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东把摩托车停好,跟著进了屋。
李小霞熟门熟路的去厨房帮忙,很快就传来两人说笑的声音。
李大河把酱肉放在桌上,拉著李卫东坐下:“乡下那边都好吧?你爷爷奶奶他们身体怎么样?”
“都还好,爷爷奶奶身体挺好,就是念叨您呢,说有空让您回去看看。”
李卫东接过父亲递来的烟,却没点燃,“爸,院里这两天.....没再出啥事儿吧?”
提到院里,李大河脸上的笑淡了些,刚要开口,厨房门口传来刘小丽的声音:“吃饭了!有啥话饭桌上说!”
饭菜很快端上桌,一盘红烧鱼,一盘红烧肉,一盘炒鸡蛋,一盘炒土豆,一盘炒青菜,还有李小霞带来的酱肉,码在盘子里油光鋥亮。
眼见饭都做好了,李卫东便看向刘小丽:“妈,我大哥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啊?”
刘小丽看了看时间,笑著说,按照以往来算,你大哥和大嫂他们应该到前院了,还有你妹妹估计也该回来了。
听到听到这,李卫东也是点了点头。
果然,隨著他的话音落下,李卫国、於莉、李卫红和李苗苗就一起走进了西跨院。
李卫国一进门就瞧见李卫东,脸上立刻堆起笑,大步上前拍了拍他的胳膊。
“你小子可算回来了,乡下待得还舒坦吗?”
“刚到,这不就赶回来蹭饭了。”李卫东笑著回拍他一下。
“大哥大嫂今天下班挺早。”
於莉笑著点点头,把手里的布包放在桌边:“什么早不早的,我们平时也是这个点回来。”
李卫红像只小雀似的蹦到李卫东身边,眼睛亮晶晶的。
“二哥,你去乡下这么久,就没给我带点稀罕玩意儿?”
李卫东捏了捏她的脸:“你当乡下是聚宝盆呢?除了土就是地,哪有那么多稀罕物。
再说了,你二哥我这趟是去山里,又不是去逛集市。”
李卫红撇撇嘴,却也没真生气,转身帮著刘小丽摆碗筷。
李苗苗站在那里看著李卫东,见到李卫东冲她笑,也是害羞的赶紧低下了头。
等眾人洗好以后,也是坐在了桌子边上准备吃饭。
李大河率先拿起筷子:“快吃,菜都要凉了。”
红烧鱼的香气飘满屋子,李卫东给苗苗夹了块没刺的鱼肉,小傢伙小声说了句“谢谢卫东哥”,逗得眾人都笑了。
吃到一半,李卫国忽然皱了皱眉,看向李大河和刘小丽。
“爸,妈,我刚才回来路过中院,咋闻著一股怪味儿?臭烘烘的,跟啥东西坏了似的。”
刘小丽正在吃饭,闻言瞪了他一眼:“吃饭呢说啥呢?不嫌膈应?”
李卫国摸了摸鼻子,没再吭声,可眼里的疑惑没消。
李卫东心里也是一动,上午听李小霞说院里闹得凶,难不成下午又出了啥岔子?
他看向刘小丽,见她眼神不对,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有说道。
“妈,中院是不是又出事了?”李卫东放下筷子,直接问道。
刘小丽嘆了口气,放下手里的勺子:“还能有啥,就傻柱那儿闹的。
早上他不是.....不是拉裤襠里了嘛,当时院里乱糟糟的,谁也没顾上收拾。
后来公安来了又走了,大家各回各家,那片地方就没人管了,天热,估计是.....是餿了。”
这话一出,桌上瞬间安静了。
李卫红皱著眉捂住鼻子,李苗苗更是直接把脸埋进於莉怀里。
李卫国咋舌:“怪不得那么臭,这也太.....”
“行了行了,別说了。”李大河打断他,“吃饭呢。院里的事少掺和,自个儿过好自个儿的日子最要紧。”
饭桌上的话题就此打住,眾人埋头吃饭,只是筷子动得都慢了些,心里各有各的盘算。
李卫东想著中院那股餿味,又琢磨著何大清的事,只觉得这院子里的麻烦事像缠成一团的线,越扯越乱。
李卫国则在脑子里復盘著刚才闻到的怪味,脑补著早上的混乱场面,咋舌不已。
很快饭就吃完了,刘小丽和李小霞收拾著碗筷往厨房去,叮叮噹噹的碗碟声倒冲淡了些沉闷。
李大河拿著小板凳,率先走到院里的板栗树下坐下,李卫东和李卫国紧隨其后,也搬了小板凳凑过来。
李大河点上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慢悠悠的飘散开。
李卫国终究按捺不住,往他身边凑了凑:“爸,您跟我说说,今天院里到底咋回事?那傻柱今天怎么还拉裤襠里了呢?”
李大河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李卫东,这才慢悠悠的开口。
“早上院里跟炸了锅似的。先是傻柱跟贾张氏吵起来,听说傻柱俩胳膊都打著石膏,被贾张氏堵著骂,急得没辙,后来不知咋的,居然拉裤襠里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接著把刘小丽说的那些事一五一十讲了出来。
贾张氏的嘲讽,何大清回来后的暴怒,衝进贾家打人砸东西,再到公安来把人带走,贾张氏狮子大开口要五千块.....
李卫国听得眼睛都直了,手里的烟都忘了抽,菸灰掉在裤腿上都没察觉。
“我的天,这才一天功夫,闹得这么凶?何大清也太衝动了,衝进人家里打人,这不是给贾张氏把柄吗?”
李卫东没吭声,手指无意识地敲著膝盖。
他上午听徐慧真和李小霞说过几句前两天的事。
只是他也没想到,这个院子里今天还发生了这种事。
尤其是傻柱拉裤襠那一出,怕是成了院里人往后的笑柄,这孩子的脸算是丟尽了
“那贾张氏也不是善茬,”李卫东皱著眉,“开口就要五千块,这不是明著讹人吗?何家刚赔了许大茂,哪还有钱?”
李大河嘆了口气:“谁说不是呢。可这事明摆著,何大清理亏在先,私闯民宅加打人,真要按规矩来,劳改都有可能。
贾张氏就是捏准了这一点,才敢狮子大开口。”
李卫国咋舌:“那傻柱能乐意?他那脾气,还不得跟贾张氏拼命?”
“谁知道呢,”李大河摇了摇头,“听说傻柱后来出去了,到现在没回来,估摸著是找人想办法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