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他按下按键——那小机器人“滴滴”两声，大屏骤然展开，密密麻麻的代码如星河倾泻，层层叠叠，自动生成、自优化、自修復……根本不像人类写的程序，像活的一样。
有人张著嘴，包子掉地上了。
有人揉眼睛，以为幻觉。
有人直接掏出手机想拍照，结果手抖得连快门都按不下去。
这不是技术升级——这是魔法。
无卫这时候往前一站，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这玩意儿，我最早在废品站拆出来的旧晶片里，看出了点门道……”
他讲得不炫不装，就用大白话，从怎么捡的零件、怎么挨骂、怎么被当成疯子，一路讲到深夜改代码，饿了吃泡麵，困了躺地板。
没人打断，全听著，眼圈渐渐红了。
原来这玩意儿，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是他们这群人，一拳一拳砸出来的。
会议直接飆到顶点。
没人再问计划，没人再提风险。
大家你一嘴我一嘴，全在说：“得赶紧上线！”“市场那边必须立刻跟上！”“要不要先试点三个大客户？”
秦帆听著，没插话，只轻轻一笑。
“主方向按我说的走。”他说，“细节你们自己定。
市场部，必须24小时待命。”
他一抬手，数据流又转了，这一次，是系统底层的核心架构，像心臟跳动一样脉动著，透明、纯净、无懈可击。
眾人彻底傻了。
有人喃喃：“这……这他妈是人能想出来的？”
无卫站在那儿，没笑，只是低著头，声音轻轻的：“这不是谁的功劳。
是我们所有人，一条命一条命拼回来的。”
三天后，全公司系统切换完毕。
备份做足，数据全存，旧系统关停，新系统启动，一气呵成。
夜里十一点，最后一台机器亮起绿灯。
没人庆祝，没人欢呼。
所有人只是静静盯著屏幕，像守著刚出生的孩子。
电脑被分了三类：一部分留原位，稳著干活；一部分彻底重刷，乾净得像刚出厂；剩下的，全拉去升级，技术部全员连轴转，连厕所都懒得上。
无卫没睡，整晚在后台敲代码，加了三层防火墙，外头看著是普通防护，里头却藏了十二套应急方案——就像给房子装了保险箱，保险箱还装在地底。
没人知道他干了啥，只知道，这回，再疯的黑客也撞不破。
清理结束那天，秦帆独自巡查了一遍所有机房。
他没说话，就站在角落，看著那些屏幕亮著的光，一排排，像星星落进了人间。
他喉结动了动，眼眶发酸。
然后，他回头，对跟在身后的人说：“明天早会，调整人事安排。”
底下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高兴吗？高兴。
慌吗？也慌。
谁都知道，这意味著什么——有人要升，有人要走，有人会被踢出核心圈，有人会被捧上天。
可没人问为什么。
他们只盯著秦帆，眼神里透著期盼，透著忐忑，透著一股憋了太久的期待。
秦帆看著他们，突然笑了。
“公司的主心骨，已经立住了。”他说，“接下来，我要给你们放半天假。”
他顿了顿，声音轻却沉：“等人事名单出来，我们就——面对全世界，开发布会。”
没人鼓掌。
没人喊口號。
但他们全都点了点头，像完成了某种无声的誓言。
秦帆转身往外走，背影被走廊的灯光拉得老长。
他没回头，只是轻轻说了句：“回家吧，好好睡一觉。”
门外阳光正好，风吹进来，带著自由的味道。
所有人都站在原地，没动。
直到有人小声说了一句：
“……妈的，咱这次，真干了件牛逼的事儿。”
等屋里彻底安静下来，他慢悠悠走到那台刚搞定的机器跟前，盯著看了半天，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住，笑得像个中了彩票的傻子。
无卫推门进来，一声不吭，就那么轻轻把手搭在他肩上，也不说话，就陪著站那儿，一起瞅著这堆花了好几十天搞出来的东西。
秦帆回头瞥了他一眼，没吭声，但眼神里那点笑意，比之前更实了。
那不是简单的高兴，是熬过无数个通宵、被老板骂、被同事泼冷水后，终於把骨头里的那股劲儿撑起来的踏实。
新博在后头猫著腰偷袭，猛地一嗓子：“啊——！”嚇得人一哆嗦，然后自己先笑得打滚。
仨人立马回到刚认识那会儿的状態——没包袱，不客气，能闹能吵，心里头却像刚喝完热汤一样，暖乎乎的。
新博一拍大腿：“走！今儿必须整点大的！去搓一顿？！”
无卫没搭腔，秦帆懒洋洋地一摆手：“行啊，走。”
仨人晃晃悠悠出了公司，街上閒逛，新博凑到秦帆边上，试探著想套话：“喂，你心里……是不是早有谱了？”
话没说完，无卫一把把他扯回来：“哎，你是不是忘了啥？”
新博懵了：“啊？啥？”
无卫二话不说，拽著他扭头往公司跑。
秦帆跟在后头，一脸“这俩憨货又整啥活儿”的表情。
回到办公室，才看明白——无卫正蹲在机器跟前，一个个接口挨著查，新博在旁边递工具、记笔记，俩人忙得跟打仗似的。
秦帆看著，那笑藏都藏不住。
早就算好了的戏，今天就开场了。
他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开口：“无卫，新博，从今天起，你们俩，副董事长。”
俩人当场愣住，手里的扳手“哐当”掉地上。
“啥？副董事长？！”
“半……一半红利？！”
他们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事儿，连做梦都不敢这么想。
副董事长？那可不是掛个名號混吃混喝的虚职！那是真管事儿、真有话语权、真能分红利的“二当家”！
可越想越激动，越想越心慌。
“这……我们能行吗？”无卫喉咙发乾。
“我怕搞砸了。”新博声音都小了。
他们不敢接，不是不想，是太重了，压得人腿软。
秦帆站在那儿，看著他们这副模样，有点懵：“你俩不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