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出站口刷卡时,看到玻璃隔墙外,站著个俏生生的身影,上身穿著件小熊毛衣,与周围穿单衫与衬衣的相比,有几分格格不入。没办法,妻子的肩周炎不能见风。当风度与温度有衝突时,我们选择有益身体的温度,岁月不饶人。
坐上计程车,妻子一路上嘰嘰喳喳地说个不停,说她的鸡尾酒杯已经到位,晚上她得好好地露一手。这是理所当然的,我翻开她的手机,细细地品评著妻子的作品。
四点四十分到家,我放下行李,打开冰箱看了看,只有肉,蔬菜被吃空了。计划出门买菜时,妻子生气道:“你就记得三餐饭与工资,难道我们的生活就是给我工资,再一起吃饭吗?刚到家只想到晚饭菜够不够。”
妻子说得有理,难为她这么远坐公交车去接我。我停了下来,捧起她的脸,默默地注视著她。
妻子抬头道:“你想什么呢,流氓。”
“不流氓了,先去菜市场吧。”我笑了笑,给她披上了外套。
菜市场里,菜价似有所上涨。茭白、芦笋、土豆、青菜与豆製品等一点点蔬菜,没有肉,花了我们近百元。再去水果店购了几个水果,两盒莲雾与两个火龙果,还用了六十五元的打折券,又花了一百。回到家里后,我开始做菜,妻子开始倒腾她的鸡尾酒。有酒有菜自然得多做几个,便把买来的蔬菜和冰箱里存著的牛肉、鱼肉与虾仁搭配著烧了五个菜。这次妻子的鸡尾酒是真正的酒,是气泡水、冰、朗姆酒、石榴糖浆与薄荷製成。问妻子这酒叫什么名字,她说还没取,就是看著漂亮隨便配的。为了给妻子一个表现的机会,我不知不觉中就喝了好几种。个人的习惯是只要控制总酒精度,什么混酒都没关係的,但几杯鸡尾酒入喉,却有些微醺。分析原因,不是因为酒量,而是混合了太多的气泡水,水中有二氧化碳,增加了酒的短期挥发与吸收。酒上头了,有点小兴奋,谈起妻子来车站接我的事,拿出手机给填了一首词,並用ai技术给配上曲唱出来。
《二元钱的真爱》
下午三点给妻子电话
告诉她动车一小时后到站
你安心在家等著吧
到后我自个打的回家
妻子说她已出门去车站
千里回家怎能让你孤单
我在出站口等你
穿小熊衣服你要仔细看
来回两小时犯得著吗
你还是回家休息会儿吧
为了你的身体著想
说完后没收到妻子消息
以为她听了我的话
四点钟动车到站
刚到出站口刷卡
看到门口俏生生的她
我问为什么不在家
把这路费冤枉花
她道公交车就两块
打的回家一人两人钱一样
想起相恋时的甜蜜
总这样相互接送
不知哪一天开始
悄悄变了样
再后来接送变成稀罕
相爱变得平淡
两元钱的公交
又把往事点燃
爱不是珠宝首饰奢侈品
而是点点滴滴的真心
四点钟动车到站
刚到出站口刷卡
看到门口俏生生的她
我问为什么不在家
把这路费冤枉花
她道公交车就两块
打的回家一人两人钱一样
想起相恋时的甜蜜
总这样相互接送
不知哪一天开始
悄悄变了样
再后来接送变成稀罕
相爱变得平淡
两元钱的公交
又把往事点燃
爱不是珠宝首饰奢侈品
而是点点滴滴的真心
两元钱的公交
又把往事点燃
爱不是珠宝首饰奢侈品
而是点点滴滴的真心
妻子听了笑叉了气,在沙发上圈成一团。鸡尾酒酒性来得快,去得也快,十几分钟,酒劲就过去了。因坐了一天的动车,晚上就早些睡了。
睡了个懒觉,早上八点起来,是稀饭咸菜与红薯。吃好已是九点,先洗洗刷刷,把湖南带来的冬装送到乾洗店,再在网上查询去哪里。初步確认了两个目的地,一个是上海植物园看花展,一个是常熟的沙家浜。不管怎么走,先去金城养老院看一下阿姨,这是我们行程的第一站。我自驾出行,不挑时间,商量好后,时间已是早上十点半。乾脆,先在家吃了中饭再走。中饭是简简单单的麵条,加几根青菜,几片牛肉即可。我在做饭,妻子开始做咖啡,共四包,带在路上解解困。吃好后,洗好碗已是十二点。不午睡了,直接开车去上海。车到杭州湾大桥,开始堵了起来,不过始终都在行驶中。路上无聊,妻子在放著昨天我用ai编的歌,就这样一路听歌一路前进。
过了杭州湾大桥,在北服务区停了会儿,进镇海后车子反而不拥挤了。终於在下午二点半钟到达金城护理院,也就比正常晚了二十分钟。
阿姨的身体比上次见面时差了些,背驼得更厉害了,记性也差了,记得妻子,但始终想不起我是谁。这也难怪,妻子在刚参加工作时,在阿姨家住过半年,受过阿姨的耳提面命。见到我们给她买的水果莲雾,阿姨可能平时没吃过,好奇地道:“这个辣椒可以直接吃呀,现在科技真发达。”
既然阿姨说是辣椒,我们也顺著她的口气,说:“这是水果辣椒,一点也不辣,新品种,阿姨你尝尝。”
吃了一个,水分很足,阿姨笑了,道:“这是太空种子种的吧,一点也不像我们平时吃的辣椒。”
妻子才给她解释,这是南方的水果莲雾。阿姨暂时是听懂了,聊了会家人的情况,又忘了好几个熟人的名字。过了几分钟,又说起刚吃的水果,问妻子辣椒是怎么育的,在哪里有售。感情她转眼间又把这水果不是辣椒是莲雾的事情给忘记了。老年人总这样。陪著聊了半小时后,我们向阿姨告別,开车前往沙家浜。
沙家浜在江苏常熟,路程计一百公里多些。还是一路小堵。因为平日里有午睡的习惯,今天中午没睡,开了一会儿后,实在困了,到了常熟服务区,进去歇会儿。休息好了一看导航,只十三公里。早知道这么近,坚持一下先到宾馆再说了。继续开车,出高速到达预订的宾馆,已是傍晚五点二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