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就走,三步並两步衝进保安室,嗓门直接拔到房顶:“有人闯进董事长病房了!想杀人灭口!要搞大事情!”
他嘴皮子翻得比闪电还快,表情比演戏还疯,嚇得一屋子保安立马抄傢伙衝出去,团团围住病房门口。
只要门一开,里头那傢伙就是瓮中之鱉,插翅难飞!
他心里头美得冒泡,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甚至已经在脑子里预演那人被抓时跪地求饶的模样——嘖,那画面,真带劲!
等不及了!他乾脆一脚踹开病房门,直扑哥哥的床边,心里头想著:这一下,万事大吉!
可就在门撞上墙的瞬间——
董事长的眼睛,睁开了。
虽然说不了话,但心电监护仪“嘀——”地一声飆红,警报炸响,护士长衝进医生办公室按了紧急按钮。
一整个医护团队像开了闸的洪水,全涌了进来。
保安们瞬间腿软,一个个往后缩,跟见了鬼似的。
几个胆小的连退三步,差点撞翻输液架。
没人敢动手了。
几个护士七手八脚抬著董事长往外走,病房里静得像坟地。
张衡彻底懵了。
他本意,就是不想让哥哥好起来。
他怕哥哥一醒,就把他拉下马。
他怕哥哥一开口,自己这半年的算计全白费。
可现在……这算怎么回事?
他脑子嗡嗡响,像有群蜜蜂在里头炸窝。
一股子阴暗的念头,像毒蛇,顺著脊樑往上爬——
他盯著哥哥胳膊上插著的那根氧气管。
没人注意他。
他慢慢挪过去,手伸出去,指尖轻轻一勾。
“咔噠。”
管子,被他拔了。
“嗶——!!!”
警报像尖刀,撕破整层楼的空气。
所有人猛地转头。
秦帆一眼就看见张衡的手还悬在半空,脸色白得像纸。
他没喊,没骂,就静静走过去,盯著那根掉在地上的管子,又盯著张衡。
一秒钟,就够了。
他猛地一把抓住张衡的脖子,力气大得对方脚尖都离了地。
“你他妈干什么?!你敢动他?!”
张衡嗓子像卡了沙,抖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他不是不想说,是压根不敢说。
但事情已经露馅了,证据就在眼前,连撒谎的力气都没了。
脑子里翻江倒海——完了、完了、全完了……
他忽然疯了似的,猛地一挣,把秦帆狠狠推了出去——
差半寸,就要撞上董事长的床!
他趁乱撒腿就跑,像条见光的耗子,一头扎进走廊尽头。
病房炸了。
所有人都懵了。
谁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可谁都懂——这事,绝对不对劲。
尤其秦帆。
他不讲理,也不讲情。
他最恨的就是有人动他的人。
尤其是动董事长。
他面无表情,掏出手机,拨了个號码。
“立刻,把公司所有安保,全调到这家医院。”他声音冷得像铁,“谁靠近病房,谁出入登记,一个都不许放过去。”
电话那头助理嚇得话都说不利索:“啊?现、现在?为什么?”
“少问,执行。”
“……好。”
半小时后,医院门口人挤人。
三十多个保安,黑压压站成三排,门口进一个查一个,出一个问三个。
连保洁大妈都被拦下问了三遍身份证。
医生护士集体炸锅。
院长亲自带人衝到秦帆面前,脸都绿了:“秦总!我们是医院!不是监狱!你这动静,影响我们声誉!影响正常就医!你快叫人撤了吧!”
“就是!你跟董事长有私事,能不能私底下解决?別拿我们医院当战场啊!”
秦帆一句话没回。
他像没听见。
眼睛,自始至终盯著病床上那张苍白的脸。
他在等。
等一个呼吸,等一个眨眼,等一个能动的手指头。
然后——
董事长的手机,动了。
不是震动。
是手指,轻轻抽了一下。
秦帆的心,猛地一提。
他扑过去,一把攥住那只手,死死攥住,摇著,喊著:“醒醒!別睡了!醒过来!”
三秒。
五秒。
“呼……”
一声微弱却清晰的喘息。
董事长的眼睛,缓缓睁开。
他没说话,只是望著秦帆,嘴唇乾裂,声音像从地底钻出来的:
“我……都知道。”
“你干了什么,我都听见了。”
“张衡干了什么,我也听见了。”
“你守了多久,我都记著。”
他停了停,气若游丝,却句句砸进所有人心里:
“別放他走。”
“他……不是想杀我。”
“他是想让我……永远睡过去。”
说到这儿,c查董事长猛地喘不上气,嘴张得老大,像条离水的鱼。
那帮医护人员早就在旁边候著了,见状立马扑上去,按的按、插管的插管,动作快得像打仗。
几轮抢救下来,心电图终於拉成一条稳当的直线,监护仪滴滴声恢復正常。
人是醒了,可脸色白得跟纸一样,手脚还在抖,连坐都坐不稳。
可他一睁开眼,第一句话不是喊疼,不是喊妈,而是盯著秦帆:
“我知道那混蛋躲哪儿了。
地址我现在给你。”
就这一句,满屋子的人像是被按下暂停键的电影,一下子鬆了口气。
不用再提心弔胆了,不用再围著转圈了,烦心事——到头了。
所有人都不吵了,不急了,连最聒噪的邵巧萍都闭上了嘴。
秦帆二话不说,立马吹哨集合,手下一帮人噌地全站起来,像炸了锅的马蜂。
c查董事长喘著气开口:“那是我弟。
他从小有个毛病——一觉得自己干了错事,就往西郊那破庙里钻。
不是去念佛,是去躲事儿。”
秦帆眼神一冷,转头冲自己手下:“去,给我抓回来。
半小时,人不到,你们就別回来。”
人群轰地衝出门,像脱了韁的野狗。
不用再在医院乾等,不用再怕扰民,不用再猜谜——目標明確,直奔西郊!
进了那破庙院子,一眼就瞅见个鬼鬼祟祟的影子,一见生人就往后院躥。
根本不用商量,所有人扑上去,三下五除二,直接按倒在地,捆得跟个粽子,抬回医院。
秦帆一见那张脸,没等c查开口,抬手就是一拳,正中鼻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