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老狮子破防（三更，求月票！）
君临。
时值长夏，10月份的天气依然闷热。
烂泥门。
王家大船从里斯归航，还带回来十几艘里斯船只。
两条巨龙飞跃城门，落入龙穴。
一瞬间，君临百姓欢呼雀跃，庆祝战爭胜利，欢迎国王凯旋。
这个时期的坦格利安王室，称得上歷代最宽宥的王室。
即使是战爭时期，君临的粮食供应仍然稳定，不用紧衣缩食，不怕物价飞涨。
有了稳定的生活环境，刁民们也变成顺民。
.——
红堡。
戴伦刚见过莎亚妮，便被御林铁卫找上门。
“陛下，首相大人要见您。”
勒文亲王单手握著剑柄，有股子悠閒气质。
他是留守的御林铁卫之一。
戴伦眼睛一转，说道：“我这就去。”
庆功大典定在十月中旬，他大概猜到泰温找他干嘛。
过了中午。
戴伦散去御前会议，单独留下泰温谈话。
“陛下，我们上次谈的事，是时候该有个论定。”
泰温还算沉得住气，说话不急不缓。
戴伦靠著椅子，笑道：“亲王之手的位置很重要，艾里沙爵士一走，接替他的都城守备队司令一职的人选，我还要谨慎挑选。”
就是不鬆口。
见状，泰温不再拖沓，直言不讳地讲：“凯冯屡立战功，密尔又是出兵爭议之地的前哨站，由他担任杰赫里斯王子的亲王之手，难道不是最佳选择吗？
亲王之手的权力很大，几乎代表亲王治理一座自由贸易城邦。
他在为二弟凯冯兑换军功，也是替兰尼斯特家族捞好处。
戴伦婉拒：“不行。”
“原因呢？”
泰温要问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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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伦说道：“我觉得他不合適。”
上有御前首相，下有法务大臣，现在还要赚一个密尔的亲王之手，难道要让兰尼斯特的人填满空缺？
泰温不是傻瓜，听出年轻国王的意思。
况且，对方用了“我觉得他不合適”这种语句，完全否定了凯冯担任亲王之手的可能。
“若我將兰尼斯特的军队撤回呢？”
泰温尝试威胁。
戴伦笑道：“会有更多北境和河湾地军队补上，说不准多恩也会积极效力。”
铁王座在上升期，各境都想掺一脚分一杯羹，哪轮得到受人胁迫。
他徵召北境诸侯和通过奥莲娜夫人的提议，就是为了防这一手。
泰温目光一凝，彻底没了办法。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没有更充足的谈判本钱。
铁王座要钱有钱，要粮有粮，要军队有军队，七国贵族们爭著抢著效劳。
兰尼斯特家族不再是铁王座必不可少的支持者。
“既然如此，是我打扰了陛下休息。”
泰温起身就要走。
服侍老友伊里斯的十几年里，他什么羞辱没遭受过？
这点小挫折，些许风霜罢了。
“稍等。”
突然，戴伦叫住了他。
泰温脚步一顿，平静道：“陛下还有何事？”
“我听说，您要把兰尼斯特家族应得封赏的领地，交给提盖特去开拓？”
戴伦就像隨口一说。
“没错，提盖特志大才疏，正適合开拓新地。”
泰温没有隱瞒，如实说出对三弟提盖特的看法。
“那凯冯就错失了一块领地。”
泰温刚一皱眉，戴伦接著说道：“凯冯是个合格的將领，由他担任杰赫里斯的亲王之手，是杰赫里斯的荣幸。”
“嗯？”
没想到峰迴路转，泰温露出诧异表情。
戴伦说道：“我可以下令凯冯担任密尔的亲王之手，但兰尼斯特的军队要分出一半，常驻密尔。”
“另外，凯冯內要配合杰赫里斯解放奴隶，为新公民规划出路，外要整合联军，开发爭议之地。”
“任务很重。”泰温只说了一句。
戴伦说道：“正因为肩负重任，才需要有能力的人。”
一连解放三座城邦的奴隶，期间所要承担的粮食损耗和工作岗位，就算铁王座也吃不消。
以密尔开拓爭议之地，更缺一个能征善战的將领。
这一点，蓝道和史坦尼斯都满足条件。
但蓝道是一境公爵，不能直接效力杰赫里斯。
史坦尼斯符合条件，却要前往泰洛西，帮衬韦赛里斯那个蠢小子。
算来算去，凯冯正好符合纯牛马的各方麵条件。
还是主动求职的纯牛马。
“铁王座要负责军队的支出。”
泰温沉吟片刻，谈起条件。
戴伦欣然接受：“没问题。”
泰温只要解决奴隶们的粮食缺口即可。
要是负责军队的支出，凯岩城就算再多出一座金矿，也承担不起。
“凯冯不会让您失望的，陛下。”
谈判成功，泰温功成身退。
戴伦会心一笑。
泰温喜欢权力的掌控欲，那他就给其想要的。
而他需要一个能背锅的亲王之手，又看上兰尼斯特的金子和军队。
这不是正好吗？
“双贏，是指一个人贏两次。”
戴伦深蕴贏学之道。
而一个人贏两次最重要的，就是要一个人贏。
戴伦从抽屉里抽出一份任命书，衝著门外说道：“叫伊蒙学士来。”
“是，陛下。”
厅门一侧的琼恩爵士点头领命。
.——
转眼，半个月过去。
这一天，庆功大典准时召开。
红堡人满为患，七国贵族、三城总督和贵族富商肩挨著肩，肘挤著肘，进入王座大厅参加庆典。
跳过繁琐的前戏，来到封赏功臣的高潮环节。
