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根本不是公司那套“实用派”系统！
    这更像……某种沉浸式游戏，甚至……是能让人在虚擬里，忘掉现实，挖出深埋的记忆！
    他浑身发凉：“秦帆，你……你想重启旧时代那套被淘汰的脑机方案？！”
    秦帆没立刻回答，缓缓坐回椅子，抬头，眼神像深不见底的井。
    “前两天，有人发了封挑战书。”
    “说是替旧公司报仇。”
    “他跟我赌，谁能先做出『能接入人脑的虚擬体』，谁就贏。”
    “输的人，滚出这个行业。”
    “接进去之后，视觉屏蔽，意识下沉。
    能唤醒人藏得最深的回忆，也能……把人彻底困在里面。”
    他说完，转身就走，朝办公室去了。
    无卫和新博跟在后头，每走一步，脚像灌了铅。
    推门进屋。
    秦帆把那封信摊开在桌上。
    信纸轻飘飘的，却压得俩人膝盖发软。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这一刻，他们才猛地回过神——事情不对劲，大大的不对劲。
    秦帆这阵子，到底一个人扛了啥？
    没人说话，空气像凝住了。
    大伙儿围上去，七嘴八舌：
    “你这几天，根本没休息，一直在捣鼓这个，对吧？”
    “你根本不是在改程序，你是想搞一个能连大脑的三方脑机接口——对不对？”
    秦帆愣了愣，缓缓点了下头。
    眼神却像被抽空了，哑著，不吭声。
    无卫和新博对视一眼，啥都没问。
    他们懂。
    这种状態，他们见过太多次——人卡在死胡同里，脑子越想越乱，越乱越钻牛角尖。
    秦帆现在这样，肯定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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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们没问，心里清楚：问题肯定在那个系统上。
    从刚才那几眼，两人就明白了——秦帆彻底陷进去了，走火入魔。
    他们什么都没商量，手却同时伸向了电源。
    啪。
    主机突然黑了。
    办公室的灯闪了下，紧接著，门被猛地踹开。
    秦帆衝进来，眼珠子通红，头髮乱得像刚打完架。
    “谁他妈让你们关的？！谁让你们动我电脑？！谁给你们的胆？！”
    无卫赶紧上前一步：“秦帆，听我说，你这堆数据，根本不是系统，是拼图乱码！”
    新博也急著接：“你强行把它们压一块，最后只会崩成渣！你自己心里慌得像被针扎，还没发现吗？”
    “公司有重置功能！你忘了？把乱码全刪了，一键还原，让机器喘口气！”
    秦帆僵在原地，呼吸一滯。
    ——对啊。
    他有多久没合眼了？三天？五天？他连自己几號都记不清了。
    明明有答案就在眼皮底下，可他就是抓不住。
    那些念头像萤火虫，明明亮著，偏就是摸不著。
    以前从没有过的事，现在全来了。
    他可是公司高管，是能拍板的人，可他居然犯了这种新手才会犯的低级错误。
    他突然笑了，笑得自己都发毛。
    是不是疯了？是不是被那条消息逼疯了？
    从那天起，他就像被钉在墙上，那个系统像毒藤，缠著他的呼吸、心跳、梦——逃不掉，扯不断，也看不到头。
    他觉得自己掉进了黑洞，越挣扎，越往下沉。
    直到刚才——他们来了，灯，亮了。
    他长长吐了口气，像卸下了一座山。
    不纠结了。
    不想了。
    想明白了，就得动手。
    他反而笑了，看著无卫和新博：“谢谢。”
    他终於有搭档了，终於不是一个人硬扛了。
    他们刚才帮的，不是电脑，是他这条快断的命。
    他脑子里的靶子，现在又清晰了——必须快，必须准，必须一击致命。
    那群人还没动静，但他知道，那不是没动作，是等一个破绽。
    他要的不是一套程序，是一把刀。
    能捅穿他们后脑勺的刀。
    时间，已经不多了。
    他抹了把脸，抬头：“接下来咋办？”
    无卫眼睛一亮：“开个会吧。
    公司假期快结束了，明天周一，咱们回公司。
    全员到场，把事摊开说。”
    秦帆沉默了两秒。
    是啊……他多久没回去了？一个月？还是两个月？
    他点点头。
    半小时后，三人推开公司大楼的玻璃门。
    空气一静。
    ——人满了。
    所有人都在。
    工位上键盘敲得噼啪响，显示器蓝光一片，有人喝著咖啡边改代码，有人对著图纸比划，有人低声爭论……
    没人通知，没人催，可他们全回来了。
    秦帆脚步一顿。
    喉咙像被什么堵住，眼睛发酸。
    这些人，他亏欠太多了。
    不是加班费的事，是信任、是时间、是当他们需要领导的时候，他总在忙，总在躲。
    现在，他们自己回来了。
    他站住，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但整个大厅都听清了：
    “欢迎回来。”
    全场一静。
    然后，所有头，齐刷刷抬起来。
    目光，落到了他身上。
    他们谁也没说话，就那么盯著秦帆，像一群等开饭的饿狗，连呼吸都压著。
    这活儿干了太多年，早成条件反射了——老板一动，全员开干，不用提醒，不用催。
    秦帆没绕弯子，张口就来：“人齐了，现在，会议室，走。”
    唰——所有人一骨碌站起来，推椅子的、拎水杯的、拽外套的，七手八脚挤进会议室，最后一个还被门框卡了半秒，急得直骂。
    半小时后，会议室门一关，气氛比停尸房还沉。
    不是没人说话，是没人敢先开口。
    秦帆回来了，这事儿比中彩票还离谱，可他回来不是来抱旧饭碗的——谁都懂。
    大伙儿盯著他，眼神里全是憋著的火苗：这次，到底要整哪出？
    秦帆直接把一叠文档甩到投影仪上，噼里啪啦一阵点选，十多个文件弹出来，密密麻麻全是他这些天啃下来的骨头——失败的、折腾的、半夜改了十遍的，一股脑全扔给大家看。
    屋里静得能听见滑鼠 clicks 的声音。
    没人喊，没人闹，全埋头刷屏，眼睛瞪得像要从眶里掉出来。
    数据是死的，但看得人心里发毛。
    每个文件夹都像一摊烂泥，乱成一锅粥，看著就头疼。
    可问题在哪？谁也说不准。
    谁都没敢第一个开口——怕说错了，就成了那个拖后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