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文西光著脚,一步步走到泰隆面前。
他抬起脚,直接踩在泰隆的后脑勺上,把这头暴熊的脸死死按进碎石堆里。
“骨气?”
达文西抠了抠耳朵。
“老子给你们脸了是吧?”
他脚下猛地用力。
泰隆发出一声闷哼,鼻樑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我乖孙说的话,就是规矩!”达文西环视一圈,暗金色的斗气再次下压,
“整个兽人帝国,劳资就算全送给我孙子当个玩意儿,又能怎么著?
谁再敢放半个屁,老子现在就抽了他的筋,掛在行宫门口天天弹!”
几十个首领趴在地上,浑身直哆嗦。
没人敢抬头。
也没人再敢提半句反对意见。
在八级巔峰的绝对实力面前,什么骨气,全成了笑话。
胡图看准时机,再次用出膝盖当脚使的绝技,一路滑跪到钱观海身边,死死抱住他的大腿。
“少主英明啊!”胡图扯著嗓子乾嚎,眼泪说来就来。
“泰隆你个没脑子的蠢货!
少主这是心疼咱们,拉下脸面去求了华国的大人们来帮我们啊!
你们不知道?还是昧著良心说话?
咱们有的部落早就和华国人好上了!
华国人教这些部落种地,给他们修水渠,开荒!这些部落,现在人人吃得饱饭!
你们!就你们几个!你们谁行?!
少主这么做,这哪里是卖国,这分明是给咱们兽人帝国找了一条活路!”
胡图转过头,对著其他首领大声输出。
“你们知道华国有多富裕吗?知道人家的技术有多强吗?
少主为了咱们,费了多大的人情才请动人家?
你们不感恩戴德,还在这里倒打一耙!简直是一群白眼狼!”
这老狐狸这番话,倒也不是顛倒黑白,华国的確帮助不少部落吃饱了饭。
要论精准扶贫这一块儿,谁能跟华国比?
但这老小子直接把“卖国”包装成了“忍辱负重的无私奉献”,不说顛倒黑白吧,属实也是指鹿为马了。
底下的首领们面面相覷。
“真有这么好?”泰隆挠了挠后脑勺,语气软了下来。
“废话!”钱观海一脚踢开胡图,走回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著眾人。
“合同我都签了。先试行三年!
三年后,要是你们还吃不饱肚子,穿不暖衣服,我这个摄政王主动辞职!”
达文西在后面適时补刀。
“听到没有!我乖孙把话放这了!”老头站起身,暗金斗气再次翻滚。
“谁再敢嗶嗶半句,老子现在就活劈了他,换个听话的来当族长!”
大棒加甜枣,直接把这群兽人首领砸没了脾气。
泰隆第一个认怂,双手抱拳,重重磕了个头。
“全凭少主做主!”
其他首领见状,齐刷刷跪倒一片。
“全凭少主做主!”
钱观海看著下面这群被忽悠瘸了的兽人,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三年?
三年后,你们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全得学会唱《唱支山歌给祖国听》。
至於是哪个祖国?那就……呵呵呵……
华国的基建狂魔和行政团队一旦入场,那就是温水煮青蛙。论民族融合这一块儿嘛……
钱观海收起笑容,挥了挥手。
“行了,大典到此结束。明天,华国工作组正式进驻兽神峰。各部落首领全部留在这里,准备迎接。”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骤然转冷。
“谁敢缺席,或者给工作组甩脸子,不用我爷爷动手,我亲自送他上路!”
……
华国工作组进驻兽神峰的第一天,就差点打道回府。
带队的是基建司副司长金玉璽。
四十八岁,干了二十六年基建,从青藏铁路到南海填岛,什么穷山恶水没见过。
但他站在兽神峰行宫大门口的时候,整个人愣了足足三十秒。
“……这他妈……也叫行宫?”
金玉璽指著头顶上那块摇摇欲坠的石板,声音都劈了。
那石板上糊著一层乾裂的兽皮,权当屋顶。
风一吹,哗啦哗啦响,缝隙大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墙壁是用粗糙的山石垒的,连砂浆都没抹,碎石渣子时不时往下掉。
地面就更別提了。
泥巴加碎石,踩上去一脚一个坑。
昨晚下了场小雨,整个行宫广场变成了泥浆塘。三个兽人士兵光著脚在门口站岗,泥浆糊到了膝盖。
金玉璽身后,三十七名工作组成员拎著行李箱,集体沉默。
好么!你这比金帐汗国那金帐,怕是都要简陋不少啊!
资源勘探组组长小赵蹲下来,捏了一把地上的泥土,在指尖搓了搓,脸色一变。
“金司,这土质不对啊。”
“怎么不对?”
“这地方地底下明显有矿脉走向,土壤里金属氧化物含量极高。
这帮兽人把行宫建在矿脉正上方,难怪地基不稳。这楼,隨时能塌。”
金玉璽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叼上。
打火机摁了三下没点著。
他索性把烟塞回去,转头看向旁边负责对接的胡图。
“胡图首领,麻烦问一下。你们这行宫,建了多少年了?”
胡图笑眯眯地捋著下巴上稀疏的鬍子。
“回大人的话,少说也有三百年了。”
“三百年……”金玉璽咬了咬牙,“三百年就这个样子?中间没修过?”
“修过啊!”胡图一拍大腿,“每次塌了就重新垒。上个月刚塌了一面墙,砸死了两个侍卫。”
金玉璽闭上眼睛。
他在心里默默念了三遍“我是来工作的”。
然后睁开眼,转身面对工作组。
“同志们。”
金玉璽的声音很平静。
“咱们原先的施工方案,全部作废。从今天起,一切推倒重来。”
他指著行宫。
“第一件事,把这个破玩意儿拆了。”
胡图:“???”
……
第一周。
工作组乾的第一件事不是搞建设,是做调研。
三十七个人分成六个小组,分头下到各个部落摸底。
农业组去了风狼族的草原。
组长叫陈大牛,山东人,农学博士,之前在西北搞过荒漠治理。
风狼族首领亲自陪同,骑著一头灰毛大狼,在前面带路。
马背上,准確说是狼背上,陈大牛顛得五臟六腑都快移位了。
“陈大人,您抓紧了啊!”风狼族首领回头喊了一嗓子。
陈大牛死死抱著狼脖子上的鬃毛,脸都绿了。他一个种地的,哪特么骑过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