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你是咋打的,咋每次都能打到野猪?”杨帆没顾得上嘲讽李凌,虚心向刘根来討教。
“就是,师兄,教教我们唄!”李凌也拎著枪凑了过来。
才想起討教枪法?
不嘚瑟了?
刘根来看了看周围,拿起一块石头,在地上划了一条线,指著十几米外的一棵松树。
“你俩站线后面,打那棵树,就是有疤痕的那棵,杨帆你不是买了不少子弹吗?都打完。”
“打树有啥意思?打野猪才好玩。”杨帆有点不情不愿。
“没学会走,就想跑?”刘根来两眼一瞪,“你咋不上天?”
“师兄说的没错,赶紧练吧,就你话多。”李凌放下五六半,把別在后腰的配枪拿了出来,举枪就射。
別看离那棵树只有十几米,没练过的人还真打不准,李凌又心急,没一会儿就把子弹清空,却一枪也没打中。
“我还不信了。”李凌咬牙切齿的发著狠,从兜里掏出一把子弹就往枪里压。
杨帆一直双手举枪连著瞄准,等李凌打完,他才开枪。
结果还是一样,子弹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也不能这么说,他倒是打下了几根松针。
刘根来没管他们,只要打不到人,隨他们折腾——这里已是深山,哪儿还有个人影?
俩人相互较劲儿,你开完了我开,倒挺默契,开枪的速度越来越慢,打的越来越认真。
所以说,有些事儿,光嘴上教是没用的,还得让他们自己慢慢摸索。
李凌一共买了一百多发子弹,俩人一人七八十发,前面打的还挺快,等打到一半的时候,俩人都是十几秒才放一枪。
不知道是不是走了狗屎运,杨帆某一枪正中树干,这傢伙就跟做了啥大事儿似的,兴奋的脸都红了,瞄的更认真了。
李凌运气没他那么好,多打了一枪匣子弹,也没打中树干,这傢伙不服的劲儿上来了,憋著一口气,非要打中。
终於,某一枪打中了,就是有点偏,把树皮掀起来了,饶是如此,也把他乐的够呛。
刘根来原本还担心他们打起兴,把所里发的子弹也打了,很快,他就发现他的担心有点多余。
在还剩下十多发子弹的时候,俩人就不打了。
咋了?
累了唄!
手枪可不轻,一直举著能不累吗?再加上反震力,打一枪,枪口就是一跳,他们的胳膊都麻了。
俩人却挺高兴,感觉自己都练出来了——后面的十多枪,有三分之一都打树干上了。
练出来了?
还差得远呢!
固定靶和猎物能一样吗?
刘根来也不打击他们,带著他俩,顺著野猪留下的痕跡,追著那群野猪。
他们在这儿啪啪放枪,早就把周围的猎物嚇跑,一直追了一个多小时,才追上了那群野猪。
到这会儿,俩人的胳膊都休息过来了,杨帆手快,先把五六半抢到手,李凌也不跟他爭,抢先一步,趴在选好的有利位置,用手枪瞄著那群野猪。
这是膨胀了。
他趴下的位置离那群野猪足有七八十米,手枪能打到就出鬼了。
砰!
也不知道谁先开的枪,野猪再一次炸群,伴隨著砰砰的枪声越跑越远。
“你瞎开啥枪?我刚瞄准。”
“还有脸说我,你不连著开那么多枪,野猪能炸群?”
“下回我先来,你別开枪。”
“凭啥?”
……
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两个人又相互埋怨上了。
刘根来也不管他们,乐呵呵的看著热闹。
这回,野猪跑的挺远,又赶上中午头,太阳还挺大,追到一半,俩人就不想追了。
“老刘,听他们说,你在山里找到了一处温泉,哪儿呢?带我们去看看。”杨帆一屁股坐在树荫下,还咂著嘴,“渴死我了,来个大西瓜,我能一气儿吃完。”
“还有西瓜?”李凌一听就来了精神。
温泉?
我还想知道在哪儿呢!
在所里的时候,他还可以推諉,进山了,再推諉就有点说不过去,可不推諉又不行——你咋那么馋呢?
“你俩都想去?”刘根来反问道:“能保密吗?”
“当然能。”杨帆点头。
“我保证跟谁都不说。”李凌也跟上了。
“你们能保密,我也能。”刘根来一脸的严肃。
啥玩意?
俩人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被刘根来摆了一道。
再一想,也对,那种风水宝地咋可能轻易告诉別人?何况他俩又不是啥嘴严的主,说不定哪天就带著小伙伴找来了。
“走吧,赶紧打头野猪,要不,天黑之前就出不了山了。”刘根来拎起长枪,招呼著他们上路。
天热,野猪也要休息,再次找到那群野猪的时候,它们正趴在一个小树林里睡觉。
刘根来在距离野猪群六七十米外的一块石头上趴下,举枪瞄准。
杨帆和李凌都屏住呼吸,在一旁看著。
砰!
枪响之后,野猪再一次炸群,只留一头野猪在原地抽搐。
“打中了!”
“师兄你真厉害!”
杨帆和李凌好一个兴奋,爭先恐后的衝下山樑,奔向那头野猪。
等凑近一看,那头野猪被一枪爆头,鲜血流了一地,已经死透了。
“咱们得做个担架,你们去弄两根长木棍、两根短木棍,再薅一些长草编绳子……就这样的。”刘根来踢了一脚旁边的草丛。
俩人还挺听吩咐,立马忙活上了。
刘根来也没閒著,把附近的长草薅了一大堆,往树荫下一坐,开始搓绳子。
他搓绳子的手艺跟刘栓柱没法比,却足以镇住这两个没啥见识的傢伙。
见长草在刘根来手里转来转去,转眼就变成了又粗又结实的草绳,两个人眼里的好奇都快溢出来了。
“想学?自己练。”
俩人还真练上了,可惜,搓绳这手艺看著简单,想搓好可没那么容易。
刘根来当初搓了好几百米,才练到现在的手艺,杨帆和李凌刚学,搓出来的绳子不光没法看,稍稍一用力就散架了。
抬野猪肯定不行,做草绳陷阱还差不多。
做抬野猪的担架,用的草绳可不少,刘根来搓了一个多小时,才搓够,手上起了好几个水泡。
杨帆和李凌也没閒著,刘根来搓一根,他们往担架上绑一根。
到最后,刘根来搓了两根最粗的,绑在担架两头,让他们搭在肩膀上。
刚开始,他们还不以为意,可没等走出多远,担架的重量就几乎全落在那两根粗草绳上,俩人这才知道草绳的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