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整个c查公司就跟上了发条一样。
人人都清楚自己干啥,目標就一个——拼了。
原本说好三天干完的活,硬是两天就收了尾。
没人催,没人逼,谁多干点都当是应该的。
打扫卫生的都去帮著打包样品,行政文员蹲在仓库对货,连保洁阿姨都主动去贴宣传单。
秦帆也没閒著。
他打电话打得手心发烫,记者、电视台,一个没落下,全都约上。
发布会的时间、地点、流程,他亲口交代,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他还翻出通讯录,挨个联繫那些有头有脸的商家。
不谈钱,不谈合作,就说:“兄弟,来撑个场子,我朋友要发新產品,你来,我就当你欠我一个人情。”
他没拿董事长的名头,却用最实在的方式,把这场发布会撑成了全城焦点。
c查公司,就这么被他一点点掰回了正轨。
而医院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c查董事长醒了。
虽然人还虚得像纸片,但意识清楚了,能说话,能认人。
秦帆推开门,没喊“董事长”,就轻声问:“感觉好点没?”
对方睁开眼,看到他,眼眶猛地一红。
那一瞬间,像是熬了半辈子,终於看见了光。
他嘴唇哆嗦著,虚弱得连抬手都费劲,却还是用尽力气,一把攥住秦帆的衣角,声音轻得像风:
“是你……救了我。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秦帆轻轻摇头,没笑,也没躲。
“別谢我。
你不用觉得亏欠我。
咱俩,是朋友。”
话音落了,病房里静得连呼吸都听得清。
c查董事长眼底又泛起一层水光,没急著说话,只是隨便扯了句:“公司最近还顺心不?”
秦帆正憋著一肚子话没处倒,一听这话,简直像等来了开闸的口子。
他一屁股坐下,噼里啪啦把最近这一堆事全倒了出来——从市场调研、客户谈崩、员工闹情绪,到他自己偷偷拉人开会、改方案、压成本,一件没落下。
重点是,他反覆强调:“我没想接班,也没拿你董事长的名头压人。
我就当是帮朋友,跟他们平起平坐地干。”
他还特地补了一句:“事儿快弄妥了,等您出院,一伸手就能接管,啥都不用重来。”
c查听完,整个人僵在那儿,嘴唇抖了两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脑子里嗡嗡的,像是被谁一锤子砸空了。
他没想到,秦帆这人,连半句风凉话都没说,却默默扛下了整个公司。
秦帆看他那副傻愣愣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喂,老c,你可別忘了,我就是个临时管家,又不是你家保姆,总不能伺候你一辈子吧?”
c查猛地回神,张了张嘴,连喊了两声:“谢谢……谢谢……” 声音卡在嗓子眼儿,眼泪直接砸在床单上,头扭到一边,浑身都在抖,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压垮了。
秦帆一看,行,这会儿说啥都是添乱。
他转身就走,没多留一句话,轻轻带上门。
他累得骨头缝里都在冒烟,真想直接躺公司沙发上睡死。
脑子里还蹦出个词——功成身退。
真他妈贴切。
抬头看了眼天,阳光照得他眼发烫。
他忽然觉得,压了这么久的石头,一夜之间没了。
空气都比平时甜了三分。
他没犹豫,迈步就朝停车场走。
身后,一双眼睛像毒蛇,死死黏在他背上。
等秦帆刚弯腰去拉车门——
“砰!”
一根铁棍狠狠砸在车门上,震得玻璃嗡嗡响。
秦帆猛地回头:“是你?!”
他头皮一炸,根本来不及想,脚已经踹了出去——正中那人胸口,直接踹翻在地。
那人挣扎著爬起,挥棍再扑,秦帆一个侧身,反手攥住棍子,俩人像疯狗似的绞在一起,谁都不肯鬆手。
你压我,我压你,呼吸都带著血腥味。
秦帆心里烧著火——这一拳,是为那些熬夜改方案的员工;这一脚,是为被挤走的老张;这一口牙,是为那堆被撕掉的合同。
他不想活埋自己,更不想让这混蛋,再有机会爬起来。
他手腕一拧,锁喉!手肘狠狠顶住对方咽喉。
段恆脸色涨紫,眼珠子快瞪出来了——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真打不过从前的秦帆了。
他悔啊。
要是当初多等几天,多布局一圈,多做点准备……是不是就不会落到这步田地?
可这世上,没如果。
他猛地一发力,牙缝里挤出一声嘶吼,低头就咬!
“嗷——!”秦帆吃痛,手一松。
段恆趁机翻身,反手就把人按在地上,拳头抡圆了就往他脸上砸!
秦帆眼前发黑,耳朵嗡嗡响,手在地面上乱抓——
摸到了一根绳子。
没想,没犹豫,拼了!
他猛拽!绳子飞旋,像条毒蛇缠上段恆脖子。
一绕,一绞,一翻!
“哗啦!”段恆被捆得像个粽子,连动一根手指都难。
空气终於安静了。
秦帆喘著粗气,眼白全是血丝,盯著地上的人,像盯著一滩腐肉。
他慢慢站起来,抬手,高高扬起。
没有愤怒的咆哮,没有质问,只有沉默的拳头。
“啪——!”
一记重击,砸在段恆脑门上。
段恆整个人一抽,鼻子嘴里全是血,声音抖得不成调:“秦……秦董事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放过我!求你了!我再也不敢了!”
秦帆没吭声,只是蹲下来,凑到他耳边,轻得像嘆气:
“你不是要等机会吗?”
“现在,轮到我了。”
秦帆冷笑著把手一收,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自己找死,怪得了谁?刚才那会儿你不是挺横吗?现在求我?晚了!我今天非让你记一辈子不可。”
话没说完,他双掌一抬,直接拍在段恆额头上——“啪”一声,人当场就软了,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这事儿干得莽,秦帆心里清楚。
可他不后悔。
地上那人嘴角还淌著血,秦帆看著,心里舒坦得像憋了半年的闷气终於放了出来。
这种人,早该有人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