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势力?“冥渊无所畏惧,“联手討伐?天玄宗护不了我?“
他低下头,看向跪在地上的殷勇和萧墨。
殷勇还在蚀脉雷域的反噬中痛苦挣扎,萧墨还在八种痛苦的映照中翻滚。
两人都还活著,但都奄奄一息。
“苏彻”抬起右手,两根手指同时点出。
殷勇的蚀脉雷域在这一刻彻底失控。
蚀灵丝和蚀灵雷球不再只是攻击经脉和灵魂,而是开始吞噬他的一切。
灵力、精神力、生命力,一切都在蚀脉雷域的吞噬下消逝。
殷勇的身体在剧烈抽搐,口中的呜咽声越来越弱,最终化为无声。
萧墨的灵魂在八种痛苦的映照下已经千疮百孔,“苏彻”的最后一击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萧墨的灵魂裂缝在这一刻全部贯通,灵魂如同碎裂的镜子,化为无数碎片消散。
殷勇,死了。
萧墨,死了。
八个人,全部死了。
天枢台下,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
龙象山长老的面色从铁青变成了惨白。
赵玄霸死了,龙象山百年来最强的体修弟子,死了。
他的嘴唇在颤抖,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血煞门门主的眼中满是杀意,但那杀意中夹杂著无法掩饰的恐惧。
厉无极死了,血煞刀传人,血煞门百年来最强的弟子,死了。
万毒穀穀主面色阴沉如水,但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毒蝎死了,他的关门弟子,万毒谷用毒第一人,死了。
玄天圣地的长老面色苍白,沈玉清死了。
玄天圣地年轻一代最优秀的弟子,可以驾驭净世光的圣子,死了。
四个势力的代表看著“苏彻”。
看著那个浑身是血、衣衫破碎、站在天枢台中央的身影。
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那不是对灵力的恐惧,不是对境界的恐惧,而是对一种超越他们认知的力量的恐惧。
“苏彻”站在天枢台中央,八具尸体散落在他周围。
他的身上依然满是鲜血和伤口,但他的姿態依然如同帝王。
他缓缓转向萧力。
萧力站在天枢台的另一端,面色阴沉如水。
他看著冥渊將八个人一个个废掉,然后一个个杀死。
那种淡漠的、如同碾死蚂蚁般的態度,让他的心中第一次涌起了一丝寒意。
他是破虚境。
灭天宗总宗第七席窥玄座。
他见过无数强者,杀过无数敌人。
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战斗方式。
没有灵力碰撞,没有招式对决,甚至连像样的攻击都没有。
只是抬手、握拳、弹指、拂袖、点指,八个人就废了,然后死了。
那不是战斗,是审判。
萧力的窥玄之瞳在疯狂运转,试图再次窥破“苏彻”灵力运转的玄机。
但他什么都看不到。
“苏彻”的体內没有灵力在运转,只有一种他无法理解,更古老更原始的力量在流动。
那种力量,让萧力感到了害怕。
“你……到底是谁?“萧力问,声音比之前低沉了许多。
“苏彻”看著萧力,嘴角微微上扬。
“你问我是谁?“冥渊说,“你灭天宗,不一直在观察我吗?“
萧力的瞳孔猛然收缩。
“苏彻”没有再说话。
他抬起右手,朝萧力伸出。
萧力的身体本能地催动灭魂之力。
深紫色的灭魂领域在身周展开,灭魂之力化为数十道幽紫色的光带,朝“苏彻”席捲而来。
破虚境的灭魂之力,足以消融归元境以下修士的一切防御。
但“苏彻”没有动。
灭魂之力在接触到冥渊身体的瞬间,自行消散了。
不是被反击的力量击散,而是自行消散。
如同火焰遇到了绝对的虚无,连燃烧的对象都不存在,自然熄灭。
萧力的面色变了又变。
他催动破虚境的全部灵力,灭魂领域扩张到极限。
灭魂之力化为一片深紫色的海洋,朝“苏彻”压来。
破虚境初期的全部力量,在这片深紫色的海洋中倾泻而出。
“苏彻”抬起右手,单手探入那片深紫色的灭魂之海。
灭魂之海在苏彻的手掌接触的瞬间,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撕裂,从中间分开。
灭魂之力在“苏彻”的手掌两侧奔涌,但无法触及他的身体。
“苏彻”的手穿过灭魂之海,穿过萧力的灭魂领域,穿过萧力所有的防御。
然后,轻轻掐住了萧力的咽喉。
天枢台下,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
萧力,灭天宗总宗第七席窥玄座,破虚境初期。
他的灭魂领域、灭魂之力、破虚境灵力,在“苏彻”面前全部失效。
他所有的防御,如同纸糊。
“苏彻”单手掐住萧力的咽喉,將他提了起来。
萧力的双脚离地,双手本能地抓住“苏彻”的手臂,试图挣脱。
但“苏彻”的手如同铁钳,纹丝不动。
萧力的灭魂之力在“苏彻”的手臂上疯狂涌动,但无法造成任何伤害。
破虚境的萧力,在“苏彻”手中如同一个婴儿。
“你……“萧力的声音从喉咙中挤出,断断续续,“你……是……冥……神……“
冥渊看著萧力,嘴角微微上扬。
“你们灭天宗,可是千年前围剿我的十大势力之一。“
萧力的眼中满是恐惧。
冥神!
帝尊境圆满的冥神!
千年前被十大势力联手围剿的冥神!
他居然还活著!
他居然寄宿在苏彻的体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