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应该慌?不是应该崩溃?
可他……
孙才后背瞬间湿透。
秦帆走到他面前,蹲下来,和他平视。
脸上那点笑意,像冰雕一样,不冷不热,却看得人灵魂发颤。
“你不打算跟我说点什么?”秦帆问,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天气。
孙才喉咙发紧,眼泪控制不住往下掉:“你……你到底是谁?”
秦帆收起笑,声音轻得像刀锋刮过玻璃:
“我,秦帆科技的老板。”
他顿了顿,眼神一沉:
“你装了那么多天的傻,真以为我没认出你?”
孙才彻底僵住。
脑內一片空白。
他终於懂了。
那台机器……是他亲手设计的。
那套程序……是他自己写的。
他以为自己藏得够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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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知道,从一开始,他就活在秦帆的掌心里。
连他呼吸的频率,都被算得一清二楚。
他张了张嘴,想求饶,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秦帆站起身,俯视著他,像看一只被踩在脚下的虫子。
“下一次,”他说,“我会让你,连公司的大门都进不来。”
说完,转身,头也不回地走远。
身后,只剩下那人在寒风里,抖成一团,连哭都哭不出声。
他终於懂了,这人打的什么算盘。
他心里清清楚楚,对方从头到尾就没安好心。
慌得他手脚发麻,脑子里嗡嗡直响,哪还顾得上別的,猛地一转身,拔腿就跑——只想逃,只想离这儿越远越好。
可现实比他想得狠多了。
根本不是他预想中的那种意外碰上,而是早早就布好了天罗地网。
更別提,对方早就看穿了他,连他心里转的那些弯弯绕绕,怕是都写在脸上。
他抬头一看,差点没腿软——满屋子全是秦帆科技的人,密密麻麻围得水泄不通,连条缝儿都没有。
他彻底没辙了。
最后一丝念想也碎了,索性一梗脖子,挺起胸膛,冷笑著说:
“行啊,我认了。
你们贏了,我栽了,今天你们想怎么整,我都接著。
成王败寇,老子没话说。”
秦帆没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眼神还是那副冰凉凉的模样,没半点波动,更没打算放他一马。
他只冷冷一句:“摁住。”
下一秒,十几双手齐齐压上,把他死死按在地上,连手指头都动不了。
他掏出手机,准备叫人来带他走。
可电话刚拨通,无卫忽然一把抢过来,“啪”地掛了。
然后凑到他耳边,压著嗓子说:“先带回去,我有话问他。”
秦帆皱了皱眉,没问,也没拦。
他们俩之间,从不需要多说废话。
无卫想干啥,他信得过。
三人一回公司,气氛立马变了。
孙才被拎到办公室正中间,像条待宰的鱼。
秦帆和无卫一左一右,往那两把老板椅上一坐,气场全开,活像两个审犯人的判官。
“你他妈到底图啥?”秦帆先开腔,“那个系统,真是你鼓捣出来的?”
“背后谁给的钱?有谁撑你?一个字一个字,说清楚!”
孙才不答。
反而咧嘴笑了,笑得瘮人。
秦帆眼一沉,无卫手一攥,俩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
下一秒,直接起身,一人抓一条胳膊,像拖麻袋似的把他拖出了门。
拖到工厂,拽到那台机器前。
秦帆抄起铁棍,抵在机器外壳上:“你再装哑巴,我就把它砸了。”
无卫站在旁边,语气不紧不慢:“我们搞技术的,懂这玩意多难。
你熬了多少夜?流了多少汗?它对你,比命还重,对吧?”
“你要是真不怕,那咱现在就让它变成废铁,让你一辈子都见不著。”
孙才的眼神,晃了。
那股硬气,裂了条缝。
他不是不怕死。
他只是……怕这个机器没了。
那是他熬夜三年,一口饭没好好吃,老婆闹离婚都没顾上的孩子。
他咬著牙,眼圈红了。
他不想认输,可更不想眼睁睁看著自己亲手养大的“东西”,被毁成一堆废铜烂铁。
他声音哑了:“你们……到底想怎样?给句痛快的。”
秦帆嗤笑,眼神像看垃圾:“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孙才快喘不过气了。
脑子嗡嗡响,眼前发黑。
再不说清楚,他怕自己真要疯了。
他猛地一咬牙,衝著秦帆吼:“你要打要杀,给个痛快!別这么磨人!”
吼完,他拼尽全力挣开钳制,一头扑到机器上,张开双臂死死抱住,跟护崽的母兽似的,浑身发抖。
那画面,没人敢动。
秦帆慢慢走过去,停在他面前,低声说:“现在,可以说了?”
孙才没吭声,人瘫在地上,肩膀垮了,眼神空了。
那副拼命抵抗的狠劲儿,早被抽得一乾二净。
秦帆又补了一句,像最后一记闷棍:
“谁让你乾的?目標是什么?你们到底想干嘛?
今天你开口,机器我保,人我放。
你不开口……机器毁,你也完。”
孙才喉咙里滚出一声嘆气。
像被抽乾了最后一丝力气。
他低著头,喃喃道:“是石英科技……他们怕你做大,怕你踩过他们。”
“他们给我钱,让我搞垮你。”
秦帆眼皮都没抬,问:“然后呢?”
孙才吸了口气,声音像从地底下飘出来的:“他们想等你倒了,立马推一款能对標『电脑管家』的產品。”
“用你的漏洞,复製你的用户,抢你的市场。”
“等成了,他们许诺让我当股东,让我参与下一代核心机研发。”
“你现在看著的这台……”他声音一颤,“就是他们偷偷搞出来的原型。
它能偷偷爬进你们系统,把数据……全传过去。”
无卫眼睛红了,一拳砸在他脸上。
孙才整个人翻出去,撞在机器架上,没再爬起来。
没人再动手了。
屋子里静得可怕。
只有机器,还在低低地嗡鸣。
他瘫在地上,动都不动一下,没人知道他是不是还活著,也没人懂他为啥不还手,更没人猜得准下一秒会发生啥。
他连喘气都顾不上,脑子根本来不及转,一拳头又砸了下来,打得他鼻血直接喷出来,像水管爆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