耕种,他深知不能一味地救济贫苦,救急不救穷,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那些人感激涕零,跪在地上磕头,额头都磕破了。
    “盟主大恩大德————我们世世代代铭记————”
    北祖之子摇摇头:“不用谢我,谢农神吧。”
    消息传开,越来越多的难民涌向北境————
    东境的,南境的,西境的,中土的一只要能逃出来的,都往北跑。
    短短几千年间,北境人口暴涨数倍之多,越来越多的难民心甘情愿成为北境盟主的子民,心甘情愿地成为北境人,彼此渐渐相融。
    资源又开始紧张,但,北祖之子早有准备,当初北祖推行的那套【控制资源,节制人□】,这时派上大用场,各地农神庙严格控制人口增长,確保资源始终大於人口。
    人口和资源始终是並行发展的,没有超出极限。
    再加上他又推行【持续发展】,严禁滥垦滥伐,严禁竭泽而渔。
    那些新来的难民,被他组织起来,去开垦之前没来得及开垦的荒地,北境的版图,一点一点向周边扩张————人口的激增,却並未导致资源的枯竭和饥荒,堪称一大文明奇蹟。
    这都是薪打下的坚实基础。
    北境的繁荣太平,也让其他国家一阵眼红,凭什么我们混战不休,他们安详富足太平?
    其他国家也不是没想过北伐,东海国打过一次,兴师百万武者,浩浩荡荡北上。
    结果呢?
    北境人坚守不出,他们依託山形地形,建起一道道有力防线,史称【北地长城】,东海国的军队几次试图攻城,均以失败告终。
    南武国进军也打过一次,武者大军,气势汹汹北上。
    结果更惨。
    北境故意將南武国的军队引入冻土之地,南武国军队被暴风雪困了整整一个月,冻死、饿死、走散了一大半,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打北境的主意。
    北境防线坚不可摧,无懈可击。
    於是,世界一时形成三足鼎立的局面一北境,由【北祖之子】领导的北境联盟,占据整个北方,並缓慢朝著中土和更北方的【苦寒之地】拓宽版图————东海农国,占据东境和部分中土东部,以农立国,靠海吃海————南武农国,占据南境和部分中土西部,武道兴盛,军队强悍。
    两国之间,时不时还在中土打几仗,但谁也吞不掉谁,就这么陷入长久的僵持。
    徐非看著这幅三足鼎立的局面,若有所思。
    “这应该是速通模式的弊端啊————”他喃喃道。
    速通模式里,文明发展是一条线走到底,以至於很多细节都没能发展出来,比如此前正式推演文明中,祖帝繇那种注重礼仪,注重法度的治国思想,根本没机会发展诞生。
    而现在的015號文明,因为是从013號文明图景直接加载的,带著013號文明的特点,一切都以农道发展为主,完全按照速通的简化发展,导致社会结构和思想层面,反而落后於之前的正式推演。
    所以,现在的015號文明,社会结构和文明的整体思想,都还停留在比较原始的阶段,需要经歷漫长的发展时期,各个国家各自为政,没有统一的法律,没有统一的礼仪,没有统一的思想。
    战爭频发,人心浮动。
    “这————倒是个问题,与思想和社会结构相关的文明成果都集中在武道文明图景里,之前没有载入————吃一堑长一智吧,以后得记住这个问题,速通的图景虽好,但也有缺。”徐非想,“那就等等看在正式推演里,没有【祖帝繇】这种圣贤出手,社会结构会怎么演化吧。”
    “是继续分裂,还是最终统一?是靠武力统一,还是靠信仰统一?”
    “嗯————北祖薪倒是聪明,有多大能力就干多大事儿,没有一味的向外发展,守著北境不动,闷声发展,反而是最稳若泰山的表现啊。”
    【第5万年】
    黑月悬空,清辉洒遍五境,各地的农神庙里,司农们早就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一—
    那些种在月光下的作物,长得特別快,比种在太阳下的快多了,而且,不只是快,那些作物,还会发生各种奇怪的变化。
    有的麦穗,本来是金黄色的,在黑月下变成淡紫,吃起来,有一股淡淡的清香,蕴含的灵性也比普通麦穗多了一倍,有的稻穀,本来是沉甸甸的,在黑月下变得轻飘飘的,但煮熟后,入口即化,滋养效果极佳。
    有的药材,本是普通的灵芝,在黑月下长成紫色灵芝,药效提升了十倍不止,这变化,不是个例,是大面积的,遍及全境的。
    常常一夜之间,成千上万的作物和药草同时变异,效率远远超过灵农点化草木精怪。
    司农们都激动了。
    “这是农神的恩赐啊!”