戴伦端坐铁王座，身穿黑色冕服，头戴瓦雷利亚钢环，腿边斜倚著族剑“暗黑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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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两侧，大臣和贵族们翘首以盼。
“陛下，可以开始了。”
伊蒙学士確认时辰，与哈维学士抬著一份功臣表，送到年轻国王的手里。
这张表是戴伦定的，他看一眼就能回忆起大概內容。
戴伦朗声开口：“铁王座收復了石阶列岛，征服密尔、里斯和泰洛西，除了我忠诚勇武的封臣们，我要先册封我的三个兄弟，作为三座新城的亲王。”
雷加、杰赫里斯和韦赛里斯挨个点名，各自册封亲王头衔。
除了雷加不见踪影，杰赫里斯和韦赛里斯都是控制不住笑容，享受了一次万眾瞩目的暗爽。
七国贵族无不震惊。
即使再有风声，也没想到年轻国王如此大胆，一口气册封三个亲王，將三座新城全部封了出去。
“真是奢侈~”
奥莲娜夫人站在人堆里，一边暗暗摇头一边散发酸气。
周围人都闻到醋味，还以为谁家醋罈子打翻了呢。
蓝道微微皱眉，不赞同年轻国王的册封方式。
但一想到自己也是东征功臣，年轻国王连三座新城都分封出去，对他们这些老牌封臣肯定不会小气。
“希望北境不会一无所获。”
艾德心中忐忑。
他在封臣面前装得好像什么结果都能坦然接受，其实私底下很在乎北境能否获得封赏。
不止是为了公平，也为了给封臣们一个交代。
不然他这个临冬城公爵，在封臣们面前实在抬不起头。
泰温则十分淡定，等候年轻国王宣布。
很快，戴伦念诵第一个封赏的功臣，说道：“路斯利斯·瓦列利安大人————”
话一出口，泰温瞬间变脸，周围人都感受到一股低气压。
进行封赏的功臣顺序，可不是胡乱排的。
要按照功劳高低，再通过御前会议和国王反覆商议，才能敲定下来。
明明功劳最大的，应该是首相泰温。
他本人坐镇泰洛西，治理城邦，防守城邦。
弟弟凯冯、提盖特率军参战，大小战功齐备。
就连次子提利昂在密尔的功劳，也应该算在兰尼斯特家族的总帐上。
这一点，就连御前会议都无可挑剔。
可现在，第一个念诵出来的功臣居然是瓦列利安家族的人。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泰温强压火气，只在心中反覆推敲。
戴伦面带微笑，就像故意似的，做出解释：“路斯利斯大人劳苦功劳，统帅王家舰队征战狭海。”
“就在几天前，他还主动提出巡视里斯海域，於橙色海岸击溃了一支三女国海盗余孽的物资船队。”
贵族领主们听完，纷纷露出惊讶表情。
瓦列利安家族的功劳大不大？
大！大得不可忽视。
单论功劳高低，只有兰尼斯特家族可以比擬，两个家族在伯仲间。
只是没想到路斯利斯伯爵连庆功大典都错过了，而是前往夏日之海继续打击三女国海盗。
“看来年轻国王是不满我们的首相大人了。”
人群中有聪明人，奥莲娜夫人眼皮子都没抬，就猜到其中的齟齬。
首相泰温自视甚高，有时连年轻国王的面子都不给。
这次功劳很大。
外界流传，不止长子当御林铁卫，次子上任法务大臣，就连弟弟凯冯都要任命密尔的亲王之手。
这种把家族死命绑在王室大船上的举动，没少遭受七国贵族们的羡慕和非议。
年轻国王適当打压，降低他的威信，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儿。
戴伦说道：“我將封赏瓦列利安家族一块在密尔的领地，三座庄园、一片草场和一座磨坊地，並十张秘制风帆和10万金龙。
哗！
大厅中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为长夏变暖做出卓越贡献。
10万金龙的赏赐，在七国已经是相当恐怖的购买力。
更別提一块密尔的新领地和庄园、草场、磨坊地等成熟领地。
这些赏赐叠加一块，都够一个平民直接一跃成为大领主，超越普通的二线贵族。
瓦列利安家族得到这些赏赐，可以摆脱潮头岛的狭小领地束缚，真正拥有堪比一境公爵的底蕴。
泰温看在眼里，拳头攥得咯吱咯吱响。
瓦列利安家族的强大，就是对兰尼斯特家族做大的威胁。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高高在上的年轻国王。
“多谢陛下，瓦列利安家族必將奋力追隨，成为铁王座最忠心、最强大的封臣。”
路斯利斯伯爵的长子兼继承人莫佛德·瓦列利安爵士出列，单膝下跪致谢。
戴伦示意他起身。
莫佛德起身后退，路过首相泰温面前，笑道：“大人，这回轮到您了。”
如此明目张胆的挑衅，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泰温喜怒不形於色，只用看死人的眼神盯著这个年轻人，说道：“我还没耳聋眼花，需要他人提醒。”
“鑑於你是功臣之子，我要提醒你，注意你的言辞，就像注意某些容易丟失的东西。”
“哦，那是什么？”
莫佛德爵士还真不怕。
泰温淡淡说道：“你会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