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从头顶砸下来,震得万兽殿的穹顶直往下掉灰。
十二架武直十护卫著三架重型运输直升机,直接无视了兽人帝国所谓的防空警戒线,大摇大摆地悬停在皇宫广场上方。
螺旋桨捲起狂暴的气浪。
广场上竖著的十几面兽皮大旗瞬间被撕成布条。
两座重达千斤的青铜火盆被风压掀翻,燃烧的炭火滚了一地,烫得周围的兽人禁卫军嗷嗷乱叫。
“敌袭!放箭!把这些铁鸟打下来!”
一名虎族统领拔出重剑,声嘶力竭地大吼。
上千名禁卫军手忙脚乱地举起巨弓和粗糙的火枪,对准了半空。
还没等他们瞄准,武直十机腹下的机炮齐刷刷转动,黑洞洞的枪管直接锁定了下方的方阵。
冰冷的金属光泽在阳光下泛著死意。
大殿內,彻底炸了。
“欺人太甚!这是!这是宣战!!”
牛头人酋长一把扯掉上衣,露出满身腱子肉,反手抽出背上的精钢图腾柱,大步就往殿外冲。
“华国人踩到咱们脸上拉屎了!老子去劈了他们!”
豹族族长也红了眼,利爪弹出指尖,呲著牙就要跟上去。
“都特么给老子站住!”
一声暴喝在殿內炸开。
蒙哥一脚踹飞了面前的半截青铜长桌。
厚重的桌面砸在牛头人酋长脚边,砸出一个大坑。
“陛下!”牛头人酋长猛地回头,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人家都骑到咱们脖子上了!这能忍?”
“你確定要动手?!”蒙哥几步跨下台阶,手指头快戳到牛头人的鼻尖上,
“你们脑子里装的都是大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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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听见刚才照会上写的什么?带队的是钱观海!”
蒙哥鬆开手,一脚踹在旁边柱子上。
“钱观海是谁?尊者他老人家的亲孙子!黄金家族的少主!老头子亲口认下的!”
大殿內瞬间安静了不少。
几个叫囂得最凶的酋长面面相覷,手里的武器不由自主地往下放了放。
“少主回自己家探望亲爷爷,降落在自家院子里,你特么管这叫入侵?”
蒙哥指著大门外,
“谁敢动一下,不用华国人开火,老子先扒了他的皮点天灯!
老头子要是怪罪下来,你们谁替老子扛!”
没人敢接话。
万兽尊者当了一辈子老鰥夫,临老了认了这么个孙子,用屁股想也明白,这护犊子能护到什么地步!?
真要是把这位华国来的少主磕了碰了,別说老头子现在还没死,就算真剩一口气,也能爬起来把他们全捏碎。
“开门!隨老子出去迎客!”
蒙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襟,大步迈出殿门。
此时,广场上的直升机已经开始降落。
起落架重重砸在石板地上,压出几道白痕。
舱门豁然洞开。
没有口號,没有呼喊。
咔、咔、咔。
沉闷的机械摩擦声中,三百名全副武装的特战营士兵鱼贯而出。
黑色战术装甲在阳光下泛著冷光,关节处的源能水晶电池闪烁著幽蓝的光芒。
战靴落地,整齐划一。
三百人瞬间分成三个梯队,以半包围的阵型將最中间的运输机护在当中。
枪口虽然朝下,但那股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煞气,直接把周围的兽人禁卫军逼退了十几步。
陆挺最后一个跳下机舱。
他连装甲都没穿,只套了件黑背心。
双脚落地的瞬间,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以他为圆心,贴著地面轰然炸开。
六级巔峰斗气。
气浪卷过,前排几个举著长矛的兽人禁卫直接被掀翻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陆挺站在原地,双手抱胸,下巴微抬,视线扫过全场。
整个广场鸦雀无声。
蒙哥刚踏出殿门,脚步猛地一顿。
他眼角抽搐了一下。
三百个四级以上的精锐,领头的还是个六级巔峰。
这特么是来探病的?
更像是来爭家產的啊!
主运输机的舷梯缓缓放下。
一只鋥亮的黑色皮鞋踩在台阶上。
钱观海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阿玛尼高定西装,单手插兜,顺著舷梯往下走。
西装外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没有看周围那些荷枪实弹的兽人禁卫,也没有看台阶上的蒙哥。
他只是叼著一根没点燃的烟,眉眼间压著一团化不开的戾气。
跟在他身后的,是三个老头。
清虚道长走在左边,手里攥著个不锈钢保温杯,正拧开盖子吹热气。
华老走在右边,身上套著白大褂,手里拎著个半米高的银色金属箱。
玄净大师走在最后,双手合十,嘴里无声地念叨著什么。
这三人一露面。
广场上狂暴的风瞬间停了。
连空气中游离的魔法元素都像被掐住了脖子,死寂一片。
蒙哥只觉得胸口一闷,呼吸瞬间变得极度困难。
七级!
三个实打实的七级大能!
不是说华国没有高端战力么?那个六级巔峰的小子就算了,这仨老头儿是怎么回事?!
钱观海走到舷梯尽头,停住脚步。
他偏过头,吐掉嘴里那根没点燃的烟。
视线终于越过重重禁卫,落在了台阶上的蒙哥身上。
“蒙哥师兄。”
钱观海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在死寂的广场上清晰可闻。
他没有用洛瑟兰的通用语,而是直接用了字正腔圆的华国话。
蒙哥强压下心头的震骇,快步走下台阶。
周围的禁卫军自动让开一条路。
“观海……少主。”蒙哥硬生生挤出一个笑脸,双手抱拳,“你这回来得突然,底下人没见过世面,衝撞了……”
“我爷爷呢?”
钱观海根本没接他的话茬,直接打断。
蒙哥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尊者他老人家……”蒙哥咽了口唾沫,脑子里飞速盘算著措辞,“在兽神山主峰闭关。近日偶感风寒,不见客……”
“放屁!”
钱观海一脚踹在旁边的青铜鼎上。
噹啷一声巨响,千斤重的青铜鼎硬生生横移了半米。
钱观海上前一步,死死盯著蒙哥的眼睛。
“我远在千里之外都听说了,有人传我爷爷的谣言,说他老人家被仇家追杀!
甚至还有人说他老人家重伤不治的!?”
“他老人家宅心仁厚,不跟这些信谣传谣的杂碎一般见识!
但是他大人大量,我这做小辈的,可是不能置之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