    “不对————这是黑月的恩赐!”
    “黑月本就是伟大的农神其中之一的化身,能催化作物变异!”
    他们开始有意识地选种那些在黑月下长势更好的作物,一代一代,一年一年,【黑月农道】,就此诞生,並逐渐走向兴盛,各地的农神庙,开始设立专门的【黑月田】。
    在月光最好的位置,种上最合適的作物。
    黑月田里產出的粮食,被称为【月粮】,月粮蕴含的灵性,比普通灵粮还要高出数倍,长期食用,能大大强身健体,延年益寿————黑月田里產出的药材,被称为【月药】,月药的药效,同样比普通药材高出十倍不止,用月药炼出的丹,品质也远超普通丹药。
    【黑月农道】学说,开始在五境流传。
    “农道发展,需要儘可能依赖黑月。”
    “黑月之下,万物生长。”
    “选择在黑月下发展迅猛的作物药草,才是正道。”
    【第6万年】
    农神庙內部分工,越来越细,有人专攻种植,有人专攻培育,有人专攻炼丹,炼丹术,开始大兴,因为有了【月药】,那些药效惊人的月药,不炼丹就浪费了。
    於是,一批又一批的炼丹师涌现出来,他们研究火候,研究万物相生相剋的配方,提出五行学说,提出阴阳平衡理论,提出各种炼丹诀窍,並不断研究著丹方,一炉一炉的丹药被炼製出来。
    有的能疗伤,有的能解毒,有的能延年益寿,有的能增强体质。
    炼丹师的地位也隨之越来越高————
    就在这样的大背景下,一个女人崛起了,她叫【铃】,南境,万里平原沃土上,一个普通的农家女孩,从小,她就对炼丹感兴趣。
    別的小孩在田里玩泥巴,她在河边捡石头,说是要炼丹;別的小孩在庙里祈祷,她在墙角生火,说是要炼丹;別的小孩长大成为了司农,她也想当司农,但不是为了种地,是为了炼丹,几乎成为了一种执念。
    可惜,她没有司农天赋,那些能成为司农的人,最开始就能隱约感知到作物的灵性,能听到大地的呼吸,能与各色草木有所响应,她不行,她什么都感知不到,她只能做个普通人————普通人也能炼丹,她开始自己摸索。
    没有师父教,就自己看书,没有丹方,就自己试验,没有药材,就自己跋山涉水去采,失败了一次又一次,炸炉了一回又一回————身边的人都说她疯了。
    “铃啊,別炼了,你没那天赋。”
    “老老实实种地吧,农神伟大的意志之下,饿不死人的————炼丹不是你能干的事。”
    她不听,她继续炼————
    十年,二十年,三十年,终於,在她五十岁那年,她成功了,一炉最简单的疗伤灵丹,最简单的药材,却被她拔高了四倍的药效,成为真正的灵丹妙药。
    那一刻,她哭了————然后,她继续炼,一百年,两百年,三百年,用源源不断炼就的灵丹延长寿命,增进体魄,不断突破人体极限。
    她的丹道,越来越精,那些別人炼不出来的丹,她能炼出来,那些別人不敢尝试的配方,她敢试————她的名声,开始传播。
    有人说,南境有个疯婆子,炼丹炼了两百年,还活著。
    有人说,那个疯婆子炼的丹,效果特別好,能治百病。
    有人开始来找她求丹。
    她来者不拒,但,有一个条件必须给她提供药材,她用那些药材,继续炼丹,继续试验,继续著失败,也继续著成功。
    终於,在声名远播之下,她成为诸多信念匯聚的中心,她成为了司农。
    那一天,世人都在为她欢欣鼓舞,但她却很淡定,她认为,不论是不是司农,只要她有一颗深耕丹道的心,她就要一直赤诚地在丹道上走下去。
    四百年,五百年,六百年————
    终於,在她六百岁那年,她突破了四品灵农,不是靠感知万物灵性,是靠炼丹,那些丹药,她吃了几百年,体內积累的药力,以及源源不断聚集过来的丹道信念,硬生生把她推上了四品。
    人们对她越发刮目相看。
    “那个疯婆子,居然真的成了灵农?”
    “不是靠种地,不是靠务农,而是靠炼丹?”
    “这这这————闻所未闻啊!”
