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 一位修为达到圣人巔峰,气息强大,显然是古代怪胎之一的灰袍青年,有些不耐烦地开口了。
他踏前一步,目光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苏言,语气中带著傲慢和质问。
“刚才这里的动静是如何发生的?”
“还是说有其他人在此交手,已经离开了?”
“你给我老实交代!”
他根本没把苏言放在眼里,一个问道境,在他眼中与地上的虫子无异,若不是想知道刚才那番动静的缘由,他连问都懒得问,隨手就灭了。
苏言仿佛没有听到他的问话,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依旧迈开脚步,踩踏著虚空,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朝著问话的古代怪胎,以及他身后的那群天骄走去。
他周身没有任何气息波动,也没有道法神通显现,就像是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在虚空中漫步。
这一幕,让那位开口询问的古代怪胎眉头瞬间拧紧,脸上浮现出怒意。
一个问道境的螻蚁,竟然敢无视他的问话?
还敢朝他走过来?
这是活腻了,还是在找死?
“螻蚁,你真是不知死活!” 古代怪胎厉声喝道,心中的杀意被点燃。
知不知道答案已经不重要了,他现在只想一巴掌拍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维护自己作为古代怪胎的威严。
他懒得再废话,右手抬起,五指张开,掌心有灰濛的符文亮起,一股恐怖的气息瀰漫开来。
他直接一掌隔空抓向苏言,手掌在空中急速放大,化作一只覆盖著星辰的巨大手掌,要將苏言如同抓小鸡般捏在掌心,然后直接捏爆!
他要让这个螻蚁在极致的痛苦和恐惧中死去!
苏言平静地看著那遮天蔽日般抓来的灰色巨掌,眼神没有丝毫变化。
就在那巨掌即將临身,恐怖的威压让周围不少天骄都感到心悸,纷纷后退的剎那,苏言动了。
依旧是毫无花哨的一拳,迎著那抓来的巨掌,悍然轰出。
咔嚓!
轰!
没有想像的巨大对撞,只有一声清脆的碎裂声,紧接著是沉闷的爆响。
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那只无可匹敌,缠绕著恐怖道则的灰色巨掌,在与苏言的拳头接触的瞬间,便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瓷器。
从拳锋接触点开始,裂纹如同蛛网般瞬间蔓延至整个手掌,然后瞬间炸裂开来,化为漫天灰色的光点,四散湮灭!
而这,仅仅是开始。
拳锋击碎巨掌,去势丝毫不减,甚至更快!
那道纯粹的力量凝聚而成的拳印,无视了空间的距离,在那位古代怪胎惊骇欲绝,尚未反应过来的目光中,直接印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不……” 古代怪胎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而惊骇的呼喊。
嘭!
那位圣人巔峰修为的古代怪胎,其身躯就在苏言的拳下,轰然爆开!
没有抵抗,没有挣扎,甚至他脸上的惊骇表情都未曾完全展开,就化作了一团猩红的血雾,瀰漫在虚空之中,浓烈的血腥味瞬间扩散开来,刺激著在场每一个天骄的神经。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赶来的天骄,无论是圣人中期,还是圣人后期,甚至包括另外那位古代怪胎,脸上的表情都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他们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最恐怖的事情。
一位圣人巔峰的古代怪胎,被一个问道境巔峰的修士,一拳轰杀了?
乾净利落,形神俱灭?
这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顛覆了他们所有的认知!
“吼!”
“退!”
不知道是谁先发出了一声惊骇的吼叫,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下一刻,所有天骄,无论是结伴的还是独行的,无论是圣人初期还是圣人后期。
全都如同受惊的兔子般,脸色惨白,汗毛倒竖,不约而同地快速向后退去!
他们终於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问道境青年真的不简单,甚至是恐怖。
然而,苏言却没有给他们太多反应和逃离的时间。
他依旧在向前走,步伐稳定。
每踏出一步,便隨意地挥出一拳。
动作简单,甚至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一拳,一位圣人后期的天骄,连同他祭出的护身法宝,一起爆开。
再一拳,两位靠得较近,试图联手抵挡的圣人中期天骄,被拳力绞碎。
又一拳,一位反应稍慢,想要施展秘法遁走的圣人巔峰天骄,瞬间被拳印追上,凌空打爆。
......
苏言前行之处,虚空大片大片地湮灭,露出漆黑的虚无。
一位又一位在诸天万域名声不弱,放在外界可称雄一方的天骄,如同被镰刀收割的麦子,毫无反抗之力地倒下、爆碎,化为血雾,神魂俱灭。
惨叫、怒吼、求饶、绝望的嘶喊,此起彼伏,却又在下一刻戛然而止。
这片区域,瞬间化作了血腥的屠宰场,而苏言,就是那个沉默的屠夫。
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除了早已退到极远处,此刻已经面无血色,浑身止不住颤抖的秦霄之外。
所有赶来的二三十位天骄,包括那另一位没来得及出手的古代怪胎,尽数陨落!
血雾瀰漫,残破的兵器碎片和尚未散尽的毁灭乱流,诉说著刚才那短暂而恐怖的杀戮。
秦霄站在极远处,心臟狂跳,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他看著那片被血雾笼罩的区域,看著那个缓缓收拳,宛若只是散了个步的暗红色身影,无边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將他淹没。
他无比庆幸自己刚才那近乎本能的谨慎和退走,否则,此刻他也將成为那些血雾的一部分,与那些天骄一样,死得不明不白,无声无息。
他没有丝毫犹豫,甚至不敢再多看一眼,体內斗战神体的力量疯狂运转,化作一道流光,头也不回地朝著更远的虚空亡命飞遁!
他只想离这个怪物越远越好!
苏言望著秦霄逃走的背影,並没有追击的意思。
他站在原地,冷漠的目光扫过这片被鲜血染红的虚空,然后转身,朝著另一个方向,不疾不徐地离去,很快便消失在了茫茫的虚空之中。
好似刚才那场单方面的屠杀,从未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