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红海之战
    “嘶嘎！”
    瓦尔哈尔琥珀色竖瞳转动，昂首嗅了嗅味道，视线锁定怪石嶙峋的山拗后。
    杰赫里斯身体一僵，目光与青铜巨兽对上。
    瓦尔哈尔竖瞳冷漠，微微张开龙吻，喉咙深处酝酿熊熊火光。
    “冷静！”
    杰赫里斯连忙大喊，”冷静，瓦尔哈尔！”
    他呼吸急促，身体本能地慌乱，但理智很快占据上风，伸出一只手掌对准巨龙。
    “吼————”
    瓦尔哈尔进攻的动作停下，竖瞳凝视著脸色发白的银髮少年，喉咙中的火光渐渐敛去。”
    杰赫里斯瞳孔微缩，等待眼前的青铜巨兽下一步行动。
    轰隆隆！
    泰洛西海域，天空乌云滚滚，不时响起一声闷雷。
    两百艘战船漂泊在海风中，半数以上悬掛著绘有“银色手掌与战斧交叉”图案的帆布，那是象徵银手大君的標誌。
    这些战船中，共有三桅帆船七十艘，长船一百五十艘，特大远航船二十艘，以及一些特殊样式的船只。
    舰队最中心的位置，拱卫十八艘体型只有一半，適合衝撞的三枪帆船。
    每一艘船的甲板上，都安装一架秘银蝎子弩。
    弩车与巨弩之间，用绞索连接保持平稳，弩弦皆为特製制，支架的金属构造闪烁银色光泽，大幅度强化韧性。
    泰洛西指挥官是一个红色大鬍子，身穿漆黑皮甲，手中扛著一把长柄战斧。
    “把船停下，等待铁王座的舰队！”
    泰洛西指挥官下令，己方舰队原地待命。
    前方的一艘长船上，枪桿掛著一张“以发光箭支分开的四只乌鸦”图案的帆布，那是著名佣兵团“暴鸦团”的旗帜。
    达里奥·纳哈里斯身穿坎肩，外罩皮甲腰带，昂首望著阴沉天色，单手握著腰间的多斯拉克人常用的亚拉克弯刀。
    他样貌出眾，体態轻盈，皮肤光滑得像个女人，一双湛蓝而深邃的眼睛搭配鹰鉤鼻，散发出迷人且危险的气质。
    “在阴雨天作战，就是泰洛西大君想出的抵御巨龙的办法？”
    达里奥还很年轻，毫不避讳的点出问题。
    暴鸦团有三位团长，此时三位团长分散在几艘三桅帆船上，把新人留在长船待命。
    达里奥瞥过三位团长的方位，眼底闪过一丝晦暗。
    他是泰洛西人，加入活跃在自由贸易城邦的暴鸦团，团长受到僱佣，他便跟隨参战。
    “我也討厌阴雨天，我的剑会很脆。”
    一个身材高大肥胖，长有杂乱灰发，身穿红色袍子与零碎护甲的中年男人，给予认可的回话。
    达里奥瞥了对方一眼，笑道：“你好像是拉赫洛神庙的红袍僧侣，你叫什么名字？”
    泰洛西大君强行徵调了拉赫洛神庙的奴隶士兵，似乎也把僧侣抓上战场了。
    索罗斯打了个酒嗝，赶紧捂住嘴，无奈道：“我是密尔的红袍僧，路过泰洛西的拉赫洛神庙，被本土的僧侣介绍给了大君。”
    说是介绍，其实就是出卖。
    达里奥敏锐扫过对方腰间的长剑，材质並不怎么好，又看对方身材肥胖笨拙，嘴角笑容更浓：“告诉你一个秘密，如果你再对著我张开那张酒臭味的嘴，我就把你舌头割掉，倒霉的红袍僧。”
    索罗斯打了个激灵，赶紧离这个皮笑肉不笑傢伙远一点。
    泰洛西大君疯了。
    这支舰队混杂科霍尔、瓦兰提斯、暴鸦团、猫儿团————十几个大小势力，里面什么牛鬼蛇神都有，不少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疯子。
    中午，11：30。
    王家舰队一马当先进入泰洛西海域，发现天气越发暗沉。
    “对方掐著下雨的时间，想要跟咱们一决胜负。”
    史坦尼斯板著脸，看穿敌人的真实意图。
    “放心，这场雨下不来。”
    梅丽珊卓裹著红袍，站在船舱的屋檐下。
    红袍女巫从火焰中看到某些画面。
    史坦尼斯眼神审视，淡淡说道：“希望你没有撒谎。”
    ..