    但————她还不满足,她想要突破五品,所有农道中人都告诉她,五品是地师,需要操纵掌握大地灵性。
    “你得去感知地脉,去引导灵性,去改造山川。”一位灵农对她说,“这才是正道,北境已然诞生了第一位地师,这才是真正的农道未来。”
    她却摇头:“我不认同,司农一道,应继续深耕草本与炼丹之道,我要以丹道晋升五品。”
    老地师嘆气:“不可能的,从来没有这种先例————农道终究要走向大地,药道丹道终究只是小道而已,难窥大道分毫————”
    她笑了笑:“那,就让我做这个先例吧。”
    她开始闭关,闭关炼丹,一炉一炉的丹,被她炼出来,一炉一炉的丹,被她吃下去。
    她的身体,越来越像一颗真正的宝丹,她的血液里,流淌著药力,她的骨骼里,蕴含著药性,但,她始终没有突破五品。
    八百年岁月匆匆过去,她已经一千四百岁了,按照四品灵农的寿命,她几乎达到了生命的极限,但她还活著,靠丹药活著,那些续命的丹,保命的丹,延寿的丹她吃了千千万万种。
    临终前,她躺在床上,身边围满了人,有她的弟子,有她的追隨者,有慕名而来的炼丹师。
    她看著他们,笑了笑。
    “我没能突破五品。”她说,“但————我做到了另一件事。”
    她抬起手,指向窗外。
    窗外,是一片药田,药田里,长满了各种各样的药材,百花齐放,爭奇斗艳,那些药材,都有灵性,有的已经化形,成了智慧药族,密密麻麻,数以万计。
    “那些药族————”她轻声说,“都是我用丹药培养出来的,都是我用我的道栽培而成,我这一生,没有孩子,也不需要孩子,但它们就是我的孩子。”她看著那些药族,眼神温柔,“司农之道,绝不止地师一条路,生命本身,理想本身,也能成就大道。”
    “你们————要记住,永远记住。”
    然后,她闭上了眼睛,溘然长逝,那一天,大半的南境都在哭泣。
    那些智慧药族,跪伏在药田里,泣不成声,它们————是她一手培养出来的,是她用丹药餵养大的,是她的孩子。
    她死后,人们在她炼丹的地方,建了一座庙,就叫【丹王庙】,庙里,供奉著她的塑像,手持丹炉,面带微笑————消息传开,声名远播,五境各地纷纷建起丹王庙。
    有人说,她是农神座下第一仙;有人说,她炼丹成仙,飞升天界了;有人说,她根本没死,只是去了別的地方————各种传说,越传越玄,但,有一点是真的—
    那些丹王庙里,开始出现奇怪的现象————
    有人在庙里祈祷之后,回去炼丹,成功率大增;有人在庙里跪拜之后,莫名其妙学会了新的丹方;有人在庙里供奉之后,回去服用丹药,药力加速运转。
    四品灵农们发现了这个现象,藉此展开深入研究,然后,他们发现————原来,他们可以主动吸收天地间的信仰之力,只要高於三品,达到四品的中品境界,就可以。
    那些信徒的祈祷,那些民眾的供奉,那些流传的名声一都会化作无形的力量,加持在他们身上,有了信仰之力,修炼速度快了一大截,突破瓶颈的效率和成功率,也高了一大截。
    《神道修炼法》,就此诞生,从此以后,四品灵农们开始纷纷立道养名。
    有的立神农道,传播种植之术————有的立药道,传播培育之法————有的立丹道,传播炼丹之道————他们传播声名,流芳后世,从而吸取信仰之力,加速修炼。
    农道,正式进入【神道时代】。
    【第7万年】
    武道持续发展,那些没能成为司农的普通人开始专攻武道,开脉者,越来越多,在体內开闢出一条条气脉,气脉越多,根基越深厚,实力越强。
    刚开始的时候,只能开出三五条,后来,有人开出十条,再后来,有人开出二十条————最强的那些,已经开出了完整的三十六条气脉,三十六条气脉贯通全身,真气流转,生生不息,但此时还没有真气诞生————丹田內开始渐渐诞生內家宝丹。
    此后,气脉里流动的是內家之,一种淡金色如雾气般的內家之,修炼者已拥有不逊色於真气武道的修为。
    拥有宝丹的,被称为【六阶大宗师】,而那些让內家之流经气脉,与內家宝丹完美契合的,被称为【七阶武圣】,这是目前武道的顶点,能走到这一步的,少之又少。
    整个五境,六阶大宗师不过百人,七阶武圣更是寥寥无几,屈指可数,大部分武者,还在三五条气脉的阶段挣扎,但不管怎么说,武道算是正式突破低武限制,达到中武层次。
    【第8万年】
    【不灭之火】带来的影响,逐步显现,那些在农神庙前燃烧了数万年的火焰,不仅仅是照明取暖那么简单,它们蕴含著某种特殊的力量,这种力量,能让人【不死】,一小部分人,开始觉醒这种力量,他们被称为【不死者】。
    不死者的能力,很变態,返老还童或是起死回生,只有一次机会,用过之后,就没了0
    这些不死者,开始暗中聚在一起,研究这种力量,他们发现,不死者之力,也许和农道之间有些关係,那些在农神庙里待得久的人,觉醒的概率更高————那些信仰虔诚的人,觉醒的概率也更高————又有人发现,这种不死者之力和武道有关係————和黑月有关係————
    可到底答案是什么呢?
