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大雨。饭后无处可去,想起司太立的股份,老板答应四月下旬兑现的,现在已是四月最后几天了,总不能一言不发等著钱从天上掉下来,得催一催。电话胡总,回覆说在筹钱中,五一前爭取发给大家。这样的话听得次数实在多了,半信半疑。但有希望总比绝望要好,信它一次吧。
八点钟,钱丙飞发来一张图谱,说还有百分之十二的原料没转化。看了一眼,溶剂峰二苯醚没锁,吩咐他数据处理后再发我。过了一会,说是百分之八十四的原料没转化,產物只有四个百分点,中间体为两个百分点。也就是说,內温一百四十度基本没水解。吩咐缓慢升温到二百二十度,反应到下班后取样,再降温,等明天结果出来后再说。
八点半,与妻子视频。妻子当场摁了,过了几分钟,发来消息,说刚才与四楼的邻居在聊天,邻居发愁死了,听说她原来是幼儿园的园长,所以特意向她请教小儿教育。邻居的男孩正在上幼儿园中班,不肯写字,只想玩,老师怎么劝都没用,怕进入小学后跟不上同龄人。妻子宽慰她说,学前教育提前几个月就行,现在年纪小,心智还没发育成熟,玩才是这个年纪的正道。妻子又说起这个小孩的事,说他是一个社牛,每天放学都会在我们家门口叩门聊上一两句。
“不是他是社牛,而是因为你的亲和力强。”我打趣地跟妻子说道,“当了这么多年幼儿园园长,他看见你感觉特別亲切。过一楼二楼时没敲门提醒吧?”
妻子听了十分得意:“原来我才是真正的社交大王,孩儿王?”
“嗯,孩儿女王。”我顺著她的口气道,“比红孩儿的山大王还强三分。”
妻子起初很高兴,突然间变了脸色叫道:“你把我比作山大王?”
今天的工作早就排得满满当当的,都是些文字工作,第一项是实验室合法化。与唐根军碰头商量后,感觉每项工作量都不大,但烦琐,组织机构图、管理制度、实验室仪器目录、实验室工作流程、实验室劳动定员、实验室三废管控措施等等。其它的还好说,实验室仪器目录项就出现了一些问题,老实验室搬过来的仪器,或从上海转移过来的仪器纳不纳入?纳入,没发票,不能抵扣。不纳入,电耗等不好计算。思考再三,先纳入再说,由编写人员进行取捨。还有就是“实验室工作流程”指的是什么?我们开发的具体產品流程举例,还是把怎么个领料,怎么个做小试、怎么个做记录管物料等敘说一遍?与安科黄丽姣交流后,说放上一个產品的小试报告,说明我们的实验过程。这与我理解的有一定差距,不过,既然编资料的专家这样认为了,我们就不要纠结,听专家的没错。实验室的三废管控因为公司有废水站,每周一清,没什么特別的內容,就在网上下一些组织一下吧。实验室废水管理措施:基於公司已有废水站与成熟的废水处理设备,实验室废水的处理原则是源头分类收集,定期送公司废水站进行集中处理。正確的分类可以避免不同性质的化学品混合,防止发生危险反应,並便於后续处理。一、分类收集,如无机废液:含酸、碱、盐等废水。含有机溶剂的废水:玻璃仪器的洗液,废有机溶剂。確定贮存点並作台帐。每周一次根据分类送废水站进行处理。所有可能接触危废的人员都经过专业培训,了解废物的危险性、正確的分类收集方法、应急处理措施以及个人防护要求。这项工作分解后,补充编写了三个五车间產品的设备资料,一个上午就过去了。
下午继续编写余下的几个小產品的设备清单。这是一个细活,忙了一小时,才完成了一个產品的粗稿,材质与条件等还没放到表中,需现场进行核对。看时间已是二点半,临近南京客户到访的时间,我忙赶回办公室。客户是周总带过来的,本次不牵涉具体业务,主要是来看一看我们新厂区的生產与分析条件的,研发楼是他们关注的重点。楼里装修已进入尾声,分析仪器调试中。收尾时,现场有点乱,但从仪器的规模与档次上也可看出企业对这一块的投入。紧接著是参观小產品生產线,设备的齐备让他们怔了怔。
回办公室后,继续编写设备明细表,四点半钟,另几个產品的第一稿也完成了。难得有几分钟空,检查了江文涛的qlg粗品质量数据,感觉工艺设计有些不对劲。在前一部氯化反应中,就有氯代物会转化为杂质一的可能,而工艺规程上规定,反应原料低於百分之十就中止,原料在后处理中极有可能会变成杂质。根据上一步的后处理经验,这个杂质在水中有一定溶解度,是可以通过水洗过滤等手段去掉的,为什么去不乾净,推测可能是受偶极非质子溶剂助溶影响。这个推理是否正確,需要实验来验证。目前,原料充分,验证起来难度不大。分析会后,便是下班时间,去食堂匆匆地用了个饭,快速回宿舍。
视频中,妻子腰酸,正趴在沙发上休息。又是肩周炎又是腰酸,退休后的日子就这么的困苦?
《退休躺不平》
旧楼墙皮掉了几片
阳台晒著晒不乾的棉
空沙发留著半块靠垫没人捡
日头爬过防盗窗栏
雨雾黏在玻璃窗边
开了关的电视找不到合眼的片
千里外的电话铃声轻浅
饭碗摆了一只就靠在墙边
抬胳膊忽然扯著疼那一瞬间
镜里的眼角纹叠了好几圈
总说夕阳染透天边
怎么转眼就要黑天
本想卸下一身掛牵
谁知百事绕在眉间
总说夕阳染透天边
怎么转眼就要黑天
本想卸下一身掛牵
谁知百事绕在眉间
揉著肩膀楼下转圈圈
撞见阿姨拉我进广场舞团
想起当年曾教大家木兰剑
周末约著邻座爬城郊小山
风擦过耳边吹散愁云一片片
原来日子不是只能守著空房间
原来夕阳染透天边
慢慢走著天也不黑
卸下一身无谓掛牵
春风还会吹过鬢边
原来夕阳染透天边
慢慢走著天也不黑
卸下一身无谓掛牵
春风还会吹过鬢边
旧楼也能开上新花
余温还能暖热茶碗
脚边的风还往衣领钻
原来夕阳染透天边
慢慢走著天也不黑
卸下一身无谓掛牵
春风还会吹过鬢边
原来夕阳染透天边
慢慢走著天也不黑
卸下一身无谓掛牵
春风还会吹过鬢边
为妻子的状態而担心,所幸的是过两天就是五一,可以回家看看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