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滚带爬地衝上前，不顾地上的血污，双手颤抖著抚摸那巨大的牙齿，老泪纵横。
    “不可能……碳十四测年法证实它们在二百万年前就灭绝了！这皮肉的活性……它几个小时前还是活的！”
    一群荷枪实弹的特种兵喉结滚动，端著枪的手心全是汗。
    在这种哪怕是尸体都散发著恐怖压迫感的巨物面前，手里的武器显得无比渺小可笑。
    “切口平滑，没有高温灼烧的痕跡。”
    另一名专家用雷射笔照射著巨鯊被切开的横截面，镜片下的瞳孔在收缩。
    “什么样的武器，能把这种级別的骨骼和肌肉一分为二？”
    陈林无视了专家们的骇然，目光落在叶文军身上。
    叶文军嘴唇有些发乾。
    “这就是……弄沉几万吨游轮的凶手？”
    “不。”
    陈林的话语冷硬，直接打碎了他的幻想。
    “这只是个小嘍囉，连灵智都没开。”
    “真正的正主，一巴掌就能拍碎这头鯊鱼。它口吐人言，说人类的铁壳子排泄污物，惊扰了它们沉睡。吃几艘船，只是收点利息。”
    一股寒气从叶文军的尾椎骨直衝后脑。
    吃十万吨级的游轮，叫收点利息。
    那正规开战呢？
    沿海十几个经济发达省份，数亿人口，岂不是全都在对方的餐桌射程內。
    “弄上飞机，带回京城。”
    陈林转身，身影融入黑暗。
    “你们高层还有时间准备开会。让那些成天想著制裁我们的洋人看看，如果再窝里斗，大家就一起下海餵鱼。”
    当晚，深夜十一点。
    京城地底深处，最高级別核防护地下指挥中心。
    环形会议桌中央，五台全息投影仪同时亮起。
    艾美莉卡、毛熊、绅士、高卢四国首脑的全息影像，带著不同时区的光影，出现在会议桌旁。
    这是自二战以来，五大常任理事国开启的最高级別机密视频会议。
    绝无可能被任何黑客窃听。
    会议刚一开始，气氛就凝重到仿佛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华夏必须给出一个解释！”
    阿美莉卡总统川朗普率先发难，一掌拍在桌上，金色的头髮都跟著颤了颤。
    “你们的舰队在东海和南海频繁调动，甚至在公海拉起了封锁线！那些失踪的游轮，连带著三千多名西方公民，是不是被你们秘密扣押了？”
    绅士国首相紧隨其后：“大不列顛要求华夏立刻开放相关海域，允许我们的联合调查组介入。否则，我们將发起最高级別的经济制裁。”
    高卢国首脑虽未言语，但阴沉的脸色已经表明了立场。
    只有毛熊国总统抱著双臂，冷眼旁观，像一头沉默的北极熊。
    面对三国的口诛笔伐，坐在主位的华夏一號大长老没有反驳。
    他只是微微抬了抬手。
    身后的情报官立刻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
    唰。
    五国首脑面前的屏幕同时切换了画面。
    没有外交辞令，没有抗议书。
    而是一段高清的解剖视频，以及一份密密麻麻的数据报告。
    画面中，那头长达三十米的史前巨鯊静静地躺在特製的无菌钢架上。
    巨大的三角形牙齿缝隙里，赫然卡著一块带有阿美莉卡“海洋绿洲號”標誌的鈦合金船体碎片。
    一旁的成分分析表显示，这块碎片不仅被恐怖的咬合力扭曲，表面还残留著强烈的未知腐蚀性毒液。
    会议室里针锋相对的氛围瞬间消失了。
    川朗普半张著嘴，刚刚要出口的指责卡在了喉咙里，眼珠子死死盯著那块属於自家游轮的碎片。
    “这……这是什么怪物？”
    绅士国首相的声音有些变调，刚刚的绅士风度荡然无存。
    “好莱坞的道具吗？”
    “先生们。”
    大长老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视线平静地扫过四个全息投影。
    “两个小时前，这具尸体刚刚运抵京城。它的基因图谱属於两百万年前灭绝的巨齿鯊，但肉体强度和抗打击能力，比常规装甲车还要硬十倍。”
    大长老顿了顿，拋出了最致命的信息。
    “而它，只是深海一族派出来探路的猎犬。”
    全息投影光芒闪烁，另一张由陈林神识復刻出的图像被传输了过去。
    暗绿色的深海，一个身高三米、人身鱼尾、手持骨质三叉戟的类人生物悬浮在海面上。
    那双暗黄色的竖瞳里，透著冰冷与对陆地生物的蔑视。
    “经过我方查证，这是一种在地球深海沉睡了数千年，甚至上万年的智慧种族。它们拥有不亚於人类的智商，掌握著我们无法理解的力量体系。”
    大长老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清晰地送进四国首脑的耳朵里。
    “它们宣称，海洋是它们的领地。近期人类在海上的活动，惊扰了它们。吞掉游轮，只是顺手为之。”
    指挥中心內，能听到的只有各自沉重的呼吸声。
    毛熊国总统身体前倾，蓝色的眼睛里闪烁著凝重：“华夏方面，有多少把握確定这不是个別变异体，而是一个完整的族群？”
    “百分之百。”
    大长老没有提陈林的名字，但给出了绝对的篤定。
    川朗普瘫坐在椅子上，伸手扯了扯领带，感觉有些窒息。
    刚刚还在叫囂制裁的底气荡然无存。
    面对一个隨时能从海底把航空母舰当饼乾嚼碎的远古智慧种族，核弹怎么打？往海沟里扔吗？
    那不是打仗，是集体自杀。
    “华夏既然召集这次会议，想必已经有了应对方案。”法国首脑深吸一口气，打破了令人心悸的安静。
    大长老看著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政客，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压下了所有杂音。
    “收起你们那些制裁、调查、內斗的政治把戏。从现在起，停止所有远洋航行，各级舰队退守近海防线。”
    “第一阶段生存战，开始了。”
    地下指挥中心，安静持续了足足一分钟。
    “高卢国愿意开放大西洋底的全部声吶数据网络，共享近海防御。”
    高卢国首脑最先表態，声音乾涩。
    绅士国首相面色铁青，但看了一眼那头连战斧飞弹都未必能破防的怪物尸体，艰难地开口：“大不列顛……同意组建全球联合防御阵线。”
    川朗普金髮凌乱，一巴掌拍在实木桌面上，仿佛想找回一点主动权。
    “阿美莉卡可以交出第七舰队的残余指挥权，接受联合调遣！但你们华夏背后的那种……力量，必须技术共享！这是全人类的生存危机，不能藏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