    他们开始挖掘探索,想搞清楚这不死者之力的真正来由。
    在一次次的深入研究的过程中,他们发现了隱藏在世界阴暗角落的东西邪念,那些藏在人心里的贪念,杀念,怨恨,嫉妒,也会產生力量,而这种力量,和不死者之力之间,竟然也有某种联繫,邪念聚集之处,【不死者】同样诞生概率高,而且远超过其他可能性。
    有人开始尝试利用邪念,渐渐发现,邪念能够酝酿力量,能够壮大自身。
    於是,路子开始走歪了。
    “我们的不死者之力,本身就是世界的异端。”有人说,“本身就是世界邪念的一部分,我们应该把邪念发挥到极致————极致的邪念,或许才能成就极致的不死!”
    他们开始暗中发展,建立组织,吸纳成员,研究邪念,虽然还没有掌握真正的邪修路线,但【不死道】之雏形,已经出现了,他们躲在暗处,慢慢壮大,等著有一天,能够光明正大地走出来。
    【第8万年晚期】
    第二位五品地师诞生,是东境的灵农,叫【禾】,和北祖薪不同,禾没有去改造山川,没有去开疆拓土,他专注做一件事吸收信仰之力。
    他在东境建起七座大庙,每座庙里都供奉著他的塑像,取名为【禾道祠】,他让信徒们每天来祈祷,每天来供奉,每天来念诵他的名字,那些信仰之力,源源不断地涌入他体內。
    他的修为,不断往上涨,短短千年时间,就从四品灵农,突破到了五品地师,成为了继【薪】之后的第二位地师,薪是靠著全北境的信仰统一达成的,而他则凭藉小小的七座【禾道祠】就拥有了地师位阶。
    这,就是神道信仰之力的威力————消息传开,其他四品灵农们眼睛都红了,汲取经
    验,去芜存菁,《神道修炼法》代代更迭,演进。
    於是,一大批五品地师诞生了,有的靠种植传道,有的靠培育传道,有的靠炼丹传道,短短万年间,五品地师的数量,从个位数,变成两位数,他们个体的寿命,也越来越长,从三千岁,到五千岁,再到八千岁,那些最早突破的五品地师,已经活了万年。
    他们开始飞速向六品迈进,虽然还不知道六品是什么,但隱约感受到【大地脉理】的存在,都在默默摸索,默默前行。
    各有各的想法,各有各的尝试。
    见状,徐非忍不住感慨。
    “黑月道————炼大兴————神道修·炼法·————不道暗中崛起————第5·万年到第8万年,事情真多啊。”他盯著那些香火儼然,地位广远的丹王庙,若有所思,“丹王铃,倒是个有意思的人物。”
    “一辈子没能突破五品,但死后却被尊为丹王,成了传说中农神座下第一仙————那些信仰之力,都匯聚到她身上了,虽然她死了,但她的传说还在,她的名號还在,她的塑像还在。”
    “这些信仰,会流向哪里呢?”
    他想起自己背后那座恢弘的【神格】,想起那些环绕的信仰光点,若有所思。
    【第10万年】
    北境,出北大计,陷入瓶颈。
    数万年过去,无数出北队前赴后继,死了一批又一批,但苦寒之地,依然遥不可及,越往北走,天气越冷,环境越恶劣。
    冷得能把人瞬间冻成冰雕,冷得能把呼出的气冻成冰渣,冷得能把血液冻住,把人活活冻死,冷得大地不见丝毫灵性,农道修为寸寸崩解消亡。
    无数出北队,都死在了路上。
    北境內部,开始出现激烈分歧。
    有人说:“不可能实现的————苦寒之地,根本不是人能去的地方,北祖的遗训,该放下了。”
    有人说:“已经死了那么多人,够了!別再送了!”
