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得让我们看出——你配得上我们。”
张浩嘴角抽了一下,心里翻江倒海。
这哪是谈合作?这简直像被当街审问。
他想懟回去,可话卡在嗓子眼儿,憋得胸口发闷。
这不是委屈,是憋屈到骨子里。
他压根不想搭理这俩人。
论身份、论人脉,这俩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可眼下他没得选。
他得笑,得低头,得陪他们演这场戏。
“行,”他终於开口,声音稳得像块铁,“我愿意跟秦帆科技搭伙。
条件你们提,细节我都跟你们老板谈过了。”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份合同,展开在两人面前。
无卫没伸手,只瞄了一眼,直接递给了秦帆。
一直没吭声的秦帆,一把接过,默默坐下。
他眼神一沉,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他把每一页、每行字、每个標点,都掰开揉碎了往脑子里塞。
不是因为信,而是因为——这玩意儿,关係他下半辈子的命。
没人敢出声。
办公室静得像停了电。
所有人都知道,老板一旦沉下来,暴风雨就快来了。
秦帆翻完最后一行,抬头,眼睛直盯张浩:“这合同里,条款有漏洞。
看著是公平,可咱吃亏了。
你们这儿没兜底,我们风险全扛。”
张浩脸色一僵,只能点头,喉咙像塞了棉花。
心里翻腾一万遍“我日你祖宗”,脸上还得掛著笑。
秦帆没动怒,反倒慢悠悠又从包里摸出一份新合同,轻轻搁在桌上。
“那你们看看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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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浩立马接过来,手都微微发抖。
一个字都不敢跳过,一个標点都不敢漏。
他比秦帆还紧张——这不是谈生意,这是赌命。
两人谁也没说话,空气像拉紧的弓弦,就差一声脆响。
会议室的气氛彻底变了。
刚才还像群聊,现在活脱脱一场暗战。
俩人,两份合同,胜负定生死。
秦帆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压得全场窒息:“没意见,现在就重打一份,签字。”
几秒后,秦帆拿起笔,落笔如刀。
张浩咬牙,紧隨其后,签下自己名字。
纸笔一收,全场如释重负。
秦帆这才从口袋里抽出一张名单,清了清嗓子:“下面念到名字的,站左边。”
他一条一条念,声音清晰如钟。
被点到的人,二话不说,立刻站过去。
没被点的,低头干活,大气不敢出。
秘书埋头狂记,键盘敲得噼啪响。
安排完,秦帆把剩下的烂摊子甩给无卫和新博,转身对张浩一扬下巴:“走。”
他没安排发布会,也没搞什么仪式。
他知道,这事儿早就不需要说了——人一出公司门,新闻自己就来了。
刚走到门口,一个瘦小记者扛著相机衝上来,镜头直懟他俩。
秦帆没躲,也没皱眉。
他反手把张浩往自己身边一拽,主动迎上去。
“哪家媒体的?跑这拍我跟新搭档,图什么?”
记者眼睛一亮,语速快得像连珠炮:“《都市前沿》!刚收到风,您跟张总签约了?是不是要併购星云科技?”
“秦总,我是月星传媒的记者,追了您整整三个月了,今天总算碰上您了,求您行个好,给我点时间,让我回去能交差!”
秦帆嘴角一咧,没忍住笑了。
这话说得跟卖惨似的,但谁都知道——他心里门儿清。
他破天荒地点头:“行啊,给你三分钟,想问啥都行。”
那小记者差点原地蹦起来,心跳都快炸了,赶紧攥紧录音笔,一股脑把憋在肚子里的问题倒出来:“秦总!秦帆科技下一步要搞什么大动作?有没有新项目要曝光?!”
秦帆不躲不藏,直接开口:“我们在憋个狠活,不是什么管家软体,也不是啥配件补丁。
我们要做的,是能接管任何设备、修復所有崩溃、取代所有系统的玩意儿。”
记者眼睛瞪得像铜铃:“那……那到底是个啥东西?能说具体点吗?”
秦帆脸一沉,语气一下冷了:“现在说了,就是泄密。
等我们发邀请函那天,你再来。”
记者还想再追问,秦帆已经转身:“我还有事,別耽误我。”
人一走,记者站在原地傻了。
秦帆却走得昂首挺胸,像刚贏了一场无声的仗。
成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解释,不承诺,不露底,但偏偏让全世界都盯著你。
他不再是当年那个连会议室都不敢进的愣头青了。
段太公运筹帷幄,他不敢比。
但什么叫埋伏、什么叫吊胃口、什么叫等別人急得跳脚自己才甩王炸——他早就摸透了。
这记者回去,明天头条铁定是:《秦帆科技將推顛覆性系统?巨头沉默,行业震动!》
那些一直暗中窥探的財团、装死的合作伙伴、等著看笑话的对手……全都得坐不住了。
他要的,不是掌声,不是热搜,是让所有人屏住呼吸,等著那一声炸响。
他想让秦帆科技再登顶,也想让龙国科技圈炸一回。
更想用这道光,盖过那个躲在暗处的对手。
不是他狠,是这游戏规则——你不亮出獠牙,別人就把你当肉吃。
合作?行。
但得按我的节奏来。
不然,信誉崩了,谁都別想好过。
他不是没良心,是他太清楚:温柔是给听话的人的,对付豺狼,就得先给一巴掌,再塞颗糖。
他回头看了一眼张浩。
那人脸色铁青,眼神发僵,像被人扒了层皮。
秦帆没当回事。
他太懂张浩了——嘴上再硬,心里早怂了。
他慢悠悠走过去,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天气:“三天后,我开发布会,合作的事,全网直播。”
“你们公司,会衝进科技榜前三。”
“但你,別露面。”
张浩猛地抬头,一脸震惊,仿佛头一回认识眼前这人。
以前觉得他不过是个暴发户,现在才懂——这眼神,这气场,根本不是商人,是猎手。
张浩喉咙发紧,后背发凉。
完了。
他怎么就签了这合约?
他以为自己是来分蛋糕的,结果人家早把刀架在他脖子上,还笑眯眯地问他:“要不要加点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