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给他一巴掌
出发前，戴伦叫来提利昂交代事情。
“陛下。”
提利昂耷拉著脑袋。
“怎么了？”
戴伦一眼看出对方有心事。
提利昂摇摇头：“一点私事，您说正事就好。”
见状，戴伦没有追究，交代道：“我离开后，泰温会主持大局，以他睚眥必报的性格，一定会报復瓦列利安家族。”
“你要做的就是见机行事，不要让泰温把事情做绝。”
他要的是兰尼斯特和瓦列利安家族的斗爭，而不是你死我活。
提利昂要当一个润滑剂。
“我记下了，陛下。”
提利昂很聪明，懂得年轻国王的意思。
他多余问了一句：“不过，您要去哪儿？”
“瓦兰提斯或科霍尔。”
戴伦全盘告知。
提利昂眼前一亮，好奇道：“龙蛋？”
“没错，吉利安在烟海发现了六颗龙蛋，雷加只拿回来两颗。”
戴伦要做的就是找回龙蛋或孵化的幼龙。
“龙蛋至关重要，绝不能被偽龙沾染。”
提利昂义正言辞。
他从小表现出对龙的巨大喜好，听闻有人窝藏龙蛋，非常支持年轻国王给予残酷打击。
龙，岂是谁都能碰的。
.——*
戴伦临走前看了看儿子，看著小傢伙趴在摇篮里，怀里搂著一颗龙蛋，上前戳了戳软乎的脸蛋。
“吵醒了，你来哄。”
莎亚妮坐在一边，手里捧著一条刺绣到一半的小毯子。
戴伦瞥了她一眼，把小傢伙翻了个身，朝著小屁股“啪”的一抽。
“哇哇哇~~”
一阵鸡飞狗跳后，戴伦心满意足地出了王后寢宫。
留下莎亚妮和雷妮丝哄著嚎陶的儿子。
伊纳尔其实不爱哭，也不算折腾人。
但经不住戴伦玩孩子。
“先去一趟密尔，找点人手打探消息。”
戴伦心情愉悦，头脑思路都清晰多了。
瓦兰提斯和科霍尔之间一条洛恩河，数万里的路程都不止。
这么远的距离寻找运输龙蛋的人，跟大海捞针无异。
得多找一点人手，在对方运输的必经之路上打探消息。
“要是行动顺利，可以顺利看一看瓦雷利亚半岛。”
戴伦很好奇烟海的具体情况。
若有机会，见识一下半岛外围。
.——*
夏日之海。
维克塔里昂乘坐“无敌铁种號”漂泊在海上，远处便是烟霾笼罩的烟海，与后方晴空万里的景象完全相反。
“大人，我们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咱们的物资淡水都不充足了。”
罗德利克皱著眉头。
铁种们出海日久，在雪松岛吃猴子肉，在新吉斯劫掠，又被赶到海上航线。
时间长了，铁种们想念铁群岛了。
维克塔里昂目不转睛地盯著烟海，说道：“物资淡水不够就去瓦兰提斯补充，他们在新吉斯抢了那么多铁钱，不就是为了填饱肚子。”
“可是，大人————”
“好了，不要为混球辩解。”
维克塔里昂挥手打断，直言道：“国王交代了要观察烟海的变故，雷加亲王在里面也需要有人在外面接应，而且————”
说到这，维克塔里昂黑钢般的坚毅面孔浮现愤恨，沉声道：“根据雷加亲王所说，攸伦那个弒亲的畜生就在这附近，我要等他出来。”
攸伦杀了父亲，是他此生最大的仇人。
这个仇，一定要报！
罗德利克不服气：“就算攸伦曾经在烟海，隨著那场海底火山引发的大爆炸，他除非是淹神附体，不然早成渣滓了。”
况且，攸伦大概率是在这之前就逃之夭夭了。
维克塔里昂听不进去，就在烟海外面盯梢，观察附近海域的风吹草动。
他坚信，哪怕攸伦提前跑路，以其贪婪大胆的本性，也会再次返回烟海捞好处。
“发现了吗？烟海缩小了一圈。”
突然，马奇罗从后方走出，漆黑如沥青的高大身躯仿佛一座裹著红袍的龙石雕像。
维克塔里昂伸手一指，说道：“看那块暗礁，十天前，这块暗礁还在烟海范围內，现在它暴露在阳光下。”
根据他丰富的海上经验推算，烟海至少缩水了百米以上。
这个速度不可谓不快。
马奇罗轻轻頷首，咕噥道：“光之王给我指引，当烟海的烟霾散净，瓦雷利亚半岛將重现於世。”
“说点我不知道的。”
维克塔里昂討厌神棍。
马奇罗：————
“雷加亲王进去很久了。”
维克塔里昂突然说道。
罗德利克精神一振，立马联想到最近在铁种中流传的一个传闻。
每个午夜，烟海里都会传出悲鸣。
有人说那是鬼魂的哀嚎，有人说那是海风吹过礁石缝隙的声响，有人说那是巨龙的吼叫。
不禁让人想起那则烟海疑似有龙的传闻。
“就算是龙，也会在海底火山喷发时，被烧成灰烬吧？”
罗德利克暗暗想著。
“不对，后方有动静。”
维克塔里昂猛地回头，远远看到几艘大船出现，打著瓦兰提斯的虎首旗帜。
“那是瓦兰提斯的巡逻船。”