    ——
    有人说:“我们应该把精力放在別的地方,別在这件事上浪费了。”
    大多数人都认为,出北大计,该结束了,北境人该进入崭新的时代了,但还有少数人,在坚持,其中有一位四品灵农,叫【雪】,他是个固执的人————从小就听北祖的故事长大,对北祖崇拜得五体投地。
    北祖说,苦寒之地藏著秘密,他就相信,那里一定藏著秘密。
    北祖说,要世世代代探索,他就发誓,一定要探索到底。
    他带著人,一队一队往北走————
    在北境北端,经歷数万年发展,一座又一座站点在冰原上建立起来,最早的站点,离北境最北方疆域只有一千里,后来,两千里,三千里,五千里————到第10万年的时候,最远的出北站点,已经深入冰原一万六千里了。
    那些站点周围,开闢出了农田,种出了作物和药草————虽然產量很低,但確实能种,而且隨著信仰的传播,隨著年月积累,正在逐步扩大。
    那一日,【雪】站在最远的站点边缘,望著更北方。
    那里,依然是白茫茫一片,不知终点到底在何方,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相信,再往北走,一定能看到什么。
    “过去人们无法在这么远的地方开闢农田药田,但现在已经做到了。”他对身边萌生退意的人说,“大地的灵性在缓慢地成长,提升,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苦寒之地,一定可以被征服,被我们北境人征服!”
    身边的人,大都沉默了,他们已经死了太多人,【雪】自己也已经是风烛残年,修为衰退渐至消亡,但————他还是决定,再走一趟,哪怕是最后一趟,他也一定要试试。
    【第10万年晚期】
    雪带著一支三十九人的出北队,踏上了此生最后的一次北行之路,他们带了足够的乾粮,足够的丹药,一路向北————走了三个月,走了五个月,走了八个月。
    人,一个接一个倒下,先是冻死的,然后是饿死的,然后是累死的,雪看著身边的人越来越少,心里越来越沉,但————他没有回头。
    终於有一天,他看到了奇蹟,远处,冰原忽然裂开一道几乎撕裂大地的缝隙。
    缝隙里,冒出一股热气,热气里,带著泥土的芬芳,带著草木的气息————雪愣住了,他跌跌撞撞跑过去,然后,他呆住了,在深邃的缝隙下,是一座巨大的盆地。
    盆地里,有山有水,有树有草,甚至还有温泉,冒著裊裊白烟,温暖如春,恍如人间仙境,雪站在裂缝边缘,呆呆地看著下面————他身后,只剩下三个人了,那三个人,也呆住了。
    “这这这————这是真的吗?”
    “苦寒之地深处,居然有这样的地方?”
    “我们————我们找到了?这才是苦寒之地的尽头,是隱藏在其中最深刻的秘密!”
    雪深吸一口气——“下去看看。”
    他们顺著裂缝爬下去,越往下,越温暖,越往下,越生机勃勃,盆地里,长满了各种各样的植物,有些是他们见过的,有些是他们没见过的,那些植物,都蕴含著惊人的灵性,比北境最好的宝药神品,还要浓郁十倍百倍————雪激动得浑身发抖。
    “找到了————真的找到了————”
    他们在盆地里待了三天,採集样本,记录地形,画地图,然后,开始往回走,回去的路更加艰难————一个同伴倒下了,又一个同伴倒下了,最后一个同伴也倒下了。
    只有【雪】,靠著本身【不死者】的体质,完成了一次起死回生的蜕变,硬撑著走了回来,当他回到最远的站点时,已经不成人形了,四品修为早已不在,浑身冻伤,神志不清,嘴里一直念叨著什么。
    站点的人把他抬进屋里,拼命抢救,但,他最终只活了三天————三天里,他一直处於癲狂状態,说胡话,手舞足蹈,又哭又笑。
    “火山————好多火山————”
    “绿洲————好大的绿洲————”
    “仙境————人间仙境————”
    “成仙————作祖————神明————”
    临终前,他取出了他的笔记,上面记录得清清楚楚,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这次苦寒之地深处探索的所见所闻。
    “给————给大家看————”他说,“我找到了————真的找到了————”
    然后,他死了—
    记录本被传阅开来,整座北境都轰动了。
    “雪真的找到了?苦寒之地深处,真的有绿洲?”
