哧。
想像中的血腥场景並没有出现。
千钧一髮之际,小九拼命的撞在了李明心的后膝盖窝。
双腿一软跪了下来,锋锐的利爪擦著头髮而过,抓住了他身后,那颗苍翠欲滴,掛在枝头上的果子。
吭哧的咬了一大口,水果的红色汁水带著籽顺著嘴角流下,粘在灰黑色的毛髮上,看起来粘腻噁心。
挠了挠脑袋,这只幽骨猿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將果子咬在嘴里,试图伸手再去试探一番。
跪在地上的李明心瞪大了眼睛, 一双手死死的捂著口鼻,不敢呼吸,心跳剧烈的都要蹦出来一样。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大手猛地窜出,夺走了这只幽骨猿嘴里的果子,转身就跑,一边啃一边发出嘲弄的尖啸声。
被抢了果子的幽骨猿顿时暴怒,尖叫著追了上去,早就將刚刚的不对劲拋之脑后了。
眨眼间,两道身影就消失在密林中。
直到此刻,李明心和小九两个才狠狠的鬆了口气,动作神同步的向后瘫坐下去,嘴里发出急促而又压抑的剧烈喘息。
刚刚他甚至都感觉脑子里面快要缺氧了。
此时不方便说话,李明心在小九的脑袋上按了按表示感谢,目光变得慎重了起来。
原来这些幽骨猿全都攀附在树干上,难怪地面上只有腐影狼和荒岩獠。
差不多已经恢復过来的李明心稳了稳心神,仔细观察间,確实发现不少的幽骨猿在密集的树冠间穿梭,数量不比地面上的异兽少。
不敢再先前那般莽撞,他放慢速度,继续朝密林深处探去,最起码要收集到这次和异兽攻城相关的情报才行。
......
“嘎吱吱!”
怪藤蔓织成的王座上,坐著一位身高十余高的巨型身影,浑身长满了粗壮的灰白色刚毛。
身上的肌肉块块隆起,如同钢铸的一般,上面还爬著手指粗细的青筋,光是看著就能感受到上面所蕴含的恐怖巨力。
它就是这座密林的王,苍荒巨猿!
俯下身子,门板大小的手掌一把就扼住了面前匯报的幽骨魔猿的脖颈,就如同拎起一只鸡仔一般提了起来。
这只比幽骨猿更高一阶的异兽,发出惊恐的尖叫,却丝毫挣脱不了半分,锋锐的利爪划做手掌上,一丝痕跡都没有留下。
“吼!”(为什么没有找到我的孩子!)
张嘴的咆哮声震耳欲聋,这只幽骨魔猿直面苍荒巨猿的大口,被喷了一脸的粘稠唾液,差点昏了过去。
“嘎嘎!”(我们找了好多人家,都没有发现小猿王的踪跡,它的气息很飘渺!)
手忙脚乱的比划著名,幽骨魔猿生怕老大一用力,自己的脖子就断掉了,求生欲空前的旺盛。
“嘎吱!”(王!再给我们一点时间,就算踏平整座城,我们都会找到小猿王的!)
见老大没有丝毫鬆手的意味,它连忙叫道,並且一指旁边的铁笼子,带著諂媚的叫道。
“嘎吱吱!”(我们抓来了一些人,供您发泄怒火!)
闻言,苍荒巨猿皱了皱眉头,扭头看向幽骨魔猿指的方向,果然,二十几个灰皮肤人类正在笼子里面瑟瑟发抖。
顿时,它的眼珠子就红了,一把將幽骨魔猿扔到了地上,发出咚的一声。
自从自己的孩子被掳走后,它看到这些人类就几欲发狂,愤怒如同火山一般的勃然爆发。
当即起身,就踏步朝这群人走去,脚步落下,如同小地震一般,整座密林的树叶子都在颤抖。
见王的注意力被成功转移,趴在地上装死的幽骨魔猿连忙爬了起来,一瘸一拐的跑没了影。
嘎吱!
不费吹灰之力的扯开普通人大腿粗细的秘制钢,苍荒巨猿大手伸进笼子,在疯狂的尖叫声中,隨手就捞起了三名幽冥人。
悽厉的惨叫声不绝於耳,但苍荒巨猿只觉得痛快,將手举过头顶,仰面张开大嘴,喉道深不见底,锋锐的巨齿散发出森森白光。
“救命啊!”
“放过我!”
“不要不要!”
被抓在手心的三人拼命挣扎,发出悽厉的哀嚎,从苍荒巨猿喉管处吹出的腥臭气息,就好像颶风一般,將他们的吹的睁不开眼。
但此时的苍荒巨猿已经恨透了人类,几十年才產下的独子,就这么不见了,巢穴里只残留下人类的气息,並且一直蔓延到黑石城。
狞笑著鬆开了大手。
下一秒。
惨叫声戛然而止,苍荒巨猿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大口咀嚼著。
淡紫色的鲜血从齿缝之间飆射而出,顺著嘴角流下,啪嗒啪嗒的滴在地上,这声音就好像刀子一般刺进了剩下人的心中。
不少人已经嚇得失禁,腥臭的气味在笼子里面瀰漫。
很快,苍荒巨猿再次伸手,笼子里面的人已经嚇的茫然,再次抓出了三人,然后顺手將笼子关上。
不顾里面剩下快要疯掉的人,带著“零食”朝密林深处走去,整个地面都发出隆隆的巨响声,如同小型地震一般。
剩下的人劫后余生,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无非就是延长一点死亡的时间罢了。
这里是密林深处,周围全是多如蝗虫,密密麻麻的凶恶异兽。
就算能逃出笼子,又能怎么办呢,无非就是从虎穴又掉进了狼窝罢了。
笼子里面有男有女,全都蜷缩在角落,神情麻木,没有人交流,死寂一片,就好像待宰的肉猪。
“呲呲!”
一道极为微弱的声音传到眾人耳朵里面,一开始大家以为是幻觉,直到有人看到笼子前的身影,才猛地瞪大了眼睛。
有一个人刚欲要张嘴求救,就被一只大手从背后捂住了嘴巴。
“別叫,小心把异兽召来。”用极低的声音在那人耳边说了一句,確认他不会再叫后,吉兹才缓缓的鬆开了手。
这一举动贏得李明心欣赏的目光,冲吉兹微微的点头。
左右打量一眼,確保没有异兽的气息,李明心將手放在两根钢柱之间,眼眸微闭。
下一秒,一根拳头粗细的石头柱从他的手中冒出,两头抵住了钢柱,开始野蛮快速,且毫无声息的疯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