    无论天气如何，今日一战势在必行。
    红袍女巫的话，更多是起到增幅士气的作用。
    梅丽珊卓懒得废话，抬起头，似在透过乌云寻找什么。
    噼啪！
    突然，一道银色闪电劈下，將昏暗天空照亮一瞬。
    泰洛西指挥官一抬头，在厚重乌云中，看到一条庞然大物的阴影一闪而过。
    “那是————什么？”
    泰洛西指挥官大脑宕机一秒，引动灵魂深处的巨物恐惧症，只觉得血液倒流，浑身上下冰冷一片。
    这一幕，许多人恰好看见。
    暴鸦团的乔金团长是个糙汉子，此刻神情大变，震惊大喊：“小心，龙来了i
    ”
    “嘶嘎——！”
    下一刻，一道赤红龙焰撞破层层乌云，伴隨著一张血盆大口，突然俯衝到泰洛西舰队上空。
    一艘安装蝎子弩的战船来不及反应，便被龙焰轰然炸穿，甲板上的水手全部阵亡，桅杆在爆炸中折断，直接当场砸沉战船。
    “快远离！”
    “是龙，龙在袭击————”
    周围人立马乱成一团，隨著被龙焰焚烧的战船沉入海，海浪翻涌推动周围的船只，引起小范围恐慌。
    “人数还不少，可惜人越多杀的越快。”
    戴伦骑在龙背上，上半身微微后昂，侧目观察下方敌情。
    科拉克休炸毁一艘敌船，一双巨大的猩红龙翼用力闪动，似蛇身躯笔直向上，只留下一声防空警报似的尖啸。
    泰洛西指挥官猛地回神，握住甲板上的秘银蝎子弩，几番调动方向，试图对准遁入阴云的红色巨龙。
    结果是白费力气。
    “发射！！”
    王家舰队缓缓逼近，从黄金团弃暗投明的黑巴曲统帅指挥投石器，衝著泰洛西舰队接连投掷。
    轰！轰！
    滚石疯狂砸落，一半砸中船只，一半擦著边砸入海里，激起海浪使船只不稳o
    铁王座一方先声夺人，立马抢占先机。
    “都给冷静，不要自乱阵脚！”
    泰洛西指挥官有点真本事，很快稳住军心，率领舰队直直衝锋，打算硬碰硬的跳船战。
    泰洛西人好爭强斗狠，真面廝杀很有名。
    巨龙会焚烧泰洛西的战船，烧死船上的泰洛西人。
    那他便反其道而行之，利用跳船战，把双方士兵混在一块，避免巨龙袭击。
    只等大雨落下，巨龙陷入劣势。
    大君准备的秘密武器就能派上用场，把天上的龙射下来。
    “进攻！”
    “放撞角！！”
    泰洛西指挥官与路斯里斯伯爵的声音同一时间响起，双方互不相让，指挥先锋部队衝锋。
    在风浪推进下，上百艘战船撞成一团，水手们抽出弯刀，展开激烈廝杀。
    “龙焰，科拉克休！”
    戴伦骑著科拉克休再次俯衝而下，赤红龙焰衝著混战中落后的敌船轰炸，瞬间炸断桅杆，点燃整艘船。
    “不不不！”
    “救命————”
    船上士兵跳海的跳海，被枪桿砸死的砸死，瞬间减员几十人。
    科拉克休张开龙吻，咧开一抹残忍弧度，盘旋在附近船只上空，不要钱似的喷吐龙焰。
    “换位，科拉克休。”
    戴伦目光平静，时刻关注下方的战况，以高等瓦雷利亚语下令。
    科拉克休十分顺从，摇曳著细长身躯脱离战场，昂首衝到云层之上。
    云雾是凉爽的，仿佛某种水汽。
    乌云则更湿润，吸进肺里会发闷。
    戴伦闭上眼睛，默默屏住呼吸，只觉得脸庞一凉，再次睁眼时已经出现在云层上方。
    与下方海域不同。
    天空湛蓝一片，阳光明媚，儼然一副大晴天的模样。
    特別是，半空漂泊渐渐褪色的白色云雾，充满寧静与独特的景致，隔绝下方的喊打喊杀声，仿佛两个不同的世界。
    这就是驭龙者的高贵视角。
    戴伦静待了三秒，一拍科拉克休的红色鳞片，下令道：“折返，科拉克休！”
    下方。
    泰洛西舰队与王家舰队势均力敌，从最开始衝撞的前锋部队开始，廝杀尤为激烈。
    “一条龙在我们的头顶，它看著我们，而我们看不到它？”
    达里奥被派遣在前，挥刀割开一人喉咙，不断抬头观望天空。
    然而，天空乌云密布，什么也看不清。
    “嘶嘎——！”
    科拉克休撞破云层，龙吻中喷吐一道炙热龙焰，锁定落后的一艘敌船，沿途掠过数艘敌船，將之一一点燃。
    水手们有些擦到龙焰，衣袍皮甲瞬间点燃，栽倒在甲板上悽厉嚎叫。
    同伴跨过他们的身体，跳到敌人的船上，丝毫不顾他们死活。
    “干得好，科拉克休。”
    戴伦身体一晃，科拉克休与驾驭者默契十足，细长身躯侧倾滑翔，飞跃敌方的前锋部队，直衝压阵的中心舰队而去。
    情报总管传递来消息，泰洛西购置十八架科霍尔產的新式蝎子弩，藏在舰队之中，打算袭击他。
