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洒在主臥的大床上。
陈林的神识如潮水般收敛,五万米的覆盖范围,让他將整个陈家村连同一只飞鸟的振翅都尽收眼底。识海的裂痕彻底癒合,金色的神识之海比之前更加凝实、浩瀚。
他低头看去,云笙还在熟睡。这位平日里冷若冰霜的元婴期剑修,此刻像一只蜷缩的猫,双手死死攥著被角,长睫毛在眼瞼上投下淡淡的阴影。眼角的泪痕已经乾涸。
陈林没有刻意放轻动作,直接起身穿衣。
被褥摩擦的细微声响,瞬间惊醒了云笙。她猛地睁开眼,常年练剑的本能让她几乎要並指成剑,但在看清陈林的背影后,紧绷的身体又软了下来。
“醒了?”陈林转头,隨手扣上衬衫的扣子。
云笙一把將薄被拉到下巴,红著脸別过头去,声音有些发虚:“我……我先回竹林。”
“回什么竹林。”陈林走过去,隔著被子拍了拍她的肩膀,“以后你就住这个院子。想要什么资源,直接跟我开口。去洗漱吧,外面还有一摊子事要处理。”
云笙浑身一颤,抬眼看向陈林,最终没有说出拒绝的话,只是咬著嘴唇点了点头:“嗯。”
推门走出主臥,院子里的空气透著一丝微凉。
海族的危机暂时退去,吞天兽被抹杀,人类迎来了久违的喘息之机。然而陈林很清楚,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短暂的寧静。
“天恨,长青子。”陈林淡淡开口。
两道残影从前院破空而来,稳稳落在陈林面前,恭敬低头:“主上!”
“把你们手头的事停一停。从今天起,收拢一切可以布阵的材料。我们要干票大的。”陈林望著远处的宜城轮廓,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时间如同白驹过隙,转眼便是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海族被吞天兽嚇破了胆,元气大伤,彻底退守深海,甚至封锁了马里亚纳海沟。全球海运逐渐恢復,被灾难破坏的城市也开始了艰难的重建。
而在宜城,变化更是令人瞠目结舌。
这三个月的每一个周日午夜,陈林都准时踏入万界垃圾中转站。这十二次刷新,全都是来自修仙位面的高级战场废墟。
那些被大能隨手打爆的宗门宝库、被一剑劈成两半的极品灵脉残核、甚至堆积如山的矿石废料,全都被陈林收入囊中。
如今陈林的高级纳戒里,下品灵石已经论斤称,彻底失去了计算的意义。
中品灵石足有三百多万块,散发著精纯灵力的上品灵石,更是达到了恐怖的五十万块!
这是一笔足以让超级宗门都眼红髮狂的巨大財富!
既然地球灵气枯竭,那就自己造一个洞天福地。
半个月前,陈林在宜城市的东南西北四个方位,亲手打下了四根用太乙精金混合万年雷击木炼製的巨型阵柱。
以五十万块中品灵石和一万块上品灵石为阵眼,布下了一座惊世骇俗的“周天聚灵大阵”。
大阵落成的那一天,整个宜城市上空凭空颳起了一阵狂风。
那是浓郁到极点的灵气,受到阵法牵引,化作灵雾从高空倒灌而下。
原本只局限於陈家村的灵气,瞬间扩张,將占地数百平方公里、拥有千万人口的直辖市宜城,彻底笼罩其中。
一夜之间,神跡降临。
宜城市內的行道树发了疯似的拔高,枯死的古树重新抽出绿芽;公园里的鲜花开得娇艷欲滴,散发著奇异的芳香。
更让全城人震撼的是,那些缠绵病榻的老人、患有顽疾的病人,只是呼吸了几天宜城的空气,所有的病痛竟然奇蹟般地不治而愈。
连六七十岁的老头老太太,走起路来都健步如飞,仿佛年轻了十岁。
消息传出,举世譁然。
无数富豪、权贵、难民如同疯了一样向宜城涌来。宜城的房价在短短一个月內翻了十倍,市中心的破旧二手房甚至被炒到了一个亿一套,依然有价无市。
大长老当机立断,派遣三个重装野战集团军驻扎在宜城外围,同时下令宜城无限期扩建,以容纳疯狂涌入的人口。
而这一切的缔造者陈林,声望也达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顶峰。
无数人的狂热崇拜与感激,化作肉眼看不见的纯粹信仰愿力,如百川匯海般涌入陈家村的那枚“传国玉璽”。
宋氏合院,后院。
陈林坐在石凳上,看著掌心那枚悬浮的传国玉璽。原本只是散发微光的玉璽,此刻通体流转著浓郁的暗金色彩,內部仿佛有龙形气劲在游走。
“主上,这方圆数百里的结界……当真是那枚玉印激发的?”
天恨真君站在三步外,看著笼罩在宜城高空那层若有若无的暗金色光罩,狠狠咽了口唾沫。
陈林收起玉璽,端起石桌上的灵茶抿了一口:“出去试过了?”
“试过了。”天恨真君苦笑一声,元婴后期巔峰的高傲此刻荡然无存,“属下按照您的吩咐,去了城外五十里的结界边缘。属下动用了本命法宝,对著结界狂轰了一个时辰。”
“结果呢?”刚从竹林走出来的云笙好奇地问道。
这三个月,云笙在海量资源的堆砌和《顛凤培元功》的加持下,修为已经稳固在了元婴初期巔峰。
天恨真君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惊惧:“结果……那结界连一道波纹都没泛起来。属下的最强一击打在上面,就跟凡人拿著木棍敲打城墙一样可笑。”
信仰铸就的国运结界,加上十几亿人的庞大基数,防御力已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不错。”陈林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有了这座笼罩全城的“玄武壳”,他终於可以彻底放下心来,不用再时刻提防那些老怪物偷家了。
现在,就算是深海那个叫鯤鹏的海王带著全族来攻,他也只能在结界外面乾瞪眼。
只不过他如今好像成了光杆司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