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联繫华联採购张经理。
    电话那头，张经理说道：“哎呀……王经理，恭喜恭喜啊，丁氏出品，肯定是精品。”
    “不过……”
    张经理顿了顿，有些为难的说道，“实在是不好意思。这次……我们恐怕进不了货了。”
    “啊？为什么？”
    王磊愣了一下，“咱们合作这么多年了，这是怎么了？嫌利润低？我们可以谈啊！”
    “不是利润的问题。”张经理嘆了口气，压低声音说道，“王经理，跟您交个底吧。就在昨天，宝洁、联合利华那几家大公司的人突然来了，跟我们签了个排他协议。”
    “他们把我们洗化区域所有的货架、端头、甚至促销位，全部包圆了，而且是一次性付了一年的钱，合同里写得清清楚楚，严禁再上架任何其他品牌的新品洗髮水，特別是……咳咳，特別是某些新兴品牌。”
    “甚至连仓库的位置都被他们占满了。我现在就是想帮你，也没地方摆啊。”
    “什么？”
    王磊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
    全部包圆？
    排他协议？
    这分明是针对丁氏製药厂的一场有预谋的封杀。
    ……
    与此同时。
    丁开放亲自拨通了季悠悠的私人號码。
    “喂，悠悠，我是丁开放。”
    丁开放语气轻鬆，寒暄道，“最近忙吗？有个事想找你帮个忙。”
    “什么事？”
    “我们新研发了一款洗髮水，效果极好……”
    他说了天然植物洗髮水的事，
    本以为季悠悠会像以前推广芦薈霜时的那样，爽快地一口答应下来。
    毕竟丁氏的產品质量过硬，给的代言费也不低，双方合作一直很愉快。
    然而，电话那头却是一阵沉默。
    “那个……丁总。”
    季悠悠无奈的说道，“这次……恐怕不行了。”
    “不行？”
    丁开放一愣，“悠悠，是有什么难处吗？档期排不开？没关係，咱们可以……”
    “不是档期的事。”
    季悠悠打断了他，语气中带著一丝歉意，“丁总，跟您说实话吧。就在昨天，我的代言方霸王集团突然发来了一份补充协议，把违约金提高到了8个亿。而且特別规定，严禁我在任何场合宣传其他品牌的洗髮护髮產品。”
    “8个亿……这要是违约了，我这辈子都赔不起啊。”
    丁开放在商场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听到这里，哪里还不明白？
    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霸王集团？
    突然改合同？
    8亿违约金？
    这显然不是针对季悠悠一个人的。
    能有这种大手笔，並且精准地卡在这个时间点上，绝对不是巧合。
    有人在针对丁氏製药厂。
    紧接著，
    季悠悠又把她得到的消息说了出来，比如其他明星都签了类似的合同。
    丁开放更加肯定，能同时影响这么多明星，甚至能让明星不得不签下这种“卖身契”，绝不是一两家企业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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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背后，恐怕是整个日化行业的巨头们联合起来了。
    “我明白了。”丁开放强打精神，“悠悠，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否则我还被蒙在鼓里。”
    既然如此，也就不用再费劲去联繫其他明星了。
    季悠悠虽然拒绝了代言，但还是有些好奇：“丁总，你们这次出的洗髮水……真的那么好吗？居然让那些大厂这么紧张？”
    她也是聪明人，自然猜到了背后的原因。
    “好，当然好。”丁开放篤定地说道，“绝对的顛覆性產品。”
    “能不能给我寄两瓶试试？”季悠悠小声说道，“我私下用用。”
    丁开放笑了，这姑娘也是个识货的。
    “行，给你寄一箱，不过千万记住，千万別发微博朋友圈，否则8个亿我可不帮你赔。”
    “放心吧丁总，我又不傻。”
    掛断电话，丁开放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阴霾。
    他心中思考，
    其他化妆品企业怎么会得到消息？
    就算他们通过渠道知道丁氏研发了洗髮水，但在產品还没上市、效果还没得到验证的情况下，如此大动干戈、甚至不惜血本地联合狙击，这根本不符合常理啊。
    除非……
    他们已经拿到了样品！
    並且亲身试用过，知道了洗髮水的逆天效果。
    只有真正的恐惧，才能让他们如此团结，如此疯狂。
    “厂里有內奸。”
    丁开放咬牙切齿地吐出几个字。
    洗髮水刚生產出来没几天，一直封存在一號仓库，只有极少数核心员工能接触到。
    样品肯定是有人偷偷带出去的。
    就在这时，王磊推门进来了，一脸的沮丧。
    “丁总，情况不妙。”
    王磊匯报导，“我刚才联繫了周边几个城市的十几个大商超，得到的回覆全是『没柜檯』、『没位置』。他们像是商量好了一样，所有的好位置全被宝洁、联合利华那些大牌包圆了，而且签了排他协议，连促销活动都不让我们做。”
    “甚至连一些稍微大点的连锁便利店，也被他们公关了。”
    也就是说，丁氏洗髮水在线下的大型销售渠道，全被人堵死了。
    当然，一些社区的小超市、夫妻店可能还没被覆盖，但那种渠道太分散，销量也上不去，根本不是丁氏的目標。
    “妈的，这帮孙子，玩阴的。”
    丁开放气得猛地一拍桌子，把茶杯都震翻了，“这是要彻底封杀我们啊。”
    他骂了一阵，稍微冷静了一些。
    “丁总，现在怎么办？”王磊问道。
    丁开放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线下堵死了，咱们就走线上。我就不信，他们还能把网际网路给封了？”
    “马上启动备用方案，先从咱们的官网开始宣传，然后把gg费给我砸出去，在斗音、块手、微博这些大流量平台上疯狂投流，找那些不受合同限制的小网红、素人博主做测评。”
    “只要產品好，口碑发酵起来，他们拦不住。”
    “几个化妆品企业还能控制整个网络不成？”
    “明白。”
    王磊点了点头，虽然心里也没底，但现在也只能背水一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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