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红色的龙
提利昂没有显露，站在床边有点手足无措。
安慰瑟曦两句？
好像人家用不著。
看看小宝宝？
戴伦都给褓盖上了。
提利昂顿时坐蜡。
戴伦没有理会，见瑟曦昏昏欲睡，叮嘱女僕好好照顾，跟著曾叔祖一块出门，不再打扰母女俩休息。
走廊里，詹姆还留在原地，见到国王行礼。
而泰温早在听到出生的是个女孩儿时，便一言不发的离开。
白高兴一场。
“兰尼斯特的祖传变脸。”
戴伦不禁莞尔。
入夜。
提利昂一个人待在首相塔里，不断翻阅一本《王室简史》。
这本书记载了自征服者伊耿登陆维斯特洛大陆后，歷代坦格利安君主：王后及后代血脉的宫廷记录。
““残酷的”梅葛·坦格利安一世，征服者伊耿之次子，银金髮，紫色瞳孔，身体强壮————”
“无冕女王”雷妮丝·坦格利安，人瑞王”杰赫里斯一世之继承人伊蒙·坦格利安和乔丝琳·拜拉席恩之女，黑髮夹杂银丝、紫色瞳孔————”
“杰卡利斯·瓦列利安，王国之光”雷妮拉·坦格利安和兰尼诺·瓦列利安之子（疑似生父为哈尔温·斯壮），黑髮、棕眼、狮子鼻————”
““破矛者”贝勒·坦格利安，“贤王”戴伦二世和弥丽亚·马泰尔之子，黑髮、黑眼————”
“醉鬼”戴伦，梅卡一世和戴亚娜·戴恩之长子，沙棕色头髮、土黄色皮肤和白色的鬍子————”
提利昂借著烛光看书，脸色越看越凝重。
维斯特洛的贵族们，很多家族都有比较独特的外貌特徵。
比如史塔克家族。
正常的史塔克家族成员，有著標誌性的黑髮、灰蓝色眼睛和长脸。
拜拉席恩家族黑髮、蓝灰色眼睛，身体格外强壮。
又或者一些小家族。
比如亮水城的弗罗伦家族，该家族成员都有著標誌性的兜风耳。
坦格利安家族是瓦雷利亚血统，又是硕果仅存的龙王家族。
外貌特徵便是银金髮和紫瞳孔，偶尔出现顏色相近的白金髮、蜜色发和蓝眼睛。
会出现非传统发色的情况只有一种，那就是外部联姻+头胎隨母。
书中记录，拜拉席恩家族的种性坚韧。
然而，坦格利安家族作为真龙血脉，种姓更为坚韧。
区別在於，一个是显性基因，一个是隱性基因。
拜拉席恩家族不管父母双方什么发色，孩子基本都是黑髮、灰蓝色眼睛，没有例外的时候。
坦格利安家族的条件比较苛刻。
如果是女性外嫁，孩子大概率继承女性的瓦雷利亚人外貌特徵。
如果是男性外娶，第一胎的孩子，则会继承母系的外貌特徵。
而第一胎后，剩下的孩子將会全部继承坦格利安男性的父系外貌特徵。
这一点，被学城的学士不严谨地称为“头胎隨母”。
“可弥赛菈为什么会是银髮？”
提利昂重重合上书籍，怎么想也想不通。
瑟曦是金髮，年轻国王是银金髮。
按照正常逻辑，第一胎的弥赛菈应该继承母亲瑟曦的金髮才对。
“不对，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
提利昂连连摇头，把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出脑袋，继续掏出一本《血龙狂舞编年史》。
这本书记录了“血龙狂舞”前后的所有事件。
提利昂快速翻到某一页，指著某一行段落，认真念诵：“伊耿·坦格利安二世，少壮王”韦赛里斯一世和绿党”阿莉森王后之长子，银金髮、紫色瞳孔，完美的坦格利安外貌特徵。”
这是坦格利安家族歷史上，唯一一次没有头胎隨母的案例。
真要说漏洞，那就是书中没记载阿莉森·海塔尔王后的发色。
“海塔尔家族真是个滚刀肉。”
提利昂咬牙切齿道。
海塔尔家族非常神秘，不是先民、不是安达尔人、不是洛伊拿人、更不是瓦雷利亚人。
他们的外貌特徵混乱，什么发色都有，每一代都不一样。
这让提利昂的深度发掘无从下手。
“这话是一段弄臣蘑菇的证词。”
提利昂继续翻阅《血龙狂舞编年史》，意外找到一行段落。
眾所周知，血龙狂舞的根本原因，是韦赛里斯一世的不作为，加上海塔尔家族、瓦列利安家族和“浪荡王子”戴蒙的多方博弈，最终催生出“黑党”和“绿党”的继承人之爭。
“浪荡王子”戴蒙在其中扮演了十分重要的角色。
他与瓦列利安家族关係暖昧，却又敌视把控宫廷的海塔尔家族。
其中最大的矛盾，在於戴蒙和时任首相奥托·海塔尔之间的不可调和。
弄臣蘑菇有这样一句证言。
首相奥托之所以敌视戴蒙，可能是因为戴蒙夺走了他的女儿阿莉森·海塔尔的贞洁，导致两人水火不容。
“但这不合理啊！”
提利昂皱起眉头。
且不说韦赛里斯一世不会迎娶失去贞洁的女人当王后。
就算阿莉森王后婚前真有什么，跟她头胎出生的伊耿二世也没关係。
提利昂绞尽脑汁也想不通，喃喃自语：“或许弥赛菈和伊耿二世是同一种情况，都是继承父亲血脉更多的幸运儿。”
年轻国王的体格那么好，生命力蓬勃向上，能压过瑟曦的显性基因，也是很正常的事。
提利昂揉了揉眉心，把两本书藏在床下的隔层里。
既然无人发现，那就不要无事生非。
..
