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丑高大而扭曲,手里拖著一把巨大的、褪色的塑料锤子。
锤子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跡。
小丑看著她,嘴角开始向上咧。
越咧越大,越咧越夸张,直到撕裂了脸颊,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如同锯齿般的尖牙。
它笑了起来。
那笑声,没有半点声音,却比任何悽厉的惨叫都要让人绝望。
“啊——!!!”
被附身的may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
那不是may的声音,而是那个附身在她体內的女鬼发出的尖叫。
在阿特那绝对压倒性的黑白鬼域和极致的恐怖气场面前,女鬼的怨气就像是遇到了阳光的积雪,瞬间崩溃。
一道半透明的红衣身影尖叫著,直接从may的身体里硬生生地退了出来,像见鬼一样疯狂地向后逃窜,试图逃离这个恐怖的黑白世界。
may双眼翻白,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风叔猛地回头,手中的八卦镜已经举起,却只看到一道红影仓皇逃窜的背影。
李旦抿了一口红酒,看著那道逃窜的红影,嘴角勾起。
“跑得掉么?”
红衣女鬼被逼到了墙角。
它没有退路了。小丑阿特那没有色彩的黑白鬼域,像是一座密不透风的铁牢,將它的怨气死死锁在方寸之间。
女鬼脸上的偽装彻底撕裂。原本白皙的皮肉一块块剥落,露出底下烧得焦黑、流著脓血的骨肉。
它张开没有嘴唇的嘴,发出一声悽厉刺耳的尖啸。
隨著尖啸声响起,整个客厅的温度骤然飆升。
氧气被瞬间抽乾。
“滋啦——滋啦——”
地板缝隙、墙角、甚至是真皮沙发的底下,毫无预兆地窜出幽蓝色的火苗。
火苗迅速蔓延,將这栋度假屋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封闭烤箱。
浓烈的焦糊味混著死尸的恶臭,疯狂灌进每个人的鼻腔。
“咳……咳咳!”
戴眼镜的男生最先扛不住,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跪在地上翻起白眼,脸憋得通红。
脏辫男拼命往门外爬,手指在地板上抠出带血的抓痕,却怎么也拽不开那扇被怨气反锁的大门。
风叔脸色铁青。他一手捏著法诀,一手去掏布袋里的驱邪符。
可符纸刚拿出来,就在幽蓝火光的映照下迅速受潮发黑,根本点不燃。
“闭气!別吸!”风叔厉声大喝,声音沙哑得像吞了沙子。
女鬼悬在半空,焦黑的十指慢慢收拢,它要將这屋子里的活人全部闷死、烧死。
李旦站在原地,淡定无比。
这种级別的缺氧和毒气,对他而言,跟微风没有什么取別。
他连动用鬼湖的兴致都没有。
李旦往前迈了一步。
皮鞋直接踩灭了一团躥高的幽蓝火苗。
女鬼猛地转头,空洞的眼眶死死盯著李旦,十指张开,带著腥风扑向他的面门。
李旦不退反进。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直接穿透女鬼身前那层厚厚的阴煞之气。
“呃!”
女鬼的动作戛然而止。
李旦单手死死掐住了女鬼焦黑的脖颈,將它硬生生举在半空。
女鬼拼命挣扎,漆黑的指甲疯狂抓挠李旦的手臂,却连一道白印都留不下。
“喜欢玩火?”
李旦眼神冷漠,掌心猛地窜出黑红交织的火焰。
火焰顺著女鬼的脖颈瞬间蔓延至全身。
直接將女鬼积攒了数十年的怨气当作燃料。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