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江书寧出门之后,化妆师给圆圆补妆的时候,还忍不住的感慨道:“你妈妈对你可真好。”
“是啊~”圆圆唇角微微上扬。
化妆师看著镜子里精致漂亮的姑娘,內心不由得咂舌,这世上就是有人天生命好,家世好、人漂亮,嫁的更好,好像人家的一辈子就是为了享福而降生的。
相对比而言,绝大部分普通人来说,好像都是来渡劫的。
就在她刚要继续开口的时候,门被人敲了两下后打开,安安走了进来,眼里带著掩饰不住的惊艷,嘴角掛著压不下去的弧度。
“你怎么来了?”圆圆从镜子里看见他后,惊讶的转头问道。
安安走到她面前,眼睛定在她身上,回道:“外边爸妈看著呢,我过来看看你。”
圆圆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斜睨了他一眼,嗔道:“你忙你的呀,我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安安像是被蛊惑了一般,鬼使神差的回了一句。
他早知道圆圆长得漂亮,但是圆圆平日里低调,向来都是素顏朝天的模样,这还是安安第一次看见化了浓妆的她。
那张脸比大堂华丽的水晶吊灯还要炫目多彩,让他完全移不开视线,只能茫然听见自己咚咚咚作响的心臟回声。
他这异常反应,让圆圆的脸登时就红了起来,就连一旁的化妆师都忍不住偷笑了一声。
圆圆被她笑的更不好意思了,推了他两下,嗔怪道:“胡说什么呀,赶紧出去,出去忙吧,別在我这添乱了。”
安安这会也反应过来了,知道自己刚才口不择言的说了真话,他被推搡的一点脾气都没有,笑呵呵的哄道:“行行行!我出去了,有事你喊我啊!”
“没事!没事!赶紧走吧!”圆圆急切的撵人。
安安无奈至极,只能听话离开。
化妆师看著圆圆不用化腮红,也遍染红晕的脸蛋,转移话题夸道:“你和新郎可真是郎才女貌,般配至极啊!”
別看她岁数小,但是干这行也好多年了,见过多少场婚礼,多少对新人呢。
这往往啊,漂亮的姑娘谁不想要高嫁啊,那往往高嫁的男人,长相都惨不忍睹。
鲜花插在牛粪上的比比皆是,但也能理解,牛粪虽臭,但有钱、有营养啊。
细品下来,这长相优异的男人,是比漂亮姑娘更为稀缺的资源。
而她今天运气甚好,竟然能碰上一对顏值般配的新人,虽说跟她没关係,但是看著也养眼啊!
圆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好奇问道:“他好看吗?”
化妆师往门口看了一眼,然后压低声音,郑重夸道:“说实话,挺帅的!”
说完话后,两人都没忍住,默契的笑了起来。
换好婚纱、化好妆,圆圆就挽著父亲的胳膊,按照提前定好的时间,等待在了宴会厅的门口。
林淮侧头看了闺女一眼,轻轻拍了拍闺女的胳膊,问道:“紧张了?”
圆圆嘴硬摇头,“没有!”
林淮在家里从不是甩手掌柜的性子,从小宠到大的闺女,还能看不出来是不是紧张了?
不过他也没拆闺女的台,笑著逗她,“嗯,你爸有点紧张了。”
圆圆有些诧异的看向她爸,满眼的惊疑和问號,从里到外的疑问。
在圆圆的印象里,他爸是个很厉害的人,虽然学歷不高,但是能力极强,哪怕当年被迫从部队转业,这些年一路从分局到总局,再到公安厅,事业上从来都是风生水起的。
“爸,你紧张什么啊?”圆圆忍不住问道。
林淮嘆息一声,看著闺女越长越盛的容貌,说道:“爸爸怕你啊····”
在手心里捧了这么多年的宝贝,骤然有一天就要交到別人手里,哪怕明知道那人靠谱,但也难免担忧。
林淮虽是男性,但不代表他不知道女性在婚姻里的奉献和付出。
比如生育之苦、比较养育之难,这些东西都是任他再疼闺女,也不可能替她承受的。
“怕我?”圆圆彻底摸不清头脑了。
林淮刚要说话,大门便被拉开,父女两个立马进入状態,圆圆挽著父亲坚实的臂弯,踩在红地毯上,一步一步的向前走,林淮则估算著闺女的步伐,隨著她的节奏向前。
一直到把人交到安安手中的时候,林淮才终於开口,“安安,照顾好圆圆。”
此时,再深切的担忧,也只能化成一句最直白的叮嘱。
“爸,你放心,圆圆对我来说,重於生命。”安安郑重回道。
林淮感慨的笑了一声,挥了挥手,声音沙哑的说道:“走吧,走吧····”
年轻夫妻携手向闪亮的舞台走去,林淮从侧面下了台阶,一明一暗,何尝不代表著人生的新节点呢。
林淮站定看著舞台上的新人,眼眶里萤光闪动,再刚硬的男人,也有內心最柔软的所在。
这时,江书寧走到他身侧,伸手挽住了刚才圆圆挽过的位置,林淮被这么一挽,恍若梦醒一般,愣愣的侧头看她。
“孩子大了,有她自己的路要走,我还陪著你呢。”江书寧笑著仰头看他。
林淮看著她那张仍然娇艷的面庞,对上那双瀲灩的眼眸,一瞬间好像回到了两人初相识的时候。
他过去从不是个主动的性子,没想到第一次鼓足勇气,就被狠狠拒绝,又在自己已经绝望的时候,命运给了他新的转机。
那时候转机是乔冉这个嫂子,没想到多年后,闺女竟然嫁进了况家,这何尝不是命运神奇的安排呢?
“別瞎担心了,咱们家圆圆聪明著呢。”江书寧继续劝道。
她平日里跟闺女接触更多,母女之间谈心的机会也更多一点,江书寧更了解自家这个闺女。
圆圆的聪明绝不仅仅只体现在智商上,在情商方面,更是继承了父亲的全部优点。
照她看啊,两个人过日子,更让人担心的恐怕是安安。
“咱们闺女当然聪明。”林淮下意识的肯定道,女儿奴就是哪怕担心的时候,也不耽误他夸人。
江书寧早就见怪不怪了,无奈的摇了摇头,也不肯定也不否认,任他发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