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番兄友弟恭的扯皮,钱观海终於把蒙哥打发走。
他伸了个懒腰,双手揣在袖子里,溜溜达达顺著石阶往后山走。
这兽神峰的风景,他实在是不敢恭维。
没有雕栏玉砌,不见奇花异草。
脚底下的台阶全是整块黑褐色巨石粗暴凿成。
表面坑洼不平。
不少石缝里还凝结著暗红色的血痂和碎肉渣。
路两旁戳著一根根粗壮的图腾柱。
全是用巨兽的大腿骨拼搭而成。
骨头表面缠绕著带刺的枯藤,顶端掛著风乾的不知名兽皮。
风一吹,猎猎作响。
空气中常年瀰漫著一股子散不去的腥臊味,混合著泥土的腥气直往鼻子里钻。
这就是爷爷他老人家审美……確实是有点硬核啊!
主打一个野蛮、粗獷、不讲卫生。
抬头看去。
几根十几米长的惨白肋骨交错搭在一起,硬生生在山道上架起一个巨大的白骨拱门。
拱门下方的悬崖边,斜插著几把巨型开山斧。
斧柄足有碗口粗,卷刃的斧面上还粘著几缕杂色毛髮。
钱观海嫌弃地揉了揉鼻子。
一脚踹飞路边挡道的半截头骨。
头骨骨碌碌滚下深不见底的山崖。
就这阴森恐怖的破地方,深处居然藏著个软玉温香的后宫?
老爷子这反差玩得挺溜啊。
再往前走几步,地势豁然开朗。
一片茂密的紫黑色荆棘林挡住去路。
尖刺足有匕首长短,尖端泛著幽绿的毒光。
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石板小路在荆棘林中蜿蜒向前。
顺著小道往里瞅。
粗糙巨大的黑石建筑群中,隱约飘出几抹格格不入的粉色轻纱。
风卷过,带来几声娇脆的嬉闹声。
钱观海停下脚步,摸了摸下巴。
后山行宫,到了。
推开那扇镶著金边的厚重木门,一股浓郁的脂粉气夹杂著各种独特的体香扑面而来。
“少主来啦!”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
呼啦一下。
上百个衣著清凉、顶著各色兽耳的女人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白丝兔耳、黑丝猫耳、毛茸茸大尾巴的狐耳……
饶是觉得自己见不不少世面,钱观海也觉得眼前一阵眼花繚乱,鼻血差点没窜出来。
好傢伙,老爷子这平时的生活,挺费肾啊!
一个顶著火红狐狸耳朵的女人率先挤到跟前,整个人几乎掛在钱观海身上。
“少主~”狐狸女娇滴滴地唤了一声,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直接缠上了钱观海的腰,
“尊者闭关,奴家们在这后山,连个主心骨都没有,夜里冷得睡不著呢。”
钱观海也不客气,毕竟是花丛老手,顺手揽住狐狸女的细腰,捏了一把。
手感真不错。
“冷啊?回头少主给你们批点炭火。”钱观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狐狸女娇嗔著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少主真坏,奴家要的哪是炭火呀。”
旁边一个长著长长兔耳朵的少女不甘示弱,硬生生挤开狐狸女,抱住钱观海的胳膊使劲蹭。
“少主,您看我这腿,最近抽筋,您帮我揉揉唄?”兔耳少女眨巴著大眼睛,裙摆开叉直接到了大腿根。
“哎哎哎,別抢別抢,排队排队!”
钱观海被这帮热情过头的兽娘们推搡著往里走,嘴上喊著吃不消,两只手却没閒著,东摸一把西捏一下。
完全就是一副没见过世面的色鬼做派。
但他心里,清楚的很。
这哪是娇滴滴的后宫佳丽?
这全是各大部落安插在老头子身边的眼线探子!
当然,这里面肯定有自己的好师兄,恐怕还不止一个。
老头子跟自己也说过这件事,他心里知道,不过也並不在乎……
真的强者,就是可以吃糖衣吐炮弹,管你这那的,有的玩就可以……探听出一点消息,你又能怎么的?
一眼望去……
狐族的媚、兔族的柔、猫族的野……
这上百个兽娘,代表的是兽人帝国几十个大大小小的部落。
她们被送上兽神峰,名义上是伺候老爷子,暗地里乾的都是刺探情报、吹枕边风的勾当。
现在老爷子先是吼了那么一嗓子,接著就玩了一出“闭关”。
这帮女人背后的部落,估计早就急得跳脚了。
要想知道具体情形,恐怕就得著落在自己这位“少主”身上。
不然,蒙哥那老小子攛掇自己来后山,安的什么心?
还不是想借这帮女人的嘴,试探自己的虚实!
“少主,您尝尝这葡萄,奴家刚剥的。”一个豹耳娘端著果盘凑上来,指尖不经意间划过钱观海的手背。
钱观海张嘴接住葡萄,连著豹耳娘的手指头一块儿嘬了一口。
家风如此,这小的比那老的还会玩儿啊……
豹耳娘咯咯直笑,身子软绵绵地往他怀里倒。
“少主!”
狐狸女见钱观海將注意力集中到了別的女人身上,不依不饶地捧起他的脸。
“您既然来了,今晚就別走了唄?
姐妹们可是准备了好多新花样,保证把您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老主人也交代过,谁能给他生个小小少主出来,那可是重重有赏的!”
周围的兽娘们顿时发出一阵鬨笑,一个个摩拳擦掌,那架势恨不得当场把钱观海生吞活剥了。
钱观海打了个哆嗦。
这可……像是老爷子能干出来的事儿啊!
兽人的作风,他是领教过的。真要是留下来,明早自己估计得扶著墙出去。
节操什么的暂且不提,万一在床上被套出什么话,或者直接被抹了脖子,那可就真成了牡丹花下死了。
开什么玩笑!
钱观海撇了撇嘴。他乔·法雷尔虽然贪財好色,但也是个有底线的强盗头子!
这帮女人背后牵扯著几十个部落的利益,真要睡了她们,就等於沾了一身甩不掉的骚腥味。
更何况,华国干部,优良作风不能丟。我们可是有外交纪律的!
他眼珠子一转,视线落在怀里的豹耳娘身上。
差点忘了老本行。
老子可是个正儿八经的黑魔法师!对付几个燕子,还用得著脱裤子?
钱观海手上猛地一用力,直接把豹耳娘拦腰抱了起来。
豹耳娘娇呼一声,两条丰满的长腿顺势盘上他的腰,双手死死搂住他的脖子,胸口一个劲儿地往他脸上蹭。
“就你了!”钱观海咧开嘴,笑得要多放荡有多放荡。
他转过头,衝著周围那群望眼欲穿的兽娘们扬了扬下巴。
“都別急啊!在外面老老实实排好队!少主我今天火气大,一会挨个收拾你们!”
狐狸女急得直跺脚,毛茸茸的大尾巴甩得啪啪响。
“少主偏心!奴家也要进去伺候!”
“急什么!”钱观海大笑几声,抱著豹耳娘大步走向里间,“洗乾净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