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自爆马甲
“陛下。”
瓦里斯进门，將一封信送出，说道：“这是兰索诺顾问的信。”
戴伦没接，用眼神扫视他。
意思很简单。
兰索诺的信，怎么会在你手里？
“兰索诺顾问遇到了麻烦，他的眼线都被剷除，只能將信转交给我的小小鸟。”
瓦里斯如实回答。
戴伦有点不信。
怎么那么巧，兰索诺的眼线没了？
瓦里斯双手插在袖子里，心平气和地说道：“兰索诺顾问擅长亲自打探情报，他以身犯险，进入了黑墙內部，因此引来了危险。”
这一点，他有经验。
世人只知道他是“八爪蜘蛛”，是人人避之不及的情报总管。
就连体型都在宫廷的好菜好饭中，变成一个走两步就喘气的肥腻胖子。
但他在年轻的时候，可是密尔最有名的飞贼。
从第一次盗窃开始，他便迷恋上窃取財物的心惊肉跳，磨练出一身翻墙爬瓦的好本领。
后来激怒了密尔的盗贼团伙，把他狠狠痛打了一顿，不准他在密尔继续偷窃。
他便偷偷上了一艘前往潘托斯的货船，转战到另一座自由贸易城邦。
在那里，他遇到了还是低贱僱佣兵的伊利里欧总督。
他负责偷窃富人的財货，伊利里欧凭藉僱佣兵的渠道倒手换钱，两人配合默契，赚得盆满钵满。
直到有一天，他开始腻了偷窃的生涯，发现贩卖情报比偷窃財富更能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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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成为了潘托斯，乃至东大陆最大的情报探子。
再后来，他的名字被伊里斯国王耳闻，被其聘请为情报总管。
隨著时间磋磨，他的身材逐渐走形，再也没有亲身前往一线。
但不可否认。
他对一线打探情报很有经验，丝毫不逊色新来的情报顾问，甚至还能培养出一群充当耳目的小小鸟。
戴伦思索片刻，说道：“把信给我。”
瓦里斯乖乖奉上。
信中內容不多，字跡也很潦草，看来是写信人匆忙之作。
“那条红龙被提前转移走了？”
戴伦一怔，看向身前的瓦里斯。
瓦里斯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往下看。
兰索诺在信中交代，瓦兰提斯不止一条红龙，还有一条藏在暗处的幼龙。
只是两条幼龙都被黑墙贵族隱藏，甚至提前转移走了。
他就是为了打探这个情报，意外暴露行踪。
“兰索诺有危险。”
戴伦没提两条幼龙，而是担忧情报顾问的安危。
“为了探查情报，兰索诺顾问確实无畏险阻。”
瓦里斯十分配合，真心夸奖一番。
戴伦直接言明：“吩咐你的人，帮助兰索诺脱困。”
收到瓦雷利亚半岛的消息后，再结合兰索诺的探查结果，瓦兰提斯的两条幼龙已经不重要了。
他要发兵，直接攻下瓦兰提斯。
没有別的原因。
只因为瓦兰提斯位於洛恩河的出海口，把控夏日之海的大片区域，成为铁王座接壤瓦雷利亚半岛的阻碍。
那它就没必要存在了。
“陛下，您是要————？”
瓦里斯面色一变，敏锐察觉不对。
戴伦淡定道：“瓦兰提斯私藏龙蛋，擅自插足铁王座和三女国余孽的战爭，我决定率兵討伐瓦兰提斯。”
既合情，又合理。
瓦里斯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忧心忡忡道：“陛下，可那两条龙还在瓦兰提斯人的手里，若是贸然发动战爭，对方很可能將幼龙转移走。”
“无妨。”
戴伦一摆手，说道：“若是找不到那两条龙，证明时机还不到。”
等等等————
等瓦兰提斯自己暴露幼龙的踪跡，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那两条龙撑死亚成年，关在笼子里就没人能发现。
他再怎么等，也等不到瓦兰提斯把两条龙放出来。
那就不如直接打过去。
有一句话叫，射人先射马。
那他就先攻打瓦兰提斯，毁掉黑墙贵族的根基，让他们成为三女国海盗一样的无根浮萍。
到时候，对方就算有两条没成长起来的龙，又能怎么样？
以科拉克休的成长速度，只会形成强者恆强的局面。
等到那两条龙成长起来，到了能乘骑出战的时候他就驭龙直接杀死。
就像神眼湖北岸之战，梅葛骑著“黑死神”贝勒里恩一口咬死侄子“无冕”伊耿和巨龙闪银一样。
嘎嘣脆~
“我会吩咐小小鸟，帮助兰索诺顾问安全脱身。”
