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叔，提灯人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测试我！？
    “他们拿我唯一的亲人做局……这种人，竟然是国家隱藏的另一面？”
    陈一凡甩掉匕首上的血珠，语气里听不出半点波澜。
    如果！
    提灯人都是这种货色。
    那么，这个国家或许也已经烂到底了。
    王青云没有回答，反而急得直跳脚，唾沫星子喷了陈一凡一脸：
    “祖宗！都什么时候了还在问这个问题！幽灵死了，执灯人的天基武器锁定实践只要一分钟！一分钟！再不走，咱俩连根毛都剩不下！”
    “天基武器？”
    陈一凡抬头，看向被大桥钢架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夜空。
    王青云刚要动手拽人，顺著他的视线一看，后面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
    夜空，毫无徵兆地裂开了。
    那不是空间折跃，而像是天空这块幕布被更高维度的存在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一股无法形容的森冷顺著裂隙倾泻而下，周围还在燃烧的卡车残骸，火焰瞬间熄灭，连一丝青烟都没能升起。
    风停了，声音没了。
    整个世界像被按下了静音键。
    地上所有碎石，无论大小，都违反了物理定律，开始缓缓向上漂浮。
    裂隙深处，一道刺目的白光正在酝酿，那光芒本身就要將这片坐標从现实中彻底抹除。
    “天基武器动静这么大？”
    陈一凡往前站了一步，他心宫里的十二根石柱正在疯狂震颤，这是源於生命本能的战慄。
    这种感觉，更像是在李元图庄园时清理者现身时的感觉。
    难道....
    “天基你个大头鬼！”
    王青云脸都白了，头髮根根倒竖，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那是【清理者】！你个混小子到底用了多大的外道之力？执灯人的警报还没响，先把这帮不讲道理的活爹给招来了！”
    陈一凡心里一咯噔。
    果然。
    之前庄园里那毁天灭地的一幕还歷歷在目。
    现在的他，对上这东西就是送菜。
    没等他反应，王青云一把薅住他的领子，拼了老命想把他拖进自己还没关闭的虚空裂缝。
    可一切都晚了。
    天上的白光完成了锁定，周围的空间瞬间变得粘稠如琥珀。王青云脚下的虚空裂缝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悲鸣，被一股蛮横的力量强行压扁、抹平，彻底消失。
    跑不掉了。
    【世界引擎】的至高规则，封死了所有出路。
    “老子真不该管你这小王八蛋！”
    王青云看著消失的通道，破口大骂的同时，猛地咬破右手食指。
    他双手以一种非人的角度高速结印，那件洗得发白的跨栏背心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撑得鼓胀起来。
    一股浓郁到极点的灰白色雾气，从他的七窍和全身毛孔喷涌而出。
    “给老子起！”
    王青云一声低吼，灰雾如有生命般贴著地面疯狂蔓延。
    雾气所过之处，血肉狂信徒的残渣、幽灵的尸体、卡车的弹痕、龟裂的路面……所有战斗过的痕跡，都被这层灰雾强行“覆盖”了。
    现实被篡改了！
    陈一凡眼睁睁看著脚下的能量波动，从狂暴的外道之力，被硬生生扭转成了最温和、最標准的常规灵能。
    这神技，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几乎在灰雾笼罩全场的瞬间，天上的审判白光轰然落下。
    光柱无声无息，穿透灰雾，在三公里范围內来回进行地毯式扫描。
    “闭嘴！收敛心神！当自己是块石头！”
    王青云压著嗓子咆哮，额头上黄豆大的汗珠滚滚滑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显然这对他也是巨大的负荷。
    陈一凡立刻锁死心宫。
    有“世界之核”碎片的偽装，再叠加上这层灰雾的“物理外掛”，简直是双重保险。
    审判白光在他身上扫了三遍，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那道光柱在空中停顿了数秒，似乎带著某种困惑，在幽灵尸体原本的位置多停留了半秒，最终还是缓缓缩回了裂隙。
    天空恢復了黑暗，重力回归，半空的碎石哗啦啦砸了一地。
    “呼！”
    王青云一屁股瘫坐在地，像条离了水的鱼，大口喘著粗气。
    周围的灰雾隨之散去，原本一片狼藉的废墟，此刻乾净得像是刚被清洗过，连一丝血腥味都闻不到。
    “他娘的……老子的老本都给你掏空了……”
    王青云抹了把汗，胸口剧烈起伏。
    陈一凡没说话，真正引起清理者注意的，恐怕是幽灵死前做的手脚，一个彻头彻尾的阳谋。
    他看著地上虚脱的王青云，那眼神，像是饿了三天的狼，看到了最肥美的羔羊。
    “你……你看我干嘛？”
    王青云被他盯得发毛，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跨栏背心，
    “老子取向正常，你別乱来！”
    陈一凡没理会他的胡话，走上前，十分好心地伸出手。
    王青云借著他的力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赶紧滚蛋！这动静太大，执灯人那帮疯狗马上就到。”
    也就在陈一凡的手碰到王青云胳膊的瞬间，他独特的灵魂本能被触动。
    【窃查】！
    叮。
    一连串闪瞎眼的词条瞬间在他脑海中刷屏。
    【可窃取列表：】
    【ss级技能：虚空穿梭】
    【唯一物品：残破的执灯人提灯（蕴含高维空间法则）】
    ……
    【外道技能：因果欺瞒迷雾（残缺版）】
    这傢伙，就是一个移动的神级宝库！
    陈一凡的目光死死锁定了最后一项。
    这技能，他势在必得！
    可当他看到王青云那张惨白如纸、写满疲惫的脸时，心底那股窃取的衝动，又被他硬生生掐灭了。
    算了。
    这老头三番两次救自己，对他下手，他还做不出来。
    陈一凡收敛了心思。
    王青云一边催促，一边抬起双手，习惯性地併拢，对著前方的空气狠狠一撕，准备再次打开空间通道。
    一阵微风吹过。
    空气，纹丝不动。
    王青云愣住了。
    他不信邪，调动起体內所剩无几的能量，老脸憋得通红，青筋暴起，再次用尽全力狠狠一扯！
    “给老子……开！”
    除了吹起地上两个破塑胶袋，空间稳固得一塌糊涂。
    王青云死死盯著自己毫无反应的双手，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顏色从惨白变成了酱紫，眼珠子瞪得溜圆。
    他僵硬地扭过头，看著旁边一脸无辜的陈一凡，声音都劈了叉。
    “臥槽！老子的虚空穿梭呢？！”
    你到底行不行？刚才放那个灰雾闪到腰了？”
    王青云死死盯著自己毫无反应的双手。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从惨白瞬间变成了酱紫色，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声音直接劈了叉。
    “臥槽！老子的虚空穿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