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人一个个面面相覷，心里跟明镜似的——秦帆这小子，绝对没打算老实干活。
    他们不懂他葫芦里卖的啥药，但都看得出：这事儿，是个局。
    无卫和新博对视一眼，啥也没说。
    跟秦帆混了这么多年，他们太懂了——他一眯眼，准没好事；他一沉默，八成在下大棋。
    不用问，不用猜，只要跟著走，准没错。
    空气静得能听见呼吸，可每个人都绷著神经，眼珠子恨不得粘在屏幕上。
    几秒后，那堵“烽火墙”哗啦一下全开了。
    原本只是几行普通指令堆起来的数据，像活了一样，开始自动重组、排序、拼接，最后竟变成了一套完整可运行的系统核心。
    谁都没料到，这玩意儿不是啥临时工具，根本就是一个能塞进公司所有业务里的资料库——不带任何拓展权限，却悄无声息地把整个秦帆科技的底盘，换了一遍。
    秦帆心里一颤。
    他本来想的是：做出来之后，怎么跟原公司交代？不贪，也不坑人，就想把事圆了。
    可现在——人家的地盘，他连门都没敲，直接把房子给拆了重建，还顺手掛上了自己的牌匾。
    这不是偷，是连根拔起。
    可他不后悔。
    因为这玩意儿，正好是公司最缺的东西。
    它没那么完美，但能撑场面，能唬人，能拿来拍gg——这就够了。
    他抬眼，扫了一圈，声音不高，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每个人耳朵里：
    “从明天起，全员归技术部，技术部的人，下工厂。”
    他顿了顿，嘴角一扯：
    “今晚我把数据发过去。
    明天，先做一套假晶片，不求真能跑，只要拍宣传片的时候，能『演』得像模像样就行。”
    底下人傻了。
    无卫张了张嘴，想问，又闭上。
    新博攥著拳头，憋得脸都青了。
    他们不知道秦帆在玩什么花样，可直觉告诉他们——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当晚，无卫忍不住凑过去：“秦帆，你这安排……到底图啥？直接甩了原公司？还是想自己当老大？”
    秦帆没看他，手指敲著桌面，像在数心跳。
    “別急。”他笑了，笑得像刚捡了五百万，“那家公司，想跟我『龙国科技』並排掛名？门都没有。”
    他抬眼，眼神冷得像刀：
    “他们那套系统？早被我改得连亲妈都认不出来了。
    现在这东西，姓秦，不姓他们。
    他们配？”
    无卫和新博喉咙一梗，没再说话。
    三天后，秦帆科技没搞预售，没打gg，也没请网红带货。
    他们搞了一场发布会——就为一个刚出炉的“假系统”。
    记者挤满了会场，摄像机全开著，闪光灯闪得跟过年放炮似的。
    没人知道这是啥，但人人都在猜：这玩意儿，能成吗？
    秦帆走上台，灯光打在他身上，像神坛上的祭品。
    他微微一笑，语气轻鬆得像在介绍邻居家的小狗：
    “今天，我给大家介绍一位新朋友——龙国科技。”
    台下一片死寂。
    他继续说：“他们，是我们旗下的子公司，也是未来的合作伙伴。”
    没人敢鼓掌。
    没人敢吭声。
    只有镜头，还在忠实地转播著这场诡异的表演。
    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
    不是合作。
    是吞併。
    悄无声息，不动声色，连个响儿都没听，地盘就换主人了。
    而最可怕的是——谁都没法反驳。
    因为那个“新朋友”，早就不是原来那个了。
    它现在，叫秦帆科技。
    “我们赌博科技，向来讲的是实诚。
    那颗新出的颗粒，早就落地生根了，全球都有人盯著。
    今天龙国科技走到这一步，我不想隨大流，就想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我想帮所有搞高科技的兄弟一把。
    哪家公司想来学、想来看、想来合作，我举双手欢迎——真刀真枪干，別玩虚的。”
    这话听起来滴水不漏，可他身边那群人，脸都快绿了。
    他们心里清楚，自己根本扳不倒赌博科技。
    可再弱小，也有底线；再卑微，也有想守住的东西。
    这一刻，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明白：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什么该爭，什么该放手。
    秦帆不是傻子，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可他忍著，没吭声。
    直到那句话彻底点燃了他——他猛地一把抄过话筒，衝著台上的人怒目而视。
    全场瞬间炸了。
    所有摄像机、闪光灯“唰”地全转过来，对准了他。
    他早料到这一出。
    他知道对方想干什么，知道对方憋了什么坏招，更知道对方打著什么算盘。
    可他早就把路铺好了，就等这人自己踩进来。
    他不动声色，静静听著。
    “秦帆！你刚刚亲口说，要帮我们研发新品，说好分一半专利！可你刚才那番话，全在吹你们秦帆科技！你玩我们是吧？”
    空气像被点燃了。
    记者们疯了——这新闻比彩票中头奖还炸！
    他们在这儿蹲了这么久，就等个大瓜，现在瓜自己掉进嘴里了，谁能不冲？
    可谁也没想到，接下来的一幕，能把人魂儿都嚇飞。
    秦帆缓缓开口：“你公司的东西？回头看看你们的宣传片，有没有一个字、一个logo、一行代码，是你公司的？”
    说完，他转头，淡淡看了一眼助手。
    助手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发抖，手里的文件夹“啪”地掉地上——
    全他妈是秦帆科技的標，全是他们的水印！
    他脑子嗡一声，彻底懵了。
    不是被骗了，是被人当猴耍了。
    他这才明白，秦帆从头到尾，就没打算硬碰硬。
    他用了一场“善意”，把他送进了坑里。
    输得连裤衩都不剩。
    他浑身发抖，一言不发，抓起话筒狠狠砸在地上，转身就走。
    临出门，还咬著牙吼：“秦帆！你给我等著！这笔帐，我跟你没完！你最好別出门！”
    秦帆连眼皮都没抬。
    “嗯，”他轻飘飘应了声，“我等著。”
    今天，他不光要立规矩，还要告诉所有人——
    赌博科技，不是软柿子。
    他忍了这么久，不是因为怕，是因为不想脏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