瓦里斯自知劝不住，选择低头顺从。
戴伦晃了晃信件，说道：“还有事吗？”
瓦里斯面露犹豫，確实有事要说。
戴伦也不急，等著对方主动开口。
好一会。
瓦里斯似乎下定决心，终於说道：“陛下，您应当了解，我和黑火家族有著千丝万缕的关联。”
“嗯哼？”
戴伦示意他继续。
瓦里斯神色有些追忆，摸了摸油光鋥亮的光头，缓缓说道：“我给您讲个故事吧。”
“在里斯最混乱的贫民窟里，生活著一群被拋弃的少数人。”
“其中一个男孩儿，他从小有著瓦雷利亚人的银髮蓝眼，但却没有家人照顾，而是一个被遗弃的孤儿。”
“为了生存，他成为一个奴隶，被某个密尔的戏班老板买下，跟著戏班子四处杂耍赚钱。”
“某一天，一个男人用一大笔钱要求买下这个男孩儿，数目之大足以令戏班老板无法拒绝。”
“男孩儿曾经听说过，一些男人会如何对待小男孩儿，因此他对买下他的男人心生恐惧。”
说到这里，瓦里斯摇头一笑。
戴伦安静听著。
“但是，没想到对方是需要他的阳具来完成某一项血魔法。”
瓦里斯神色变了，肥胖脸上浮现仇恨，沉声道：“男人给他喝了一种药剂，令他不能动也不能说话，但是可以感觉到一切。”
“接下来，男人切下了他的阳具，就像切下一根香肠一样简单，並丟到了火焰中。
戴伦问道：“后来呢？”
“仪式结束后，男人將没有了利用价值的男孩儿赶到了大街上，任他自生自灭。”
瓦里斯收敛情绪，笑道：“而戏班子已经扬帆离去，他开始过上乞討和行窃的生活，很快就成为了密尔有名的窃贼。”
“那个男孩儿，是你。”
戴伦用的是肯定句。
瓦里斯点点头，说道：“没错，可怜的男孩儿，从小失去家人，又失去男根和赖以生活的戏班子。”
“但你活下来，而那个男人会遭到报应。”
戴伦说道。
虽然他不太喜欢情报总管，但作为一个男人，他同情对方的遭遇。
任谁听了，都得沉默。
瓦里斯笑了，这次笑得很真诚：“您总是见微知著，令我钦佩。”
顿了顿，补充道：“之后的事情，我想不用我多讲，您也该有所耳闻？”
“当然。”
戴伦说道：“很励志，从一个乞儿成为密尔最有名的窃贼，又通过贩卖情报受到铁王座招揽。”
“成为情报总管后，男孩儿发现了一些秘密。”
瓦里斯正色起来。
戴伦：“比如？”
“他其实某个黑火成员的后代，有著高贵的私生子的血统。”
瓦里斯语气平静，直视对方的眼睛。
他吐底了。
戴伦並不意外，问道：“我听人提及，在凶暴的”马里斯被巴利斯坦斩杀后，黑火一脉绝了男嗣？”
“很准確。”
瓦里斯不置可否，还自嘲的看了眼两腿之间。
要是他没被切掉男根，或许可以冒充一下黑火男嗣。
话到此处，两人基本坦诚相待。
戴伦直接问道：“潘托斯的那个男孩儿，他不是黑火吗？”
“您果然知道。”
瓦里斯一怔，表情像是怀疑得到印证，又像是理应如此。
他就说，年轻国王对他的態度有所转变，绝对不会是冷落老臣。
原来是小布龙被发现了。
瓦里斯不再遮掩，说道：“那个小傢伙的名字我不清楚，但他確实有著黑火血脉。”
“不过，他的黑火血脉並非源自父系，而是源自一个失足的黑火女性。”
他如是交代。
他利用“小老鼠”那些他年轻时培养的孤儿探子们，找到了血脉相连的堂亲。
他將她嫁给了“好兄弟”伊利里欧，勉强算是延续了黑火家族。
但那个小傢伙，该姓“帕提摩斯”，而非“黑火”。
戴伦向后一靠，暂时不追究其他，问道：“你今天来找我，说出这些心底里的秘密，不会是想要跟我交心吧？”
“说出你的诉求，我会认真考虑。”
“谢谢您，陛下。”
瓦里斯深深一鞠躬，隨后说道：“我只有一个诉求，请您放过那个无知的小傢伙，他不算黑火家族的男嗣，只是两个糊涂蛋弄出的失败產品。”
在来面见年轻国王之前，他都还抱著重振黑火家族的幻想。
命兰提斯有了龙。
那么，或许小布龙也能得到一驳龙。
只要他谋划得当。
但命里斯思来想去，还是放弃了不切实际的想法。
这个世纪，坦格利安家族繁荣昌盛。
就连一前的年轻国王，也是超越坦格利安王朝歷代君王的英明贤主，有著非凡的理想抱负，掌握敢於施展的恐怖力量。
並且，他政治嗅觉十分敏锐，善於洞察人心。
命里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总有种被看穿的毛骨悚產感，根本没有发挥本领的空间。
他艺心了，做出被逼乍奈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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