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像道闪电劈进秦帆脑子里。
    他忽然就懂了。
    ——会议室里所有人担心的“防不住泄露”，压根不是技术问题，是没给入侵者设置第一道绊索。
    他瞪著张小天，眼神变了。
    “你，现在，立刻，去我办公室。”他说。
    张小天傻了。
    我？说的？是我？
    一个连打卡机都搞不清的实习生，居然被董事长点名进办公室？
    他喉咙里像卡了块铁，连呼吸都忘了，张著嘴，眼珠子瞪得能掉出来。
    秦帆本来刚压下去的火，“噌”地又冒起来了。
    这人怎么跟木头桩子一样？连个谢字都不会说？
    真他娘的不靠谱！
    他一把抓住对方胳膊，声音陡然拔高：“怎么？你还真不想让我看你那个『前盾』了？”
    张小天猛地一激灵，像从梦里被踹醒。
    对啊！我在干啥？！
    他差点把人生最牛逼的机会，当成了幻觉！
    他咽了口唾沫，用力点头，腿一软，差点跪地上。
    他猛地回过神，心一沉，赶紧稳住自己——这机会，再不抓住，可就真没了。
    他转身冲秦帆咧嘴一笑，语速快得像赶火车：
    “別误会，我真没別的意思！我就想让你看看我那点东西，现在就走，立马！”
    话音没落，人已经衝到前头，每走一步，心里就吼一句：“成了！真成了！老子没白熬！”
    眨眼间，他衝到董事长办公室门口。
    秦帆推开门的瞬间，屋里那束光，像刚破云的太阳，直直砸在他眼底——他感觉，这辈子的霉运，到头了。
    秦帆刚迈进去，他连门都没等关严，跟屁股后头著了火似的冲了进去。
    秦帆嘴角一扬，心里那点不耐烦，悄悄散了点。
    眼前这人，总算不是块木头了。
    他啪地打开电脑，语气软了下来：
    “隨便用，我就在这儿看著。”
    张小天眼睛一亮，手脚比脑子还快，一屁股坐到位子上，十根手指直接在键盘上噼里啪啦炸开。
    他三两下调出自己藏在硬碟深处的数据，解压、拖拽、展开，像摆开一桌满汉全席，转头冲秦帆喊：
    “老板，瞅瞅我这系统咋样？”
    秦帆瞥了一眼，面无表情。
    在他眼里，这玩意儿跟普通办公软体没区別——没惊喜，没震动，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张小天心头一凉，冷汗差点冒出来：完了，这回真凉透了。
    可他咬紧牙，豁出去了。
    他又冲回电脑前，手指头飞得快成残影。
    不按常理出牌，不管后果，就一句话——让秦帆看清楚，他不是来凑数的！
    他把自家防火墙系统，直接改成桌面背景，再掏出那堆藏著掖著的黑科技代码，一股脑儿捅进秦帆的主机。
    咔！
    屏幕猛地一炸，满屏数据像烟花般乱窜，红蓝黄光疯狂闪烁，弹窗炸得跟过年放鞭炮似的，连键盘都震得抖。
    秦帆坐在一旁，瞳孔都在颤。
    他差点想跳起来关机——这疯子在干嘛？！
    可下一秒，他眼神变了。
    那些乱码，不是杂讯，是节奏；那些跳动，不是故障，是呼吸。
    他看懂了——这哪是防火墙？这他妈是个活著的猎人！它会嗅、会埋伏、会反咬。
    他盯著张小天，眼神从冷漠，一点点烧成了火。
    “……行。”他声音沉了下去，却重得像块铁，“给你七天，做个完整模型，下周例会，当著所有人演示。
    要是成，你就是项目主管，秦帆科技，从此有你一席之地。”
    张小天眼眶一热，嗓门都劈了：“成！老板，七天！我拿命给你拼出个样子来！”
    秦帆点点头，转身走了。
    办公室只剩他一人。
    没人帮，没外援，他就靠那点学生时代熬出来的笨功夫，和心里那股“非贏不可”的劲儿，一头扎进代码里。
    失败？那是家常便饭。
    重来？他连床都搬进办公室了。
    几天一晃，头髮乱成鸡窝，眼睛熬得通红，可那道防火墙，慢慢活了。
    它不光能挡外人，还能自己学习、预判、反制。
    他摸清了秦帆科技系统的脉络，哪怕只抓到一小截，他也能把它拧成绳，连上自己的武器。
    最后一刻，系统自动运行，防火墙如巨剑出鞘，悄无声息，却將所有试探——全挡了回去。
    他猛地站起，连外套都顾不上穿，衝出办公室。
    秦帆七天没回家了。
    他就睡在工位，盯著时钟，等一个消息。
    他知道日子，也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指针刚跳到十一点零七分，门被撞开——张小天衝进来，满身是汗，手里攥著u盘，眼睛亮得能烧穿墙。
    秦帆没动，心里却像被人狠狠擂了一拳。
    他清了清嗓子，咳了两声，朝会议室抬了抬下巴。
    “行了，都安静。”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压住了满屋的窃窃私语，“今天，有个惊喜。”
    所有人，唰地转头。
    张小天僵在门口，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肋骨。
    一个人谈，他还有底气。
    现在？几十双眼睛盯著，他喉咙像堵了块滚烫的石头。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没蹦出来。
    秦帆又咳了一声， louder。
    张小天一激灵，猛衝上前，把u盘啪地拍在会议桌上，哑著嗓子：
    “这是我做的……第二道防火墙。”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突然稳了：
    “它不光防外人，它还会……认人。
    谁是敌人，谁是朋友，它心里门儿清。
    咱们原来的墙？它能给补上，还能升级。
    这……不是代码，是眼睛。”
    满屋子，鸦雀无声。
    只有屏幕亮起——防火墙悄然启动，一条条红光，如猎犬般无声游走，精准锁住每一个入侵埠。
    秦帆慢慢靠回椅背，笑了。
    “干得漂亮。”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就被打断了。
    “你算老几？凭啥替我们做主？”一个声音猛地炸开。
    张小天没吭声。
    他不是听不懂，是太懂了。
    这帮人心里怎么想的，他一清二楚——这么大的公司，轮得到你一个新人来掀桌子？这不是挑事，是踩雷。
    可他偏偏就踩了。
    他不是不懂分寸，是知道，光靠嘴皮子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