罗德利克认出来歷。
维克塔里昂一把推开他，严肃道：“通知婊子们，让他们打起十二分注意，只要瓦兰提斯的杂碎敢靠近烟海，立马发动攻击。”
瓦兰提斯和攸伦有所勾结，这不是一个秘密。
他绝不姑息。
.——
维隆瑟斯镇。
戴伦身披黑色斗篷，带著同样装束的杰赫里斯混入热闹混乱的大街。
两人没有驭龙，把龙停外面了。
龙的目標太大，会打草惊蛇。
他们是跟著一支商队混进城的。
“二哥，韦赛里斯真的能行吗？”
杰赫里斯脸庞被黑色兜帽兜住，故意压低声音。
“你装的太过了，小杰。”
戴伦就很自然，假装自己是一个黑袍巫师，谁也挑不出分別。
因为巫师人厌狗嫌，没人主动招惹。
杰赫里斯：————
戴伦淡定道：“放心，泰温只会派兵清剿密尔附近的爭议之地贵族，而不是发动大范围战爭，报復瓦列利安家族才是他的紧要工作。”
“韦赛里斯只要藏好，不会暴露的。”
考虑到瓦兰提斯和科霍尔的范围太大，他临时带上了三弟杰赫里斯，多一个驭龙者高空巡视。
为什么不找韦赛里斯？
那小子太不靠谱，拖后腿能把人裤子拽掉。
他让韦赛里斯装作杰赫里斯待在密尔，表面有崔斯坦这个密尔总督稳住凯冯，没人会发觉异常。
不耽搁大军东征。
“希望如此吧。”
杰赫里斯嘆了口气，不太信任小弟。
戴伦笑道：“多相信他一点，他好歹是个驭龙者，前不久还成为见习骑士，不算很差了。”
除了性格不稳重，综合水平並不低。
杰赫里斯环顾四周，低声问道：“瓦里斯大人说的那伙人，还留在镇子上？”
“跟我来。”
戴伦穿梭於人群，直奔一家高档妓院。
杰赫里斯眨了眨眼睛，脚步缓缓挪动。
他纯粹出於对二哥的信任，才会迈进妓院的大门。
妓院里和他想像中一样，到处都是赤身果体的男男女女，毫无廉耻地当眾廝混，靡靡之音不绝於耳。
戴伦丟给老鴇子一袋辉幣，直奔三楼。
不一会，就有几个衣衫槛褸的年轻女孩儿进入房间。
“二哥————”
面对热情的女孩儿，杰赫里斯举手投降，根本不敢多看多碰。
他还是很纯情的。
戴伦挥挥手，示意女孩儿们自己玩去，隨后安心躺在软榻上。
他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不在乎这些庸脂俗粉。
根据瓦里斯的情报。
那伙人进入维隆瑟斯镇后分成两队，一队一直住在妓院里，一队住在相对便宜的城区住宅里。
他挑的这家妓院，就是那伙人的窝藏点。
“听说了吗？”
“瓦兰提斯又要选拔新的执政官，这次好几个大贵族都盯上多法斯那个孬种。”
“当然，黑墙那帮人都在私下议论，取代他的新执政官会是奇赫达家的还是斯坦戈尼家的。”
”
“，戴伦脑袋枕著双手，敏锐的听觉隔绝了杂乱的叫声，听到了隔壁的小声谈话。
“奇赫达家族和斯坦戈尼家族？”
他对瓦兰提斯的黑墙贵族了解不多。
通过瓦里斯的情报，他知道现任的两位象党执政官中，有一个势力不强的傢伙。
在和虎党执政官马拉乔的回访信中，马拉乔一直在唾骂这位象党执政官。
说对方是种、软蛋和墙头草，早晚要被挤下台。
同时，马拉乔提到了三个有力竞爭者。
贝里西奥、帕拉奇罗和艾里奥斯。
隔壁人嘴里的两个黑墙贵族的姓氏，大概就是第一位和第三位。
“那帕拉奇罗呢？”
戴伦很注重细节。
帕拉奇罗出身瓦勒罗斯家族。
这也是一个歷史悠久，財力雄厚的黑墙贵族姓氏，有著纯正的瓦雷利亚血统。
突然，隔壁传来推门声，隨后是收拾行装的动静。
“大人说了，今晚趁夜出发。”
一个嗓音沙哑的男子开口。
戴伦睁开眼睛，心底冒出一个突兀的猜想。
“你在这，我出去一趟。”
翻身起床，戴伦从窗户翻出，交代杰赫里斯不要乱走。
“哎？”
杰赫里斯一怔，想要起身去追，却已经晚了。
一转头，神情紧张的女孩儿们缩成一团，看了看窗口，又看了看银髮紫眸、气质不凡的杰赫里斯。
她们把其认作某个寻欢作乐的贵族子弟。
还是那种有著瓦雷利亚血统的贵族。
在瓦兰提斯，这种贵族地位更高。
杰赫里斯一拍脑门，头疼道：“这叫什么事啊！”
他明白，自己的任务是拖住这群想要认真工作的女孩儿，別把兄弟俩的行踪暴露出去。
“大人，您需要我们服侍吗？”
一个雀斑脸的女孩儿怯怯开口。
杰赫里斯连忙道：“不用，你们继续玩吧。”
等他趴在窗口往外看，二哥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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