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会儿。
    他轻轻打了个哈欠。
    赶紧伸手捂住嘴。
    但还是没忍住。
    眼皮开始往下掉。
    他说道：“我感觉我脑子有点……过热。”
    语气带著一点无奈。
    整个人明显开始犯困。
    站在旁边的江燃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一下。
    说道：“这很正常。”
    “第一次听这个，大多数人都是这个反应。”
    陈默点了点头。
    已经懒得说话了。
    直接站在那里，开始发呆。
    反观宿炎。
    他完全是另一种状態。
    整个人精神高度集中。
    眼神明亮。
    一边听，一边不断提问。
    “如果意识本身不稳定，该如何建立观察点？”
    “情绪波动是否会影响结构稳定性？”
    “是否存在可量化的閾值？”
    他的问题一个接一个。
    而那位老人也一一回应。
    两人之间的对话，逐渐变得深入。
    甚至开始出现一些陈默完全听不懂的內容。
    陈默站在旁边。
    看了一会儿。
    最后直接放弃。
    他说道：“你们继续。”
    语气里带著一点彻底摆烂的坦然。
    “我先休息一下。”
    说完，他直接找了个位置，往旁边一坐。
    一脸安详。
    而另一边。
    身为智械生命的小烛，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掏出了记录装置，开始快速地记录他们的交谈。
    她站在宿炎和那位老者旁边，神情专注，动作熟练。
    指尖在半透明的光屏上飞快滑动，一行行结构化的信息不断被整理、归档、分类。
    她甚至还时不时停一下，在某一段內容旁边標註上额外的说明。
    像是在为未来做准备。
    她一边记录，一边小声嘀咕说道：“这个好，这个以后可以用。”
    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明显带著兴奋。
    “说不定还能拓展为一个新的科学方向。”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微微发亮。
    整个人完全沉浸在信息收集的快乐里。
    她的嘀咕声，原本不大。
    但在这片安静的区域里，反而显得格外清晰。
    陈默本来坐在一旁休息。
    听到这几句话，忍不住睁开眼看了过去。
    他看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有点古怪。
    他抬手挠了挠头，说道：“小烛，不是我说。”
    语气带著一点无奈。
    “你自己就是智械生命，直接记录到內置资料库就好了，还掏个锤子的记录装置。”
    他说完，还顺手比划了一下。
    显然是觉得这操作有点多此一举。
    小烛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然后转过头来。
    她双手一叉腰，小脑袋微微抬起，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陈默。
    那表情，像是被说中了什么，却又不服气。
    她用一种刻意拉长的语气说道：“现如今，咱可是生命了。”
    说话的时候，还特意把“生命”两个字咬得很重。
    “得像你们一样，好好对待生活。”
    她说完，还点了点头。
    像是在给自己的行为增加合理性。
    那语气，那神態。
    带著一种过於刻意的“可爱”。
    陈默听完，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下一秒。
    他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手臂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抬手捂住脸，说道：“不是，你这是从什么地方学的？”
    语气里带著明显的抗拒。
    “还夹嗓子？”
    小烛眨了眨眼。
    显然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她歪著头说道：“不好听吗？”
    语气里甚至带著一点认真。
    “我看大夏那边，直播热度比较高的女主播，不都是这样说的吗？”
    她说到这里，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整个人的状態瞬间进入“模仿模式”。
    她站直身体。
    两只手在身前摆了一个非常標准的“营业姿势”。
    然后用比刚才更夸张的语气说道：“感谢老板打赏！”
    声音明显拉高了一点。
    还带著刻意的甜。
    她顿了一下。
    像是在检索什么。
    然后继续说道：“祝老板財源滚滚，心想事成，升职加薪，天天开心，事业爱情双丰收！”
    说完，她还特意对著陈默眨了眨眼。
    表情格外认真。
    像是在等待评价。
    这一连串下来。
    陈默整个人已经完全僵住了。
    他额头上甚至隱隱冒出了青筋。
    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无语，再到彻底崩溃。
    他低声说道：“完了。”
    “你这系统更新方向不太对劲。”
    说完，他直接站起身。
    走到小烛面前。
    一伸手。
    把她整个人拎了起来。
    动作乾脆利落。
    小烛被提在半空中，两只脚晃了晃。
    表情还是那种无辜的样子，（o′?ェ?｀o）。
    陈默看著她，说道：“给我学点有用的！”
    语气明显加重了一点。
    “你学女主播干嘛！”
    小烛被拎著，脸上还是那副乖巧的表情。
    她眨了眨眼，说道：“人家这不是想让自己可爱一点嘛。”
    声音软软的。
    甚至还带著一点委屈。
    那表情配上她现在的样子。
    看起来確实挺有杀伤力。
    陈默盯著她看了一会儿。
    原本还绷著的脸。
    慢慢鬆了下来。
    他嘆了口气。
    手上的力道也不自觉放轻了一点。
    最后还是把她放回了地上。
    小烛一落地，立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摆。
    动作一本正经。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陈默看著她，说道：“下次学习的时候，注意点。”
    语气已经恢復正常。
    但还是带著一点无奈。
    “不要学女主播。”
    小烛点了点头。
    说道：“知道了。”
    语气很乖。
    但她说完之后，转身回到记录装置前。
    刚坐下。
    她又低声嘀咕了一句：“不过刚才那段，用户反馈应该不错。”
    陈默站在后面，听得清清楚楚。
    他闭上眼。
    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默默地转过身。
    决定暂时不再参与这件事情。
    而旁边的江燃，则是慢慢靠了过来，目光在陈默几人身上扫了一圈，语气带著一丝隨意的关心，说道：“对了，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呢？”
    他说这话的时候，並没有催促的意思。
    反而更像是在確认他们的下一步方向。
    陈默坐在一旁，刚从刚才那一连串“精神折磨”里缓过来。
    他抬手挠了挠头，想了想，说道：“接下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