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江眠和叶晨阳便跨越了数十公里，来到那座废墟附近。
    但越是接近，江眠的感觉越是古怪。
    废墟似乎不再是废墟，而是一座完整的基地市。
    里面有著来来往往的行人，不过有黑有白，加上一些看不懂的外语招牌，很符合她对某个国家的印象。
    不过江眠心知肚明，这一切都是假的。
    周围多了一道更加扭曲、诡异的精神力量。
    它试图修改江眠的认知，让她觉得眼前的景象更加真实，甚至能听见行人交谈的声音。
    “这是……精神污染？”
    江眠简述了一下自己看到的景象，指著那座“城市”道：
    “叶哥，你看到了吗？”
    叶晨阳展开感知，目光穿透迷雾，落在废墟深处一团团蠕动的黑暗上。
    “看到了，就是形式有些不一样。”
    说到这，叶晨阳不免感觉有些奇怪。
    这段时间，江眠【光辉】之力的增长不少，对精神污染的免疫力理论上已经和他差不多了。
    可为什么遇到这未知污染，还是能看到和他不一样的东西？
    是因为她本身的特殊性？
    还是这精神污染就是专门针对她的？
    对此，江眠心中也有同样的疑惑。
    或许是刚才铺开感知，接触到的“污染”太多了，才对她的精神產生了些许影响？
    江眠拍了拍叶晨阳的肩膀，示意他放自己下来。
    “干想也没用，不如一探究竟，找一找污染源。”
    “好。”
    叶晨阳点了点头，与她一同朝著废墟逼近，顺带给她上了个净化。
    江眠体內的【永昼】之力与他的力量共鸣，轻鬆驱除了眼前的幻象，顿时清醒了不少。
    两人平稳落地，打量起四周的环境。
    虽说房屋尽数倒塌，但从建筑密度中，依稀可以看出往日的繁华。
    散落的碎石在岁月的侵蚀下，已然成了一捧流沙。
    废墟外围，陈旧的金属高墙將废墟包裹在內，很完整，但对比內部的废墟，反倒像是一个牢笼，显得格外荒诞。
    或许是时间太过久远，江眠连一块碎骨头都没找到。
    只靠眼前的废墟，还真有些不好判断这里到底荒废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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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晨阳在一旁搜索著废墟的阴影。
    刚才明明能看到一些仿若活物的黑暗，但现在，它们似乎全缩回了地底，不见踪影。
    “眠眠。”
    叶晨阳回到江眠身旁，询问道：
    “你的感知应该能探查到地下深处吧？”
    “唔……可以是可以。”
    江眠挠了挠头，眼中流露出一丝迟疑。
    污染什么的，確实让人感觉有些难受，可好奇心作祟，让她想弄清这里到底是什么情况。
    罢了，难受就难受吧，她又不会受到实际损伤。
    即便被污染了，身旁还有个行走的净化器呢。
    想到这，江眠下定了决心。
    查！把这里翻个底朝天！
    她足尖轻点地面，一阵无形的波动以土地中遍布的土元素为媒介，悄然盪开。
    然而，就是这举动，像是触发了什么开关。
    “轰隆！”
    地底深处忽然传来了一声闷响。
    紧接著，整座城市开始震颤起来，仿佛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从地底深处爬出。
    江眠连忙切断感知，被叶晨阳拉著飞上高空。
    “吱——”
    那东西终於破土而出，对著两人所在的方位发出一阵尖啸。
    隨之而来的，还有一阵扭曲而庞大的精神力。
    叶晨阳护在江眠身前，耀眼的金光如水波般盪开，瞬间將两人笼罩在內。
    “这是……【天灾】灾厄？！”
    江眠从他身后探出头，有些不確定。
    下面那玩意身体又粗又长，体表隱隱有类似蛇鳞的突起，但头部却潦草无比，看著和某些蠕虫差不多。
    感觉就像是头被砍了，横截面隨便长出一张嘴应付一下。
    而且它的“头部”还长著不少黑色触鬚，尖端的分叉如同人类的五指，徒劳地抓握著空气。
    这东西，估计就是叶晨阳刚才看到的暗影。
    江眠隱隱感受到，这只被【混沌】感染的【天灾】灾厄，似乎正在通过某种无形的连结影响她。
    尖锐的叫声透过精神护盾传来，若隱若现。
    她眯起眼，似乎听出了其中的意思。
    “主宰……主宰，好香！想吃……”
    闻言，江眠冷哼一声。
    原来是把她当做食物了？
    看样子和之前的【炼狱】一样，已经没救了，既然如此，就只能给它个痛快。
    “叶哥，我来解决吧。”
    江眠和叶晨阳招呼一声，便直接开启【灾兽本相】。
    下面那东西看著唬人，但等级也就六阶巔峰，加之被她克制，应该还算好解决。
    庞大的龙躯在高空中舒展，鳞片渐渐化作金色。
    然而，那“蠕虫”丝毫不惧，嘴里反倒流出了黑色的口水。
    直到雷霆落下，它才本能般缩回土里，同时掀起一场的沙暴，试图混淆江眠的视线。
    以它低下的智商，即便知道江眠是元素主宰，在战斗时脑子也转不过弯！
    不，这东西到底有没有脑子还不好说呢。
    江眠心念微动，从空间中取出【天罚】。
    隨著雷元素的注入，矛身竟开始迅速膨胀，很快便化作適配她现在体型的大小。
    短暂蓄力后，江眠將其拋出。
    【天罚】化作一道金色闪光，瞬间没入沙尘之中，很快便传来“咣当”一声巨响。
    “哼，秒了。”
    她变回人形，凑到叶晨阳身边。
    “嗯，眠眠真厉害。”
    叶晨阳揉了揉她的脑袋，温声道：
    “【湮灭】的融合进度又涨了吧？到多少了？”
    “唔……大概七十左右，还行。”
    江眠朝远处招了招手，【天罚】恢復常態，回到了她的手中。
    击杀【修罗】后，她並没有获得新的特性，但【湮灭】的进度迎来了史无前例的暴涨。
    哪怕到了现在，都还没止住上涨的趋势。
    更何况凋零的遗骸她也还没吸收多少。
    果然，击杀顶点，收益才是最高的，要是这个主世界也有野生顶点就好了……
    忽然，那只“蠕虫”陨落的地方，裂开了一道缝。
    “咦？”
    江眠心中正疑惑，自己的【天罚】附加了【湮灭】之力，那傢伙应该已经尸骨无存才对。
    难道说……它背后还有靠山？
    刚死就来，支援速度这么夸张？
    一旁，叶晨阳神色一凛，隱隱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牵起江眠的手，空间之力蓄势待发。
    那缝隙越裂越大，很快便坍缩成了一个庞大的虚界空洞。
    黑暗之中，一艘庞大无比的战舰缓缓驶出。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组成舰身的材料，並非金属，而是数之不尽的扭曲肉体。
    舰船表面，无数眼珠直勾勾地盯著江眠和叶晨阳，似乎正“热情”地邀请他们上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