    “火山?温泉?甜水?黄金?神药?长生之道?人间仙境?这这这————怎么可能?”
    “他疯了吧?一定是冻坏了,出现幻觉了,人体在濒死之际会经歷失温,会看到幻觉的————”
    “可他回来了,活著回来了!”
    大多数人都不信,太离谱了————苦寒之地深处,怎么可能有温暖如春的绿洲?那不是违背常理吗?但还是有一些人信了,【出北大计】重新启动,他们组织出北队,按照雪的地图,再次北上,然后,一个都没回来————什么记录都没留下。
    又一批,又一个都没回来,再一批,还是没回来。
    渐渐地,没人再敢去了。
    有人说,那是幻象,雪临死前看到的,都是幻觉————有人说,那是陷阱,苦寒之地深处,藏著什么恐怖的东西,去的人都死了——有人说,那是诅咒,北祖的遗训,本来就是错的,继续探索只会招来灾祸。
    雪留下的记录,被封存起来,成了北境最大的禁忌,任何人不能提起,不能討论,不能翻阅。
    【出北大计】,就此告终,但也不是全无收穫。
    那些前赴后继的探索,虽然没能进入苦寒之地深处,没能寻找到苦寒之地隱藏最深刻的秘密,但,却在沿途建立了无数站点,那些站点,后来都发展成了城镇————围绕那些城镇,开闢出了大片农田药田。
    北境的疆域,足足扩充了一倍以上,那些曾经无人能生存的冰原深处,如今也有了农神庙,有了信徒,有了司农,人们在那里扎根,繁衍,发展。
    虽没能实现北祖的终极理想,但也算不错的成果了。
    【第11万年中期】
    南境,一件怪事发生了。
    规模最大的【丹王庙】里,供奉了数万年的丹王塑像,忽然活了过来——!
    那天早上,庙祝照常开门,准备打扫,一抬头,愣住了,塑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活生生的女人,穿著古老的旧日长袍,手里拿著丹炉,正笑眯眯的看著他。
    庙祝腿一软,跪了下去:“丹丹丹————丹王显灵了!”
    消息传开,南境轰动,人们从四面八方赶来,跪在庙前,磕头如捣蒜。
    那个女人正是【铃】,和传说故事里一模一样,她走出庙门,看著那些跪拜的信徒,笑了笑:“起来吧。”
    她抬手一挥,剎那间,整座南境大地,长满奇花异草。
    那些花草,都是传说中的神品宝药,千年万年年份者,应有尽有————数以百万计的智慧药族,在同一时刻在南境大地上诞生,它们从泥土里钻出来,从树根里冒出来,从药田里站起来,跪在地上,朝拜它们的创造者,就像被女媧捏出的人在看著女媧娘娘一般虔诚。
    【铃】看著那些药族,眼神温柔:“我的孩子们————我回来了。”
    那一天,全南境都在狂欢,人们杀牛宰羊,载歌载舞,庆祝丹王降世,数十位五品地师却陷入了深深的震撼————
    “丹王————真的活过来了?”
    “从传说中活过来?从信仰中活过来?”
    “这这这————怎么可能?!这难道才是神道的最终?!”
    有人去请教【铃】。
    铃笑著说:“万万民眾之信仰,能让我活著————我在世的时候,没能突破五品,但死后,那些信徒的祈祷,那些民眾的供奉,那些流传的名声一都化作信仰,匯聚到我身上————数万年积累下来,足够让我活过来了。”
    “我现在的实力,已然远超五品地师。”
    她抬手,轻轻一点,一座荒山,瞬间长满药材,那些药材,都是有灵性的,能跑能跳能说话,它们吞吐药力,瞬间化作无数灵丹妙药,天女散花般洒落大地。
    地师们目瞪口呆:“这这这————这莫非是六品的能力?!调动山河大地之灵性,掌握大地脉理?!”
