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新来的道友！”他终於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厚重，“你们可知道，这混沌海，究竟有多大？”
    殿內一片寂静。
    混元老祖自问自答：“老夫活了九千八百万年，游歷过混沌海无数区域，但至今，也不敢说自己走遍了混沌海的百分之一。”
    九千八百万！百分之一！这两个数字如同两座大山，压在在场每个人的心头。
    王道阳心中一震，他证道大罗不过数十年，自认已经见识了混沌海的广袤，但与混元老祖相比，他的那点见识，不过是沧海一粟。
    “混沌海之大，远超你们的想像！”混元老祖继续道，“你们可知道，这无边无际的界海，在人族的疆域中，不过是一隅之地？”
    此言一出，殿內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界海只是人族疆域的一隅？”
    “不可能！界海横跨万亿光年，无数世界在其中沉浮，怎么可能只是一隅？”
    “混元道友，你这话从何说起？”
    混元老祖抬手，制止了眾人的议论，缓缓道：“老夫知道你们不信，但这是事实！界海，只是人族腹地的一块疆域而已。”
    他站起身，抬手一挥，一道巨大的光幕在殿內展开；光幕之上，一幅浩瀚无边的舆图缓缓铺开。
    舆图的一角，是一片璀璨的光海，无数光点在其中闪烁，那是界海，至少以光幕的比例来看，那是界海。
    但让所有人震惊的是，这片光海，只占据了整幅舆图不到十分之一的面积！
    舆图的其余部分，被划分为无数个区域，每一个区域的面积，都不比界海小，甚至有的比界海大十倍、百倍！
    “这是…”王道阳瞳孔微缩，他看到了一个让他心跳加速的標註：【人族天庭】！
    那是一个位於舆图边缘的巨大光点，光点呈紫金色，散发著镇压一切的威压。它周围，密密麻麻標註著无数战场、要塞、防线，每一处都標註著『战场』二字。
    “诸位请看！”混元老祖指向舆图一角那片光海，“这便是我们所在的界海，它確实是广袤无垠，但对於整个人族疆域而言，它不过是腹地中的一块疆域。”
    他的手移动，指向舆图边缘那片紫金色的光点：“这里，是人族天庭，是我们人族的共尊之地，也是人族与万族爭锋的最前线。”
    殿內，无人说话，所有人都被这幅舆图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王道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沉声道：“混元道友，这舆图…可信？”
    混元老祖看向他，目光深邃：“老夫以道心发誓，舆图中的每一处標註，都是真实的。”
    殿內再次陷入死寂。
    王道阳沉默良久，缓缓道：“那天庭之外呢？那些標註著『妖域』、『圣灵』的地方，又是何方势力？”
    混元老祖收回手，光幕依旧悬浮在殿內，缓缓旋转。
    “这便是老夫今日要讲的…”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凝重，“大罗神殿的使命，以及我们人族在混沌海中的处境。”
    他重新落座，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轻轻摩挲著杯沿。
    “诸位道友，你们证道大罗，少则数千年，多则数百万年、数千万年，你们自以为已经站在了修行之路的顶端，但老夫要告诉你们，大罗金仙，不过是这条路上的一个驛站而已。”
    驛站？大罗金仙，只是驛站？
    混元老祖继续道：“在大罗之上，还有道主，还有道祖，还有…无法用言语描述的存在，那些境界，老夫也只是听闻，未曾亲见。”
    “但老夫知道，在那条路上，我们这些人，不过是刚刚学会走路的婴孩。”
    殿內，不少大罗金仙的脸色变得难看。
    他们证道大罗，哪一个不是歷经千辛万苦、九死一生？哪一个不是各自世界最顶尖的存在？此刻却被告知，他们不过是『刚学会走路的婴孩』，这让他们的骄傲和自尊受到了极大的衝击。
    但没有人反驳，因为他们知道，混元老祖说的是事实。
    王道阳静静听著，面色不变，但他的心中，却掀起了万丈波澜。
    道主、道祖……那等境界，他从未听说过，但他知道，那些境界，才是他真正的目標，大罗金仙，真的只是开始。
    “老祖！”王明德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带著一丝紧张，“这……”
    “听…”王道阳淡淡传音，“不要说话。”
    王明德不再言语，只是死死盯著那幅舆图。
    混元老祖站起身，走到光幕前，指著舆图中央那片光海。
    “界海，是我们人族的腹地，也是我们人族最安全的地方，这里没有外族的侵扰，没有大规模的战乱，只有修士之间的利益纷爭。”
    “但界海之外，情况截然不同！”
    他的手指向舆图边缘那片紫金色的光点：“人族天庭，坐落在人族疆域的真正边缘，直面其他巔峰族群的兵锋！那里，太乙金仙为兵，大罗金仙为將，道主为诸侯，道祖为镇守一方的王者。”
    “而我们这些大罗神殿的成员，职责便是镇守人族疆域的各处，调和人族內部矛盾，守护人族腹地的安寧；同时，当日月异变，天庭徵召之时，响应徵召，前往前线，为人族而战！”
    殿內，死一般的寂静。
    太乙金仙为兵，大罗金仙为將！这是什么概念？意味著在真正的混沌战场中，太乙金仙不过是炮灰，大罗金仙也不过是中坚力量，而非顶尖存在。
    王道阳心中震动，他想起了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的家族战力，十九位太乙金仙，百余位天道境族人，无数道兵。
    这些战力，在界海中足以称霸一方，但在真正的混沌战场中，不过是炮灰而已……但，他没有沮丧，反而燃起了一股更加炽烈的斗志。
    太乙金仙为兵，大罗金仙为將，道主为诸侯，道祖为王者……那他便要做那王者，甚至超越王者！
    “混元道友！”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你方才说，界海中的混沌战场，只是真正混沌战场的投影？”
    混元老祖点头：“不错！界海中的混沌战场，是太古时代那场惊天大战的残留碎片！那场大战的规模之大，远超你们的想像，参战者之眾，横跨无数族群。”
    “战后，那些破碎的法则、混乱的本源、以及战死者的怨念，一小部分匯聚於此，形成了如今的混沌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