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也从地上挣扎著爬了起来,他那原本灰败的双眼中,此刻燃烧著足以焚灭一切的疯狂战意。
“有救了……江东有救了!二乔不用受辱了!”
周瑜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一剑砍断了面前的帅案,厉声咆哮:
“传大都督將令!”
“命黄盖、韩当,即刻將所有火船推入江心!装满硫磺膏油!只要风向一变,全军出击,不死不休!”
诸葛亮也猛地转过身,大袖一挥,羽扇直指南方的一座高山:
“子敬!立刻调集三千精锐,隨我去南屏山!”
“顾国士既然连镇国诗都借给我们了,亮若是连这阵法都布不成,那也不配在这乱世立足了!”
“这东风,他顾青云借了!我诸葛亮,去接!!!”
与此同时。
长江江面,魏军中军大帐。
曹操站在船头,看著南岸那突然变得躁动的吴蜀联军大营,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嘲弄。
“垂死挣扎。”
曹操冷哼一声。他已经感受到了南岸大营里传出的阵阵慌乱与调兵遣將的动静。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周瑜和诸葛亮在绝境下的徒劳罢了。
“主上,江面上的西北风越来越大了!敌军的战船根本无法逆风靠近我们半步!”一名谋士兴奋地匯报导。
“天命在孤,这长江天险,今日便要易主了!”
曹操猛地拔出倚天长剑,剑锋直指苍穹,半步半圣的恐怖威压轰然席捲了整片江面!
“传孤军令!”
“擂动战鼓!百万大军,全线压上!”
“今日,孤要在江东的建业城中,夜赏江东之花!”
“咚!咚!咚!咚!咚!”
震天动地的战鼓声,敲响在曹操那庞大的铜雀天牢舰队上空!
一百万魏军將士齐声怒吼,巨大的铁索战舰犹如一头头钢铁巨兽,碾碎了江面上的浮冰,顶著狂烈的西北风,带著令人窒息的死亡压迫感,朝著南岸的吴蜀联军大营疯狂推进!
战火,在长江之上点燃!
而此时。
南岸,南屏山之巔。
一座高达九丈的七星高坛,已经在三千精锐的拼死赶工下,拔地而起!
诸葛亮披头散髮,身披道袍,赤著双足,手持七星宝剑,一步一步地登上了高坛的最顶端。
狂暴的西北寒风犹如刀子般割在他的脸上,但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闪烁著前所未有的狂热。
他走到高坛中央的法案前。
在那里,顾青云亲笔写下的那幅《赤壁》诗稿,正被一块玉石镇纸压著。
虽然狂风呼啸,但那张宣纸却纹丝不动,其上流转的紫金道光,仿佛在冥冥中,已经与九天之上的某种法则建立了隱秘的联繫。
诸葛亮抬起头,看著北方那片被曹操的大军和铜雀天牢遮蔽的黑色江面。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了七星宝剑之上,剑锋直指那张散发著紫金光芒的诗稿!
“大楚国士顾青云,借天机一用!”
“七星聚灵,阴阳逆转!东风——起阵!!!”
长江之上,杀气冲霄。
“呜——!呜——!呜——!”
曹魏百万大军的衝锋號角,震得江面上的冰层寸寸碎裂。
那座悬浮在半空的铜雀天牢虚影,散发著镇压一切的半步半圣威压。
成千上万条玄铁法则锁链,拖拽著庞大无边的连环战舰,顶著悽厉的西北寒风,距离吴蜀联军的南岸水寨,已不足五里!
南岸大营內,十万江东子弟面如死灰。
他们手中的弓弩已经被江水和飞雪冻结,看著那犹如移动陆地般碾压而来的曹军舰队,所有人的眼中都透著绝望。
“风向未变……天亡我也……” 老將黄盖立於装满膏油的火船船头,老泪纵横。
而在中军大帐內,周瑜那染血的双手,已经悬停在焦尾古琴之上。
只要他最后拨动琴弦,焚天业火便会点燃。
但那暴烈的西北风,却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地扼住了江东的咽喉。
就在这千钧一髮的时刻!
南屏山之巔!
“轰——!!!”
诸葛亮喷出的那口精血,洒在了顾青云亲笔写就的那张《赤壁》宣纸之上!
剎那间,那张原本静静平铺在法案上的澄心堂宣纸,竟然无火自燃!
一股纯粹的紫金宝光,从燃烧的灰烬中冲天而起,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璀璨光柱!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九声宏大无匹的圣钟轰鸣,不仅在曲阜圣院迴荡,更是在这赤壁的万里长空之上炸响!
镇国战诗!威压显化!
“天地借法!阴阳交泰!” 诸葛亮披头散髮,手中七星宝剑直指苍穹,感受著那股从紫金光柱中喷涌而出的气压法则,双目圆睁,厉声嘶吼:
“东风——来!!!”
“喀嚓——!!!”
伴隨著诸葛亮的怒吼,长江上空那厚重得仿佛要压塌人间的铅灰色云层,竟然被这道紫金光柱硬生生地撕裂开了一道长达百里的巨大豁口!
天机被撬动了!
顾青云诗中所蕴含的自然原理,结合镇国才气的恐怖放大,在这隆冬时节的极阴之处,强行引爆了一点纯阳之气!
半空之中,原本肆虐的冷空气与被强行拉扯而来的暖湿气流,发生了极其暴烈的对撞!
“呼——”
刚才还在江面上呼啸得吴蜀联军睁不开眼的西北寒风,突然之间停滯了。
整个长江江面,陷入了长达三个呼吸的死寂。
就连曹操那百万大军的战鼓声,在这一刻,都仿佛被这诡异的死寂给吞噬了。
“风……风停了?!” 站在船头的曹操眉头微皱,心中突然升起了一丝莫名的警兆。
还没等曹操反应过来。
“呜嗷——!!!”
一声犹如远古巨龙甦醒般的恐怖风啸声,猛地从江东大地的大后方拔地而起!
一股携带著江东水乡无尽湿热水汽的东南大风!!!
这股东南大风起得毫无徵兆,却又猛烈到了极致!
它犹如一头无形的洪荒巨兽,扫过了南岸的吴蜀联军大营,將那些原本吹向南方的军旗,狠狠地颳得倒卷向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