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成子率先踏上玉虚宫前的石阶。
姬发与九尾狐跟在后方，每走一步，周围的灰色魔气便浓郁一分。
这些魔气没有主动攻击，却能侵蚀元神，磨灭法则。
寻常准圣踏入此地，恐怕走不到大殿门口便会道基崩溃。
“他在立威。”
九尾狐暗中传音。
姬发当然看得出来。
元始天魔没有亲自现身迎接，也没有收回魔气，摆明了要他们一路承受压力走进去。
若是连这点力量都扛不住，便没有与他对话的资格。
“收敛气息，別与魔气硬碰。”
姬发提醒了一句。
两人体內的纪元烙印同时沉寂下去，只以这具身体本身的力量护住元神。
灰色魔气从他们身边掠过，始终没能侵入体內。
广成子回头看了一眼，心中有些不痛快。
他第一次走这条路时，可没有这么轻鬆。
师尊魔威压下，险些让他的玉清道果直接碎掉。
这两个傢伙的底蕴，確实远超本纪元生灵。
难怪自己会败得那么快。
走到大殿门口，姬发忽然停下。
广成子皱眉道：“怎么，到了这里还想反悔？”
姬发没有理会他，只是看向殿內那道背对眾人的身影。
“元始天魔，吾已经来了。”
“有什么话，直说吧。”
广成子脸色骤变。
“放肆！见到师尊，为何不拜？”
姬发冷眼一扫。
“你跪习惯了，不代表孤也要跪。”
“孤前世执掌一方纪元时，你连尘埃都算不上。”
广成子怒火上涌，刚想呵斥，大殿中便传出元始天魔的声音。
“退下。”
只有两个字，却让广成子不敢再说半句。
“是，师尊。”
他躬身退到一旁，心里憋得难受。
姬发刚把他踩进土里，现在又当著师尊的面揭短。
偏偏师尊没有替他出头。
这让他刚找回来的优越感，再次碎了一地。
元始天魔缓缓转身，死寂的目光落在姬发身上。
只一眼，姬发体內的人道气运便停止运转。
藏在元神深处的纪元烙印，也被强行逼出一道虚影。
那是一座古老王庭。
无数模糊生灵跪伏在王庭之下，共同朝拜王座上的身影。
“第两千七百四十一纪元，人道之主。”
元始天魔直接说出了姬发前世的身份。
“难怪有些底气。”
姬发心头一沉。
自己的纪元烙印隱藏极深，就连本纪元天道都无法看透。
元始天魔仅凭一眼，便准確道出根脚。
这份实力，比他预想得更强。
元始天魔的目光转向九尾狐。
九尾狐体內顿时浮现出九轮血月，每一轮血月中，都沉睡著一条庞大的狐影。
“第两千九百九十六纪元，九尾圣帝。”
“你倒是会藏。”
九尾狐没有反驳，体內妖力却已经运转到极致。
身份被一语揭穿，再装傻没有意义。
“你召我们过来，不会只是为了翻旧帐吧？”
九尾狐开口问道。
元始天魔抬手一挥，大殿中的魔气瞬间凝聚成两张座椅。
“坐。”
姬发与九尾狐对视一眼，都没有动作。
谁知道那椅子里藏著什么手段？
元始天魔並不催促，只是淡淡说道：“本座若要杀你们，不需要如此麻烦。”
这句话很狂。
可姬发二人无法反驳。
龙帝的死，已经证明元始天魔有这个资格。
两人最终走入大殿，在灰色座椅上坐下。
广成子站在旁边，心中越来越不是滋味。
自己是亲传弟子，在师尊面前都只能站著。
这两个刚把自己揍了一顿的傢伙，反倒有座位。
到底谁才是自己人？
元始天魔没有在意广成子的想法。
“你们潜伏西岐，是为了借人道气运恢復纪元烙印。”
“姬发占据未来人王之位，九尾圣帝则借妖族与人族因果，等待封神量劫爆发。”
“本座说得可对？”
姬发没有否认。
“既然你都知道，何必再问？”
元始天魔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团灰色光芒。
光芒內部，西岐与大商的气运正在互相碰撞。
一条条封神因果被抽离出来，清楚展现在三人面前。
姬发盯著那些因果线，脸色越来越沉。
其中大半属於西岐，另一半却已经被大商截断。
而截断因果的源头，正是朝歌城中的帝辛。
“封神量劫已经偏离原本轨跡。”
元始天魔说道。
“帝辛拜秦牧为师，人道气运不再流向西岐。”
“继续等下去，你们不仅无法恢復力量，还会被本纪元的人道反噬。”
姬发冷声问道：“所以，你想让我们替阐教对付秦牧？”
元始天魔没有直接回答。
“秦牧拿走了本该属於这个纪元的太多东西。”
“地府、人族、天庭，皆已落入他的掌控。”
“如今他又突破天道境，若再给他时间，不朽种子出世时，谁还能与他爭？”
九尾狐听到这里，心中猛地一震。
“秦牧突破天道境了？”
这条消息，他们此前並不知道。
地府异象爆发时，两人只以为秦牧修为有所精进。
没想到，他竟真的迈出了那一步。
元始天魔看向九尾狐。
“你觉得，本座有必要骗你？”
九尾狐沉默下来。
秦牧本就战力惊人，未入天道境时便能斩杀多位圣人。
如今突破成功，实力只会更加可怕。
若不朽种子现在出世，她与姬发联手都没有爭夺资格。
姬发也想到了这一点。
他终於明白，元始天魔为何召他们前来。
这不是单纯的威胁，而是要拉他们入局。
“你想怎么合作？”
姬发问道。
元始天魔掌心的灰色光芒缓缓散去。
“很简单。”
“西岐继续伐商，你们替本座牵制人道与截教。”
“本座可以解除洪荒天道对你们纪元烙印的部分压制，让你们恢復三成力量。”
姬发心中一跳。
三成！
全盛时期三成的力量，足以让他跨入混元太极大罗金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