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啊！真高！”
    “老板脑子是装了ai吧！”
    “这操作，简直是教科书级別的！”
    一群人七嘴八舌，马屁话都快掀翻天花板。
    无卫和新博对视一眼，主动接下剩下的活——现在他们俩，就是秦帆的“手脚”。
    事儿定下来了，没人再囉嗦。
    接下来几天，公司上下忙得脚不沾地，却不是那种焦头烂额的忙，是带著盼头的忙。
    市场部的人恨不得把嗓子喊哑，白秋君盯著后台数据，连饭都忘了吃，就怕错过一个订单。
    约定的日子到了。
    那天，公司里静得嚇人，连印表机都懒得响。
    可工厂门口，人山人海，挤得水泄不通。
    秦帆坐在总控室，手捧热茶，静静看著监控画面。
    人群吵吵嚷嚷，有人兴奋尖叫，有人哭著拍大腿，有人举著手机直播。
    他没动。
    他在想——漏了什么吗？有没有人趁机钻空子？这盘棋，真能稳稳收官吗？
    他不敢说百分百没问题。
    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站在这里，当最后一道防线。
    代价也不小。
    他从早坐到晚，连口水都没喝，两个助理也被锁在这儿，像俩值班机器人。
    “计划是有点糙。”他心里嘀咕，“但路走到这儿，也只能硬著头皮看结局了。”
    夜幕降临。
    人群散了。
    没人闹，没人骂，全都乐呵呵地拎著机器走了。
    员工们终於鬆了口气，有人瘫在椅子上笑：“终於……可以睡个整觉了。”
    可就在这时——
    有人喊：“誒？那台机器……怎么还在？”
    所有人一愣。
    按计划，今天所有机器都该卖光了。
    可工厂角落，孤零零躺著一台——没贴標籤，没编號，外形古怪得像从未来穿越过来的。
    没人认识它。
    秦帆皱眉走过去，伸手想碰。
    指尖刚触到外壳——
    “嗡。”
    机器屏幕亮了。
    一双蓝色的眼睛，缓缓睁开。
    直勾勾盯著新博。
    新博“啊！”地一嗓子蹦出三米远：“臥槽！！它……它动了？！”
    无卫胆子大，凑近细看。
    机器突然开口，声音温润得像邻家女孩：
    “大家好，我是电脑管家，欢迎使用。”
    空气瞬间凝固。
    秦帆瞳孔骤缩。
    不可能。
    这绝对不是他写的系统。
    他亲手编的代码里，连一句问候语都没有！开机第一句话，是自动校验指令——绝不会是这种人话！
    有人动了手脚。
    不是偷偷改程序，是……把整个系统替换了。
    就像上次活动，有人趁乱换晶片一样。
    他眼神冷了。
    他一步步朝那机器靠近。
    就在离它不到一米时——
    “嘀。”
    屏幕一黑。
    机器彻底沉寂，再无声息。
    秦帆站住了。
    心跳一下比一下重。
    他忽然明白——这根本不是意外。
    有人，一直就在看著他们。
    全程。
    从预售，到现场，到所有人满意离开……
    那双眼睛，一直在。
    无卫咽了口唾沫：“刚……刚不是好好的吗？没人进过厂区啊。”
    新博抖著嗓子：“是啊！我们全程盯著，连只苍蝇都没飞进来，这东西咋自己冒出来的？”
    “肯定是內部人！”有人怒吼，“谁敢这么玩？真当咱们是纸糊的？”
    “你疯了吧？现在谁敢动秦帆科技？找死不成？”
    议论声嗡嗡炸开，七嘴八舌，全是猜测。
    没人怀疑秦帆。
    没人质疑他。
    他们只是慌，只是怕，只是想替他把事情扒个底朝天。
    秦帆没说话。
    他听著。
    听那些慌乱的嗓音，听那些著急的逻辑，听那些笨拙却真挚的关心。
    他忽然笑了。
    不是讽刺，是释然。
    他不怕有人搞鬼。
    他怕的是没人敢搞。
    这世上，最可怕的从来不是敌人，而是没人愿意为你，去撕开这层皮。
    他抬眼，望向那台沉默的机器。
    他知道——
    这不是终点。
    是序幕。
    他转身，对著所有人说：
    “都回去休息。”
    “明天……我们再玩一局大的。”
    他刚这么一想，脸色就变了，刚才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全没了，嗓门一下就扬起来：
    “行了行了，这事到此为止，別再瞎琢磨了，各干各的，把手头活儿给我盯死了！”
    这话一出，屋里的人都赶紧收了眼神，齐刷刷朝秦帆看去。
    心里一堆问號——这到底是咋回事？谁干的？图啥？可没人敢问。
    他们心里明白，这不是他们该操心的事，知道太多反惹麻烦。
    於是一个个默不作声，转身溜了。
    秦帆一个人站在原地，盯著空荡荡的车间，没觉得有多沉重，也没觉得天要塌了。
    反而心里那股劲儿，越琢磨越有味儿。
    有意思啊……真有意思。
    谁閒著没事，仿他秦帆科技的电脑管家？还仿得一模一样，连內核逻辑都抄得跟复印机似的。
    这人不是在捣乱，是在下棋——还是敢跟他正面硬刚的那种。
    他不是在斗气，是真有点佩服。
    有这水平的人，这年头不多了。
    技术上，这玩意儿跟他公司最新版几乎没差別，差的就差一层皮。
    不是剽窃，是切磋。
    他脑子里转了个圈：整个行业，谁有这本事？真有，他早该知道。
    这人，神出鬼没，连个影子都不留。
    烦啊。
    但越烦，越想抓出来。
    突然，他脑子一闪——那个老疯子！
    之前雇过的一个私家侦探，名字叫“赌徒”，怪得离谱，不爱说话，吃饭都用左手，可找人追踪，从来没失过手。
    他二话不说，掏出手机，直接拨號。
    “叮铃铃——叮铃铃——”
    响了三声，对面接了：“餵？哪位？”
    秦帆语气平得像块石头：“我，秦帆。”
    对面“哇”地一声，嗓门差点掀了屋顶：“哎哟我的秦总！您可算想起我了！我这脑袋瓜子怎么就忘了您这尊大佛？我这就给您磕一个……”
    话没说完，秦帆直接掐断。
    他没空听这套虚的。
    今天找他，就为一件事。
    “听著，”秦帆语速快得像子弹，“有人复製了我公司的管家系统，藏在工厂里，三天，查出这人是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