    以科拉克休的体型，早已无惧弩箭。
    不过摧毁泰洛西的前锋部队的士气后，可以优先焚烧这批新式蝎子弩，打破泰洛西人的白日梦。
    就凭一架破弩也想屠龙，真是痴心妄想。
    “不好，龙向著这边飞来了！”
    泰洛西指挥官冷汗涔涔，连忙把握秘银蝎子弩，號令所有弩手瞄准天上的龙。
    “近了，更近了————”
    他瞳孔收缩，注视著红色巨龙越来越近，眼看著要飞到头顶。
    “放！！”
    一声令下，十八架秘银蝎子弩齐齐发射，十八根寒光凛凛的精钢长矛飞射向天。
    戴伦瞥了一眼，表情是合理的蔑视。
    “嘶嘎——！”
    不用下达指令，科拉克休一昂首，细长身躯猛地向上仰冲，衝劲十足的精钢长矛只飞了八十多米，连它的尾巴尖都没碰到，便失去动能落入海中。
    秘银蝎子弩提升再多，终究是物理构造。
    对天发射的射程达到这种距离，已经是极限中的极限。
    “完了！”
    泰洛西指挥官心中一沉，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果不其然。
    天空的红色巨龙调转方向，从另一面绕了一圈飞回，庞大身躯足有三艘战舰那么大，贴著他所在的战船桅杆低空飞过。
    “龙焰！”戴伦瞅准时机。
    科拉克休一口龙焰喷出，附近四艘战船全部点燃，水手们置身火海，顾不得重金购置的秘银蝎子弩，发出绝望的哀嚎。
    泰洛西指挥官想要反抗。
    轰隆！
    红色巨龙的尾巴扫过战船桅杆，桅杆顶端直接断裂，直直地掉落下来。
    泰洛西指挥官有心躲避，可战船剧烈晃动，连站都站不稳，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再一抬头时，桅杆顶端映入眼帘。
    “不！！”
    泰洛西指挥官目眥欲裂，双手挡在身前，试图顶住几百公斤的实木。
    只听“啪唧”一声，粗壮桅杆顶端落地，船头狠狠下沉，甲板上多出一滩软烂肉泥。
    死了！
    堂堂泰洛西海军司令，变成一块肉饼。
    戴伦耳边好像听到“击杀+1”的声音，忍不住笑了笑，驭龙脱离战场，袭击下一艘敌船。
    与驭龙者为敌，只要敢露头，被点杀是必然结果。
    “深呼吸，头晕是正常的。”
    戴伦敛去笑容，继续作战。
    “嘶嘎！”
    驀地，远处天空飞来一条漆黑如炭的巨龙，加入混乱战场，追逐灵活翱翔的科拉克休，一同焚烧下方船只。
    戴伦从颈间翻出一个漆黑骨哨，放在嘴边用力吹响。
    嗶哗！
    无牙幽绿竖瞳瞥过父亲，接收到某种信號，垂首焚烧一艘挤满人的敌船后，拍打龙翼高高飞起。
    旋即，下方射出一轮箭雨，连漆黑巨龙的鳞片都没擦到。
    戴伦暗暗点头。
    虽然无牙的鳞片不怕箭矢，但能训练出躲避箭矢的经验，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
    他翻阅家族所剩不多的古籍。
    古瓦雷利亚的龙王们驯龙，拥有束缚魔咒与魔法號角这类特殊道具。
    他没有这些，一根龙骨打磨的骨哨也算不错。
    只要无牙能听得懂。
    “嘶嘎！”
    无牙再次俯衝，喷出如烟似雾的幽绿龙焰，隨著海风的吹刮，大范围点燃敌船。
    轰——！
    科拉克休不甘示弱，每次喷出龙焰都是左右开弓，將下方船只当蜡烛点。
    一人双龙盘旋於空，哨声与巨龙咆哮声此起彼伏，盖过下方的喊打喊杀声。
    一直到下午4：00。
    泰洛西舰队落败，大半船只遭遇龙焰袭击，变成燃烧的木头疙瘩。
    此时此刻，鲜血与龙焰相得益彰，將方圆二十海里的湛蓝海面染成红色，仿佛一片红色的海洋。
    泰洛西的残余舰队嚇破了胆，无头苍蝇似的乱窜。
    戴伦没有追击，而是驾驭科拉克休指引王家舰队，驶出这片分不清方向的红海。
    这一战，泰洛西的主力军被打得稀碎。
    己方简单休整一番，便可进军泰洛西城邦。
    “科霍尔与瓦兰提斯表面资助泰洛西，其实是让泰洛西吸引火力，测试坦格利安家族的態度。”
    戴伦回头一瞥，揣摩冒牌龙王引起的风波。
    科霍尔与瓦兰提斯，可都在搞小动作。
    泰洛西只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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