    铃摇摇头:“不是从前深耕大地灵性的农道六品————我走的是丹道,以丹道崛起,以丹道立基,以丹道晋升。”
    她抬起手中的丹炉:“丹道,也能叩问五品,甚至————达到无人能及的六品之境。”
    消息传开,农道世界轰然震动,一直以来,所有人都认为,五品必须是地师,必须操纵掌握大地灵性,那不仅源自一代代农道司农的深入探索,也源自那些刻在古老血液之中代表著上一代文明的文明成果。
    现在,丹王却告诉他们,还有另一条路,一条无人可知的道路。
    一时间,无数司农开始尝试丹道,有的学铃炼丹,有的学铃服丹,有的学铃培养药族,但奇怪的是————没有一个成功的。
    有人炼了一辈子丹,还是四品,有人吃了一辈子丹,还是四品,有人培养了一辈子药族,还是四品。
    始终无法突破五品,仿佛丹道司农五品,只属於铃一个人。
    对此,人们只能归结为:“这是农神的恩赐,是农神只给了丹王这条唯一之路。”
    从此以后,铃在南境行走,她走到哪里,哪里就长满药材,她停留在哪里,哪里就诞生药族,她的声望,越来越高————
    后来,南武农国的国主,亲自来拜见她,请求她出任大国师,她答应了————从那以后,南武农国的农道信仰,全部归她一人所有。
    她成为南境真正的农道魁首。
    【第12万年】
    西境,发生了一件大事。
    一些农神庙,在暗中搞事。
    他们发现,在较为贫瘠、灵性短缺的沙漠里,用血肉浇灌作物,能让作物长得更快,药效更猛,仅次於黑月带来的进化,一开始只是用野兽的血肉,后来,开始用人血————那些战死的士兵,那些饿死的流民,那些病死的穷人,那些最卑微的奴隶一都被他们收集起来,埋在田里,作为肥料。
    作物长得飞快,结出的果实,红艷艷的,散发著血腥的气息,那些果实,被称为【血粮】【血灵药】————血粮和血灵药吃下去,能让人瞬间力量暴涨,但也会让人变得暴躁易怒,嗜血好杀。
    一些司农开始尝试用血灵药修炼,然后,他们走向墮落,走向极端————
    那些原本纯净的智慧药族,在血农之道的孕育之下,也被邪恶污染了,它们吃了血粮喝了血水沾了血田,然后,它们变了,变得嗜血,变得疯狂,变得邪恶,开始攻击人类,吸食人血。
    【血农道】,在西境暗中发展起来,此后一发而不可收拾。
    【第12万年中期】
    事情曝光了—一株被污染的智慧药族,忽然衝进一座城镇,吞噬了千百无辜者,消息传开,举境震惊,人们衝进那些农神庙,看到了触目惊心的景象—
    庙后的田里,埋满了血肉,庙里的司农,个个双眼血红,庙中供奉的农神塑像,被鲜血染红。
    【血农道】事件,震动了整个农道世界,那些原本虔诚的信徒,开始质疑农神庙。
    “农神就是这样保佑我们的?”
    “那些司农,都是恶魔!可他们却能拥有农神降下的伟力!”
    “他们如此残忍,为何能成为司农?为何能被农神选中?天道不公啊!”
    “推翻其庙!杀了那些刽子手——
    西境的农神庙信仰,瞬间引发大崩溃,眼看就要酿成大祸,关键时刻,一个人出现了【丹王·铃】,她从南境赶来,站在西境最高的山巔。
    她抬手,轻轻一挥,无数绿色的光点,从她手中洒落,那些光点都是极品灵丹的药力,落在被污染的智慧药族身上,药族们浑身一震,眼中的血红渐渐褪去。
    那些光点药力,落在血农田里,农田里埋著的尸体,瞬间化为灰烬,超度安息————那些光点药力,落在那座被鲜血染红的农神庙里,庙里的血污,一点一点消失。
    【铃】站在山巔,俯瞰眾生。
    “血农道,是邪道。”她说,“以血肉浇灌作物,违背农神本意————那些墮落的司农,该死。”
    她抬手,轻轻一点,那些双眼血红的司农,瞬间化为飞灰,在惨叫之中湮灭。
    “但————信徒无罪,农神庙无罪,农神无罪。”她看著那些惊恐的信徒,笑了笑,“从今以后,西境农道归我管辖,我会带著你们,重回正道。”
    那一天,西境人跪满了沙漠大地,他们磕头,流泪,高呼丹王之名。
    从此以后,西境的农道信仰,也归【铃】一人所有,她成为二境真正的农道第一人。
    【第13万年】
    【铃】开始整合四境,【东海农国】,【南武农国】,【西境诸部】,分裂的中土版
    图势力,一个接一个臣服於她,不是靠武力,是靠信仰。
    只要她开口说话,人人信服。
    【第14万年】
    铃正式统一四境,建立【药圣农国】,国都建在南境,那座她最初炼丹的地方,那里原本是一片平原沃土,如今已经成了最繁华的都城。
