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狠的,派个司机天天蹲在公司门口,就为盯著秦帆的车几点出、几点回。
秦帆全知道。
但他没发火,没开发布会,也没回应。
只在官网贴了条公告:“几家兄弟公司合併了。”
他早看透了。
这些人不是来谈合作的,是来赌命的。
他什么都知道,但他不动。
不是不敢,是时候没到。
现在闹腾,太没分寸。
他照样打卡、下班、开车回家,装得跟平常人一样。
可有人忍不住了。
就在他刚踩上油门那会儿,一个男人突然从旁边衝出来,张开双臂,死死挡在车前,脸都白了:“秦董事长!等一下!给我三分钟!就三分钟!”
秦帆眉头一皱——那表情,是演给別人看的。
他就是要让对方明白:我秦帆,不是谁都能伸手够著的。
“你知道你挡的是谁的车吗?”他嗓音冷得像铁。
那人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可话没停:“我是后天公司的总经理萧寒!我们老板让我来求您!就听我说两句!两句就行!”
秦帆没应,也没动。
车窗半开,冷气往外冒,他盯著前方,像在看一块路砖。
萧寒彻底慌了。
他知道自己没戏了,可就是不愿走。
他深吸一口气,乾脆把身子一横,整个人摊在车头,双手张开,像要抱紧这辆车——不是要拦路,是要赌命。
“我不走。”他盯著秦帆,眼神硬得像焊死的螺丝钉,“您今天不听,我明天还来。
后天、大后天,您走到哪儿,我跟到哪儿。”
两人僵著,谁都不退。
秦帆原本只想嚇唬嚇唬,给这愣头青一点教训。
可这小子,真有点疯劲儿。
他沉默三秒,终於推开车门,踩了下去。
萧寒立马往前扑:“秦总!求您给我一次机会!”
秦帆没躲,盯著他,一字一顿:“行。
十分钟。
说不完,你以后別在我眼前晃。”
萧寒眼睛一亮,手忙脚乱掏出文件,手抖得连纸都拿不稳:“我们公司虽然小,但核心团队都是从大厂出来的,技术储备……”
秦帆听著,脸上半点波澜都没有。
其实,后天的底细,他比谁都清楚。
员工架构、资金炼、客户来源——连他们老板半夜偷喝什么牌子的咖啡,他都知道。
他一把把文件甩在地上:“还剩五分钟。”
萧寒嘴巴张著,话卡在嗓子眼,愣住了。
秦帆转身回车,引擎一轰,轮胎压过那堆纸,绝尘而去。
他故意的。
就是想看看,这人到底有多狠。
可后视镜里,空荡荡的。
没人追。
他心头一空,像被人抽了一棍。
原本还以为,这小子能有点骨气,有点血性。
结果……还是算了吧。
他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像脱韁的野马衝进夜色。
回到公司,他连茶都没喝一口。
那个叫萧寒的人,跟他没任何关係。
他甚至没记住对方的眼睛长什么样。
毕竟那人跟公司八竿子打不著,心里虽然还搁著事儿,但事都过去了,他也懒得再想,扭头就埋进工作里。
他照常打开电脑,翻著一堆市场数据,盯著屏幕发呆,像每天早上那样,麻木又机械。
可就在这时,监控画面里——有个身影在门店转来转去,晃得他心口一紧。
那张脸,他记得清清楚楚。
不是刚在会议室懟完他、转身走人那小子吗?
秦帆瞬间坐直了身子,后颈的汗毛一根根立起来。
这人不是来买货的。
也不是閒得无聊逛商场。
他脑子里嗡地一声——这小子,是衝著他来的。
他猜得到,自己当时那一拒,对方心里能不憋火?能不记仇?
越想越不对劲,他抓起手机,拨通了卖场主管的號码,嗓音压得低沉:
“你们眼睛瞎了?有个人在店里溜达半天了,你们管不管?”
那边一愣,半天没回话。
——老板亲自打电话?什么情况?
他们这才发现,还真有个男人,从进门就开始慢悠悠晃,逛完家电逛日用品,逛完日用品又折回去,眼神儿飘忽,根本不看价签。
他们本来还觉得是普通顾客,现在一听老板语气,心里咯噔一下:这人……怕不是有来头?
赶紧派人过去拦。
“先生,您这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一个年轻店员硬著头皮问。
萧寒连眼皮都没抬,继续往前走,脚步没停。
店员们怕惹事,也不敢强拦,结果他一拐弯,人反倒被围住了。
萧寒猛地站定,脸色一沉:“你们想干嘛?”
带头的店员咽了口唾沫,硬著头皮说:“先生,您在这儿转悠快两个小时了……能麻烦您先离开吗?”
“哈?”萧寒冷笑,“你们这店是开的,还是关著的?不让人逛?”
“不是……”店员结巴,“秦帆科技一直说,顾客至上……我们不敢拦……可您这……太久了。”
萧寒不说话,就那么盯著他们,眼里没怒,却比怒更嚇人。
店里一片死寂。
没人敢动。
没人敢吭声。
监控室里,秦帆把画面反覆放大、慢放、逐帧分析——这人,每一步都算好了。
他故意在关键区域驻足,摄像头死角处停留,甚至在出口附近来回踱步,像是在……等什么。
秦帆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三下。
他原以为这小子就是个愣头青,靠点血气之勇硬扛,结果呢?
人家压根没想硬碰。
他是在磨。
磨时间,磨耐心,磨他的底线。
秦帆第一次觉得,自己可能……看走眼了。
他站起身,连外套都没拿,直接出了公司大门。
卖场门口,他一出现,空气都凝住了。
萧寒背对著他,听见脚步声,没回头,却整个人绷得像根拉满的弓弦。
秦帆走到他面前,目光沉得能压垮人。
萧寒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不出声,最后挤出一句:“秦……秦董事长,这么巧?”
他声音小得像蚊子叫,眼神飘著,连自己都嫌噁心。
秦帆看了他三秒,忽然笑了。
那笑,比骂人还瘮人。
“你不是来找我吗?”他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人耳朵里,“敢进这扇门,就別装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