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叶晨阳深入交流后，江眠內心的压力得到了显著释放。
    后面几天，她便沉下心，熟悉新力量。
    江眠的各个技能本就可以相互组合，碰撞出多种多样的效果，应用於不同的场景。
    融合【湮灭】之后，就像是多了个新元素。
    不仅可以附加“毁灭”特性，而且每个技能都会出现新的效果，能力显然又丰富了不少。
    就比如“风”。
    “虚空”与“毁灭”特性组合，进可以消除空间，退可以附加护盾，抹除她在世间的“存在”。
    这种层次隱匿能力，相比【无相】的暗影之力，恐怕也是有过之无不及。
    江眠还抽空试了试【湮灭之羽】。
    好用是好用，但在【灾兽本相】状態下使用，她的形態便会固化为纯白，而且还会长出翅膀和羽毛。
    说起来……和传说中的应龙有点像？
    毕竟她以前也只是个普通人，所在的世界也没有觉醒者这样的超凡存在。
    对於这种神话生物，只能发挥想像力勾勒一个大致的形象，基本特徵確实是吻合的。
    听叶晨阳说，某些旧时代典籍中似乎有同样的传说。
    或许这个世界的旧时代真有过这种生物？
    算了，反正不丑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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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事暂且不提，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
    “叶哥，必须得回去吗？”
    小院中，江眠紧紧抱著叶晨阳的胳膊，仰著头，眼巴巴地望著他。
    自离开144號基地市以后，两人就一直在一起，除了进塔那几天，几乎从来没分开过。
    叶晨阳摸了摸江眠的脑袋，心中万般不舍，无奈解释道：
    “我们来这也有半个月了。两大主世界的距离已经到了极限。”
    “不论计划成功与否，半神之间的战斗，都会给两界带来一场史无前例的灾难。”
    “而且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所以官方决定，大规模內迁人口。”
    “要一步到位是吗？”
    江眠不是不明白其中缘由，只是感觉有些突然而已。
    来到这里之后，日子过得似乎快了许多。
    “嗯。”
    叶晨阳微微頷首，將她拥入怀中。
    “这些移民必须妥善安置，因此不得不临时扩大核心圈的范围。”
    官方的决定用一句话就可以概括：
    缩大圈，扩小圈。
    这“小圈”，指的自然是核心圈。
    但其存在的根本是『长明』，只有作为【永昼】的叶晨阳能动。
    “那好吧。”
    江眠鼓起脸，心底莫名有些烦躁，像是赶人似的摆了摆手。
    见她这副表情，叶晨阳不禁笑了笑，低头亲了一口。
    “眠眠，又不是见不到面了，你这是什么表情？现在就开始想我了？”
    “咦~肉麻。”
    江眠嘴上是这么说，但还是微微仰头，在他脸上啄了一下。
    “不要累著自己哦。”
    轻柔的话语轻飘飘地落在叶晨阳耳中，挠得心里有些发痒，仿佛回到了两人刚认识不久的时候。
    他嘴角微微上扬，伸手將她鬢角的乱发別到耳后。
    “嗯，你也是，注意安全，保重身体。”
    “我都七阶了……”
    江眠眼眶一热，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嘟囔了一句，用脸颊蹭了蹭他温暖的掌心。
    两人又腻歪了一阵，才恋恋不捨地分开。
    叶晨阳做了最后的告別，这才推门而出，与早已在门外等候的赵牛皋匯合。
    “走吧，我送你一程。”
    赵牛皋深深看了叶晨阳一眼，带著他跳转到虚界之中，沿著一道猩红月华前行。
    不久前，他对江眠的印象止步於那个“冷麵巡察”上。
    毕竟是【末日】，性格霸道暴戾也算合理。
    本以为在这段关係中，她是强势的主导者，但熟悉之后才发现，人前人后简直判若两人。
    这反差，倒让他想起了自家早已去世的老婆子。
    不过她的脾气是倒著来的。
    有句古话怎么说来著？打在身上，疼在心里……
    叶晨阳跟在赵牛皋身后，並未看到他的表情，自然猜不到他在想什么，反倒一直在脑海中回播刚才的场景。
    两人各怀心思，直到思绪被一阵阵沉闷的声响打破。
    “空！空！”
    叶晨阳眼神一凝，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虚界之中没有空气，无法传导声音，但力量的对撞却可以毫无阻碍地传导开，跟声音一样能被感知。
    “是那艘战舰。”
    赵牛皋提醒道：
    “【无相】早就发现了主世界的接近，不过被世界意志限制，顶多只能在二者之间的虚界中游荡。”
    “世界意志？”
    叶晨阳沉吟片刻，询问道：
    “具体是指哪位？还是泛指祂们？”
    “都是。”
    赵牛皋比了个“二”，言简意賅道：
    “祂们本就是规则的化身。但目前还在天上的只有两位。如果真要细究的话，【均衡】占主导。”
    叶晨阳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果然……』
    不论是一体两面的旧神们，还是文明尚存与陷入混沌的两个主世界，都有【均衡】的影子。
    在沉闷的背景音中，两人没再过多交谈，只是一味埋头赶路。
    ……
    小院门口，江眠望著叶晨阳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回神。
    当他离开身边时，她才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变化。
    不知何时起，自己对叶晨阳產生了难以割捨的依赖，甚至在分开时差点哭出来，跟个幼稚的小孩一样。
    太丟人了！
    自己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想到这里，江眠鼓起脸，三两步回到小院中，闷闷地坐在石椅上。
    心底有种难以言说的空虚，她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开始查看各个存档点的状况。
    因为感知和定位被混沌蒙蔽，江眠需要亲自开门，才能看到对面的情况。
    洪流它们还好，能通过支配生成的精神连结相互感应。
    而许小安为了保险將东西藏在肚子里，也不好开。
    这么看下来，唯有北方军团总部那个存档点可以一探。
    想到这里，江眠忽然来了兴趣，久违地捏了个大號元素分身，丟了过去。
    ……
    原北方军团总部。
    这里距离“死线”极近，南部依託以151號基地市起始的六个基地市，作为抗拒凋零的前线。
    但因为前段时间的大战，以及官方的命令，这里的常驻兵力已经比前段时间削减了四分之三。
    “嘖，还是没用。”
    一处天台上，沈秋雨將精神力沉入掌中的青金核心，却如同泥牛入海，没有引起任何反馈。
    江眠失联至今已半月有余。
    沈秋雨並不著急，身为七阶，对某些內幕已经具有一定的知情权。
    她不断尝试联繫江眠，主要是因为某人指名道姓想见她。
    正当沈秋雨愁眉莫展时，核心忽然发出一阵轻微的碎裂声。
    伴隨著空间的扭曲，一个身穿黑色长裙的高挑女人忽然出现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