    城中心,是她的丹王庙,庙里供奉著她的塑像,也供奉著农神的塑像,但,信徒们都知道—农神太远了,玄之又玄,看不见摸不著,丹王才是实实在在的,能保佑他们的真神。
    统一之后,铃开始做另一件事,她要以丹道立基,以无穷药理开道,以四境眾生信仰聚集一处,开创真正的农道六品。
    此后,她闭关三千年之久。
    【第14万年中期】
    出关那一日,整座南境都在震动,天空中,落下无数金色的光点,那些光点,落在每一个人身上,落在每一株植物身上,落在每一寸土地上————然后,奇蹟发生了。
    普通的作物,开始飞速变异————普通的药材,开始飞速进化————普通的野兽,开始奔走躁动————
    最关键的是,智慧药族的数量开始暴涨,从几百万,到几千万,再到破亿。
    不止是药族,那些草木,也开始开智,一棵棵老树,一株株古藤,一片片竹林都有了灵性,会说话,会思考,会行动,【智慧木族】,由此诞生了,数量飞速突破百万。
    那些水里的鱼,也开始开智,温和的,善良的,与人亲近的诸多水生野兽,都有了灵性,都在瞬间完成开智,【智慧水生族】,诞生了,数量隨之突破三十万。
    整座【丹王】信仰笼罩的四境大地,一片繁荣,人与草木共生,人与药族共生,人与水族共生,【铃】站在丹王庙前,看著这欣欣向荣的景象,轻轻笑了。
    “这就是【万类共生】。”她说,“农道之极,不是人类独尊,而是万物共荣,从今以后,你们要善待每一株草木,每一个药族,每一条水族,它们,都是农神的子民。”
    这一日,她突破只属於她的农道五品【丹王】,达到唯一的农道六品【药王】————
    信徒们跪了一地。
    “谨遵丹王教诲—!”
    从此以后,四境大地的智慧种族,如雨后春笋般涌现,药族,木族,水族,互相帮助,互相滋养,共同发展————人类也不再猎杀它们,而是与它们共存,你保护我的农田,我培育你的后代,你滋养我的土地,我供奉你的神像。
    一派祥和。
    祥和之下,暗流涌动,那些【血农道】事件中的化邪药族,並未被完全净化,它们一念尚存,侥倖逃脱,它们躲进了深山密林,躲进了无人之地,然后,它们遇到了另一群人一一群自称【不死道】之人。
    这些暗中研究邪念的不死者,正在寻找志同道合的同伴。
    两拨人一拍即合————他们开始融合,共生,互相滋养,化邪药族,把根扎进不死者的身体里,吸取他们的不死之力,並以此为引,拔苗助长,不死者反之,从药族之上汲取邪恶残忍的力量。
    双方都变强了,虽然还没有暴露出来,但邪念的力量,正在暗中滋长。
    等著有朝一日的爆发。
    徐非深深吸气,久久无言。
    “【丹王·铃】————”
    他在思考许多问题————
    为什么铃能从塑像里活过来?
    难道是因为【神道职业·司农】这个要素,这新进阶的紫色要素,让司农可以在中品级就主动吸收信仰之力,凝聚神性,【铃】虽然死了,但她的传说还在,她的名號还在,她的塑像还在,那些信仰之力,数万年积累下来,就足够让她从信仰中重生。
    这就是神道的意义吗?
    信仰越浓,隱藏的神性越强,越容易突破,最终,凡人也能成神。
    至於————为什么丹道五品只有铃一个人能成————?
    “也许,是因为她身上有什么特殊?”徐非想,“也许是她的执念,也许是她的天赋,也许是別的什么,但更重要的是—那些信仰之力,只匯聚在她一个人身上,万类共生,万物共荣。”
    “这是她的道,也是她的信仰,其他司农,没有她这样的道,没有她这样的信仰,自然走不了她的路?是这样吗?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呢————”
    他看著这片文明大地————武道还在发展,不死道还在壮大,邪念还在暗中滋长。
    “接下来————还藏著什么秘密?”
    (ps:连肝两天万更,休息日是全报销了————唉,明天又要上班了,希望我能多摸鱼多写点吧,后三章內容確实很多,感觉可能都得万更才能写完收尾,愁啊————下一卷细纲还没搞好呢,日更,又要確保每天的更新量和剧情量,对我来说还是太困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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