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归墟中的那个东西?”
在即將步入惧霜州的上方,一头如同山般大小的啸月狼王悬空而立。
在狼王的头上,正站著一名身披血红色长袍,面戴纯黑面具的人。
“你又是什么东西?”
阎芷面若寒霜,灾厄之力在其脚下开始涌动,语气极其不屑道:“敢挡我面前,你是想死么?”
话音刚落,面具后的脸猛地一沉。
方圆数千里內,霎时瀰漫起一股极为浓郁的血腥味。
就在两人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时,在阎芷的身后,一道白髮身影忽地站了起来。
“嗯?杀戮圣主?”
陆悬走上前,站在了阎芷面前,眯了眯眼睛,一脸懵逼地看著前方站在啸月狼王头上的面具人,语气疑惑。
尼玛的,自己就小闭个关,睁开眼这俩都要打起来了。
“阎芷,认识的,无害。”
陆悬感受到身后的人已经即將动手,连忙回过头,安抚了一声。
闻言,阎芷这才冷哼一声,不情不愿地收回灾厄之力。
“原来真是陆小友。”
与此同时,在陆悬前方,杀戮圣主身上的气息也为之一泄,“本座见天有异变,上来查看一下罢了,既然是陆小友,那倒也是正常。”
杀戮圣主极为“僵硬”地客套了一句,拱拱手,语气平静道:“告辞。”
说罢,脚下的啸月狼王便化作一道血影离去,看那方向,似乎也是惧霜州?
速度极快,眨个眼就见不到影了。
“奇了怪了,这杀戮圣主,怎么看起来怪怪的?”
陆悬皱了皱眉头,嘀咕了一声。
不过……这似乎也符合杀戮圣地的一贯作风吧?
“你做了什么?”
在陆悬疑惑之际,阎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什么?”
陆悬转过身,面对著身前这个满脸不爽的灾厄之主,不解道:“什么我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那你怎么就突然毫无徵兆突破问道境了?”
阎芷双手抱胸,没好气道:“之前你修炼的速度和乌龟似的,现在又突然这么快,磕药了?”
话音刚落,阎芷的头上便传来了一阵痛感。
听过阎芷的话,陆悬嘴角微微抽搐,没好气地抬手敲了一下她的头,“不会盼我点好?”
“呵呵。”
阎芷面不改色,仿佛刚刚陆悬敲她的头没有任何痛感一般,只是颇为不屑地笑了一声。
“对了。”
陆悬没有搭理阎芷那嘲讽般的笑声,像是想到了什么,朝她伸出手,“把你的穷凶极恶瞳拿出来吧。”
闻言,阎芷黛眉一蹙,问道:“你要干什么?”
一边说著,手上动作却是不停,勾动灾厄之力,使其化作一把灾厄镰刀,递给陆悬。
穷凶极恶瞳,她没用的时候,便是將它镶嵌在自己的兵器上。
“我確定个事儿。”
陆悬接过镰刀,直接抬手將镶嵌在镰刀上的穷凶极恶瞳给扣了下来,放在眼前好生端详。
“说起来,我和道祖说话的时候,你有没有在听?”
“没有,那老东西还没死?”
阎芷毫不犹豫地否认一声,声音有些鬱闷:“你跳进去的时候,我就什么都看不到听不到了。”
明明自己出来后不说无敌吧,至少九州內能这么压制她的就只有那么几个人。
隨陆悬回到万年前的时候是儒圣和道祖。
回到万年后的……则是这个死瞎子的师尊……
而且他师尊还不是简单地压制著自己,那个女人的实力,她总有种感觉。
哪怕是自己全盛时期,怕是百招也过不了。
就这么些人,偏偏都让自己给遇上了。
或者说,就这么些人,都是能和这死瞎子扯上点关係的。
“也没说什么。”
陆悬看著手中的金色眼珠子,此刻,已经可以確定这玩意就是天眼了!
“大致意思就是,你这穷凶极恶瞳其实是我扔下九州的天眼。”
“哦。”
阎芷很是敷衍地应了一声,“那你是要拿回去么?”
话音刚落,就见那天眼被陆悬拋出一个完美的弧度,朝著阎芷身前落下。
阎芷不为所动,脚下一缕灾厄之力升起,將其稳稳接住。
“不拿,这玩意太凶了,一点不符合我这正气凛然的气质!”
陆悬摆摆手,眯眼笑道:“况且,在你这儿在我这儿,也没什么区別。”
漆黑的灾厄之力將天眼吞没下去。
阎芷先是愣了片刻,那深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讥笑,说道:“你和正气凛然这四个字有什么关係?”
“那关係可大了去!”
陆悬摊了摊手,应道:“你没看那圣贤书都让我留字了?没我这一身正气,那能够留字吗?”
听著陆悬这脸都不要的话,阎芷无语地给了他一个白眼:“我都懒得说你。”
你那圣贤书难道不是打那些老头打来的?
如今,对於阎芷这般大不敬的话,陆悬已经懒得计较了。
在万年前的日子中,还有那回来的路上,阎芷的所作所为,其实已经能被他认作自己人了。
虽然口中总是会说等她破开封印后第一个先杀自己。
但遇到危险的时候,她出手帮忙却是丝毫不含糊,比谁都卖力。
好几次在自己的制止下还想强行出手,陆悬把这些都看在眼里。
如今,又怎么可能因为阎芷这副天老二她老大的模样而教训她呢。
当然,最主要的,要是再教训……疼的是阎芷。
苦的可是小陆悬。
鹤背上。
时间一点点过去,来福掠进惧霜州。
与万年前相比起来,没有变化的只有漫天的刺骨飞雪,以及那绵延万里,隔绝了一半惧霜州的镇魔关!
而脚下,虽然比起其他地方,城镇什么的要少了许多。
但对比起万年前那种方圆千百里看不到两个城镇的惧霜州明显要好了许多。
从进入惧霜州开始,陆悬的眉头便是一刻都没舒展过。
內心的紧张,此刻都写在了他的脸上。
阎芷显然也是发现了这一点。
这死瞎子,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紧张?
她抬手伸出一根葱白玉指,点了点他的后背:“喂,你看起来有点不对劲啊?”
“闯天门都没见你这么紧张过,进个惧霜州你紧张个什么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