一转眼，红堡举办了一场满月宴。
“咯咯咯，小公主真漂亮。”
“是啊，眼睛鼻子真像陛下。”
“真是个令人著迷的小傢伙————”
宴会上，贵族妇人们围著瑟曦打转，全都在夸奖尚在褓里的小公主。
弥赛菈的出生，確实为红堡添光加彩。
小傢伙很乖巧，从来不哭不闹，还有见人就笑的可爱脸蛋。
在她出生一周后，银色胎毛渐渐上色变成银金色，一双又圆又亮的大眼睛睁开，居然是左眼翡翠色、右眼蓝宝石色的双色瞳。
戴伦没什么反应，觉得挺好看的。
第一次当舅舅的提利昂却激动坏了。
首相大人见到孩子后，开心地一天都没合拢嘴。
此后的半个月，逢人便炫耀弥赛菈的眼睛隨了他，是一绿一蓝的双色瞳。
通常情况，双色瞳被视为不详。
但前有年轻国王撑腰，后有首相大人的满红堡炫耀，没人敢把双色瞳和不详联繫在一起，全都夸奖好看、与眾不同、特殊美丽————
“陛下，弥赛菈公主已经满月了，有些事也该提上日程。”
今日大喜，泰温也来参加宴会，找上年轻国王。
戴伦望了瑟曦一眼，问道：“展开说说？”
泰温正色道：“弥赛菈公主是王室的新生儿，按照坦格利安家族的古老传统，理应在新生儿的摇篮里，放置一枚龙蛋。”
原来是为了龙蛋而来。
戴伦原有此意，但不喜泰温自作主张，说道：“会有的。”
“什么时候？”
泰温追问道。
戴伦敛去笑容，直视著对方的犀利双眼。
罢免首相一职，难道还没让他想通僭越的后果？
泰温对视一会，先行挪开视线，避重就轻道：“伊纳尔王子已有一枚龙蛋，弥赛菈公主也是您的血脉，我只是不希望您厚此薄彼。”
“嗯。”
戴伦不咸不淡，挥手赶人。
泰温转身离开。
这一幕，其实戴伦早有预料。
或者说，决定迎娶瑟曦的时候，就预料到泰温会恃宠而骄，甚至得寸进尺。
自古以来，外戚弄权都是无可避免的。
戴伦忍耐对方，则是看在第二次东征还未结束，东西两块大陆的爭战正在进入紧要关头，不好打击兰尼斯特家族。
兰尼斯特家族的实力还是值得肯定的。
凯岩城的金矿能產金子，西境贵族能征善战，就连兰尼斯港都是贸易中心，还有一支可以调度的舰队。
能用得上，戴伦就不会乱动。
这就像前世的某些屎山代码，不动的时候正常运行，一动可能就会瘫痪。
“一动不如一静呢。”
戴伦琢磨了一会，起身前往王后寢宫。
片刻后。
他找到莎亚妮，叮嘱其在特塞里恩剩余的四枚龙蛋中，给弥赛菈挑选一枚。
值得一提，特塞里恩的六枚龙蛋中，有两颗分別放在了长子伊纳尔的摇篮里和赠予了小妹丹妮莉丝。
不过两人都没孵化龙蛋。
“好啊，我去龙穴看看。”
面对请求，莎亚妮轻鬆答应，主动挽著戴伦的手出发。
她不会爭宠，单纯觉得弥赛菈该有一枚龙蛋。
况且，戴伦本可以自己去取龙蛋，却把任务交给了她。
莎亚妮能不能想通不知道。
戴伦的本意，则是確定莎亚妮作为王后的绝对地位。
將来的所有子女，无论是莎亚妮所生，还是別人所生，都有莎亚妮亲自挑选龙蛋，放在新生儿的摇篮里。
旁人无权插手。
..
龙穴。
“这枚吧。”
莎亚妮在四枚龙蛋中做出抉择，双手捧起一枚银色龙蛋。
这枚龙蛋整体银色，带有金色斑纹和火焰纹路，看上去十分华丽，透著不凡的贵气。
“挺花哨的。”
戴伦轻轻一笑，认同这枚龙蛋放在弥赛菈的摇篮里。
他给长子伊纳尔留了一条金龙阳炎，如果女儿弥赛菈能孵化一条银龙，正好能搭配在一块。
两人携手走出龙穴，龙蛋放在满是火炭的孵化皿里，由两名龙卫抬著走。
正要登上漆白轮轮宫，有人骑马过来。
是黄金团的前情报官，戴伦新收编的情报顾问—兰索诺·马尔。
兰索诺翻身下马，斗篷带著一股香风，匯报导：“陛下，我的探子亲眼所见，瓦兰提斯现身一条红色的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